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和秦峰在食堂吃飯,秦峰到現在都還掩飾不住心裏的喜悅。
“薑鵬,這次真的是謝謝你了,要不是你……”
“秦峰,算了吧,從昨天到現在,你感謝我都感謝了幾百次了,你不如來點實質的,錢多好。”我無語的說道。
但沒想到,這貨竟然當真了,直接掏出錢包就開始點錢。
“得了得了,開玩笑的,你能活下來,那是你的命,和我沒關係。”我趕緊伸手阻止了他。
但就在此時,忽然,一個人高馬大的身影走到了我們跟前。
“桃木鎖在你身上?”對方看著秦峰問道。
我抬眼看了看,發現是同班的石侗,這家夥天生骨架比較大,體重超過兩百斤,但看起來卻不胖,而是壯實,仿佛一頭犀牛。
人送外號,綠巨人!
這家夥平日裏的為人不怎麽樣,我和他的關係也不怎麽樣,但井水不犯河水,沒想到這家夥忽然就冒出來了,而且是為了桃木鎖而來的。
這不奇怪,從昨天到現在,已經有好多同學來問過了。
秦峰都按照我說的,說桃木鎖昨天在火葬場就已經丟了。
“那東西已經丟了,找不到了,石侗,你要是想要的話,隨便找個木匠都能打造出來的。”秦峰隨口說道。
但我看得出來,秦峰心裏還是有些害怕的,石侗這個家夥比較暴虐,一言不合就開打,而秦峰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在石侗的身後還跟著兩個人,都是平日裏和石侗關係不錯的玩伴。
“這話你留著騙鬼去吧,秦峰,明人不說暗話,那桃木鎖,我要,多少錢,你說吧。”石侗開門見山的說道,看樣子他是不相信桃木鎖已經丟了。
“真的已經丟了。”秦峰無奈的說道。
“真的?”
“真的!”
“你敢發誓嗎?”石侗問道。
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大夥都看著秦峰泛綠的臉,我想他一輩子也不會用發誓這種方法表明態度了吧。
啪的一聲,石侗的一隻手直接按在了秦峰的腦袋上。
秦峰作勢就要反抗,但石侗已經當先一步用另一隻手按著他的肩膀,將他整個人按在了桌子上。
“秦峰,我話不和你說第二遍,東西給我,咱們各自相安無事,否則,我不會讓你有好果子吃的。”石侗惡狠狠的說道。
他的臉色有些猙獰,瘋狂,麵對死亡,竟能讓一個人瞬間扭曲成這個樣子,那一瞬間,我能感覺到,石侗是真的有殺了秦峰的心思的,他敢殺人!
畢竟,如果你知道自己即將淒慘的死去,而你又知道一個解救自己的辦法,你會去嚐試嗎?
當然會!不惜一切代價!
秦峰也有些害怕,喉嚨裏咕咚一聲咽了口唾沫,不敢和石侗反抗,我看得出他的猶豫,繼續這樣下去,他真的會交出桃木鎖的。
我也不是不想讓他給,隻是覺得這個東西有蹊蹺,或者說,整件事情都有蹊蹺,我不能讓桃木鎖輕易的控製大家的思維。
“石侗,你不要衝動,有什麽事兒的話大家都想想辦法。”我勸解著說道。
石侗猛地扭頭看向我,道:“薑鵬,你死裏逃生,就離我遠遠的,別惹我,否則下場會很淒慘的。”
我也不敢和石侗對抗啊,此時飯堂裏很多人的視線都看了過來,但卻沒人幫忙。
我們這個係當初那件事情已經鬧得紛紛揚揚了,對於他們而言,我們就是一群不祥之物,平日裏就算是路上碰到了也要躲得遠遠的。
“秦峰,我再問你一遍,東西在哪裏?”石侗繼續問道,他身後兩個家夥也催促著。
“東西真的不在我這裏,丟了,我可以幫你找一下。”秦峰臉被按在桌子上,肩膀撕裂一般的疼痛,但卻不敢喊叫。
“是嗎?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石侗挑了挑眉頭,手掌加大力道。
秦峰終於忍不住了,大聲的慘叫起來。
“石侗,你不要亂來,否則我就報警了。”我急忙大喊道。
我也隻能大喊了,正麵打,我根本不是石侗的對手,而且,石侗的身後還有兩個同伴,三人要收拾的我的話,一分鍾都不到我就服服帖帖了。
“報警?好啊,來啊,將我關進去,我也不用死了。”石侗神色更加瘋狂了,他現在什麽都不怕。
我忽然想到了什麽,驚道:“石侗,你是下一個?”
“是。”石侗仿佛被觸動了什麽,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我終於理解石侗的行為了,他不想死,他和所有人一樣覺得桃木鎖是唯一的機會,他現在就要不惜一切代價的拿到桃木鎖,否則,他要死的話,也要拉著秦峰墊背!
此時,秦峰的一隻手臂已經嚴重扭曲變形了,眼看著就要脫臼了,這種痛苦我能體會得到。
“石侗,別擔心,你發的誓是什麽?大家可以研究一下對策,你不要衝動。”我趕緊勸解著說道。
“狗屁的對策!在女鬼麵前,什麽對策都沒用,我要桃木鎖,隻有那個東西能救我的命!”石侗大吼道。
我心裏愈發焦急了,我有種感覺,如果秦峰再不鬆口的話,石侗是真的有可能直接在這裏殺了他的!
好在這時,學校裏的保安隊得到消息趕過來了,看到眼前的一幕,立刻就衝了上來。
保安隊人多,而且身上都有電棍,石侗不敢和他們對抗,隻能悻悻的鬆開了秦峰。
“秦峰,你記著,這事兒沒玩,在我沒死之前,我一定會拿到桃木鎖的,一定!”石侗惡狠狠的說了一句,帶著兩個手下走了。
“你沒事吧?”我急忙湊了過去。
“啊,別別別,別碰我的胳膊,要斷了,要斷了,媽的。”秦峰痛的大呼小叫,一陣齜牙咧嘴。
保安隊看了看我和秦峰,什麽話也沒說,直接轉身就走。
保安隊也是知道那些詭異的事情的,沒有必要的話,他們也不敢接近我們。
“石侗那邊怎麽辦,這家夥不會那麽輕而易舉就放棄的,我看得出來,剛才這家夥瘋狂起來,是真的有可能殺了你的。”我眉頭微皺的說道。
秦峰雙眼恨厲,死死的盯著石侗離開的方向,沉默了許久,忽然冷聲道:“隻要能在他殺了我之前讓女屍殺了他,我就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