梅竹君的果斷拒絕,說實話,讓我有些不爽,我已經下定決心為他翻案了,但他卻依然是這幅態度,顯然是不相信我啊。

而且,照片的事情迫在眉睫,我完全不知道凶手會選擇在什麽時候動手,這也讓我十分著急。

“你之前也說過了,我就是下一個要死的人,如果在沒有為我翻案之前我就死了,那麽我們之間的協議也算作廢,當然,我還是會讓你知道你想知道的線索的。”梅竹君看我臉色有些難看,語氣稍微有所緩和,開口說道。

我看著他,好奇的問道:“可如果到時候你已經被凶手盯上了,你又怎麽保證你能在被凶手殺死之前告訴我線索呢?”

“這個你放心,如果有機會,我會親口告訴你,但如果沒有,我也會把你想知道的東西寫在紙上,臨死之前我會交給你的。”梅竹君這樣說道。

我微微一愣,這倒是一個辦法,不過如果真的我翻案之前梅竹君就死了,那他的命我就算是救不了了。

“我不需要你救我,我隻需要你為我翻案,如何?”他看著我,神色平淡的說道,好像他對死亡沒有絲毫的恐懼一般,他最大的心願,就是翻案。

為了翻案,結果到底如何他已經不在乎了。

既然如此,我還有什麽好糾結的?

想了想,我果斷的點了點頭,道:“那好,我答應你。”

看我答應了下來,梅竹君顯得很興奮。

“現在,我需要你重新將五年前的一切過程,你所知道的一些線索全都告訴我。”我對梅竹君說道。

但是……

“但是,你如果真的想讓我為你翻案的話,你就不能對我有絲毫的隱瞞,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我神色嚴肅的對梅竹君說道。

這一點很重要,他決定著是不是我在白費功夫!

雖然我現在相信梅竹君不是當年連環殺人的凶手,但也不是百分百確定的,如果他是凶手,卻在騙我的話,那我就純屬是在浪費時間了。

“當然。”梅竹君點了點頭說道。

五年前……

“劉洋死的那天晚上,我的確在家裏批改第二天要遞交的年級報表,而且很早就回來了。”梅竹君說道。

他的媽媽也在旁邊急切的插嘴道:“這一點我可以作證,那天晚上我看我兒子在忙工作,很辛苦,我就沒睡,從頭到尾的都在陪著的,還給他泡了茶。”

我看看兩人,問道:“可是那天晚上有人說看到你叫走了劉洋,這事兒你怎麽說?”

“根本就沒有的事情!”梅竹君顯得十分激動:“我不知道張磊為什麽汙蔑我,後來我還找過他,學校和警方也找過他當場和我對峙,可他還是一口咬定是見過我的。”

“你的意思是,張磊絕對在撒謊?”我問道。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性,中學生,很容易被一些東西**,甚至威脅,然後做出一些違背自己良心的事情。

“不,不對,我剛開始也覺得張磊是在撒謊,可是後來我看他說話的反應和表情,似乎……似乎他真的看到我了!”梅竹君臉色古怪的說道。

這是很奇怪的,梅竹君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但我卻不覺得奇怪,之前王蕊的屍體被偽裝成劉娟被我發現之後我就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看起來匪夷所思的事情其實都是可以有合理解釋的。

就好比是張磊見到的梅竹君,當時正是晚上,看不太清楚,很容易被人偽裝。

這就是第一個死者劉洋了,似乎並沒有什麽值得注意的地方,唯一一個疑點就是張磊說自己當晚看到了梅竹君,成了案子的關鍵點。

第二個死的人,是張揚老師,我想了想,繼續問道:“那張揚老師呢?”

梅竹君歎了口氣,道:“我的確和張揚老師有些仇怨,但絕對到不了要殺了她的那種程度,其實我在學校裏和很多老師的關係都處理的不太好,因為我是年級主任,有一個職責就是管理老師,大家都是成年人,我的年紀也不是很大,誰願意被我管教?所以時間久了,互相之間的關係都不是很好,而那段時間,我正好和張揚老師因為學生保送名額的事情鬧得有些不愉快,於是就被有心人利用了。”

問起當初那件事情的細節,梅竹君深深的歎了口氣,道:“其實,當初我也有處理的不恰當的地方。”

他說,當初自己當年級主任的時間並不是很長,大家看他比較年輕,所以誰也不服他,但是明麵上也還算過得去。

但是這個張揚老師卻是個刺兒頭,明麵上也和梅竹君鬧得不可開交。

梅竹君當時也是堵了一口氣,看張揚老師已經挑選好了學生,就是錢陽,他心裏不服,想著爭一口氣,就找到了李好。

“但其實我自己也知道,李好的成績雖然不錯,但是相對於錢陽來說,還是差了很多,如果真要選擇的話,最後選擇的也一定會是錢陽,我之所以這麽做就是想爭一口氣,讓張揚知道我這年級主任不是鬧著玩的。”梅竹君神色黯然的說道。

“既然隻是為了爭一口氣,後來為什麽會鬧到校長那裏去呢?”我疑惑的問道。

“我也不想啊,當初我挑選好李好之後,也沒有打算真的讓李好拿到名額,隻是想和張揚對著幹一下,僅此而已,隻要他和我好好說,我立馬就會讓步的。”梅竹君繼續說道。

我大概知道是怎麽回事了,於是笑道:“但是你沒想到張揚老師也個暴脾氣,鬧不過,最後直接去找校長了,而你,則被趕鴨子上架了,估計到臉麵,沒辦法直接放棄了,對吧?”

他詫異的抬頭看向我,點了點頭,道:“是這樣的,但是我沒想到,因為這個事兒,我會被校長教育之後直接免去了年級主任的職務,也是那時我才知道有人匿名舉報了我,就在我要保送李好之後,這一切,實在是太巧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