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排平房,位置就在小區門口,而且是那種特別老舊的平房,這裏以前一排都是商鋪,但是後來,因為市區規劃修路,小區的出入口拐到了另一邊,這裏就很少有人來了。

而拆遷的話還早,所以就荒棄了。

但是那商店的招牌還在,雖然已經十分陳舊了,我和劉娟都覺得這裏已經不營業了,但還是打算進去看看。

走到門口,推了一把,沒想到竟然推開了。

裏麵沒開燈,我瞪著眼睛老半天才適應了裏麵的光線,入眼之處能看到一排貨架,是那種自己打造的,木頭的,隻不過上麵的貨物早就已經清空了。

我有些失望,看來的確是不開了,不過前麵的玻璃櫃台旁邊,還有一個小推車,也是玻璃的,玻璃已經碎了,用膠帶粘起來的,裏麵擺放著一些香煙。

就在此時,忽然一個蒼白的聲音響起:“買煙呢?”

猝不及防之下,我被生生的嚇了一大跳,趕緊扭頭看去,這才看到不遠處一個搖搖椅上麵,躺著一個老頭。

老頭慢慢的坐了起來,睡眼惺忪的,顯然是剛睡醒。

“那個,買盒煙。”我隨口說道,雖然我不怎麽抽煙,倒是秦峰抽的比較凶。

老頭一聽生意來了,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趕緊起身給我拿了盒煙。

看煙盒的樣子,也有些日子了。

“那個,大爺,向您打聽了事兒。”我開口說道。

沒想到老頭眼睛一瞪,說道:“什麽大爺,我有那麽老嗎?”

我神色略顯尷尬,忽然不知道咋說了。

“算了,想打聽什麽?”老頭也不嫌棄,畢竟剛來了一單生意。

“您認識孫雪梅嗎?”我開門見山的問道,稱呼也免了,不然裏外不是人。

“當然認識啊。”沒想到,老頭一聽,直接就興奮起來了。

“走走走,我們出去說。”老頭笑嗬嗬的說道。

到了外麵,我才鬆了口氣,裏麵的光線實在是太差了。

出來之後我才發現,老頭的確沒那麽老,隻是光線的問題而已,但他的年紀也不算小,正處於人過中年,又不是很老的尷尬局麵,所以,我姑且還是稱之為老頭吧。

老頭拎著幾把椅子放在門口,招呼我和劉娟坐下,看來老頭是打算促膝長談了啊。

我拆開煙盒,遞給老頭一隻,他雖然是賣煙的,但是自己卻舍不得抽,看到我遞過來的煙,美滋滋的就接了過去。

點燃之後,深深的吸了一口,這才問道:“說起孫雪梅啊,都有些年頭了,你們怎麽知道我認識她?”

“嗬嗬……聽別人說的。”我隨口說道,然後問:“聽說您當年是孫雪梅的追求者之一?”

“嗯,這倒是真的,不過雪梅妹子看不上我啊。”老頭歎了口氣說道。

老頭回憶說,當初自己的商店生意還不錯,而且因為這條路是進出小區必經之路,所以孫雪梅經常來。

老頭也追去過孫雪梅很長時間,但孫雪梅都沒答應,後來更是直接搬走了,而關於商店,老頭也是唏噓不已。

市區規劃修路之後,他的商店是徹底沒生意了,後來直接就關掉了,就來回倒騰著賣一些煙,也差不多能勉強給他自己賺個煙錢。

“那您知不知道當初除了您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的追求孫雪梅的人?”我問道。

“當然有啊,雪梅妹子當初可是特別搶手的。”老頭說道。

而且他竟然還記得當初的兩個追求者。

其中一個,都叫老林,是個修鞋的,當年也在小區門口擺攤,因為孫雪梅去修過幾次鞋,就認識了,然後一來二去就認識了。

還有一個是個瞎子,算命的,認識的過程和老林也差不多,兩人都在追求孫雪梅,聽說後來因為孫雪梅兩人還打了一架,而那瞎子的戰鬥力還不錯,打傷了老林,而且據說傷的挺嚴重的。

之後,警察來了,而瞎子早就跑了,再然後就再也沒有見過瞎子了,至於老林,那次之後也和瞎子一樣沒有出現過了,據說沒多久就死了,但到底是不是因為被瞎子打傷的關係就不得而知了。

我給趙金山打了電話,讓他幫我查一下當年的事情,沒多久趙金山回複我,說當年的案子是小案子,是當地的片區南城派出所出警解決的,讓我去那裏看看。

我和劉娟便直接去了南城派出所。

派出所裏的人格外熱情,後來我才知道,是因為趙金山打過招呼的關係。

堂堂市公安局的局長都打過招呼了,這效果可想而知,原本我還覺得要調查五年前的案子會很難呢,結果因為趙金山,派出所的這幫家夥竟然這麽配合。

“五年前的案子啊,我找找。”招待我的警察是後來新來的,也不知道,便告訴我查一查當時的卷宗。

倒是很容易就找到了。

沒錯,老林的確死了,而且警方當時的判定就是因為瞎子的關係,警方這裏是有老林的照片的,我對比了一下,發現並不是照片上的人。

而瞎子,警察就沒有了。

而且我看到卷宗上寫的是,當年的案子是已經結案了。

那是在老林死了一年後,因為老林的家人不斷的催促,警方也一直都沒有放棄,一年後終於查到了瞎子的身份,名叫蔡振陽,不過查到的時候,瞎子已經死了,而且死了有段時間了,那案子就不了了之了。

死了?我微微一愣,但因為沒有瞎子的照片,我也沒辦法辨認。

“對了,老林親人的聯係方式,有嗎?”我急忙問道。

“有有有,當初老林的家人催的緊,催了一年呢,所以當時的手機號都保存著,不過這麽些年了,也不知道還有沒有繼續使用。”警察說道,隨後指著卷宗的後麵,果然在最後一頁,上麵用筆寫著幾個固話以及手機號。

我趕緊拍了一張照片保存了下來,離開了警局之後我直接打電話聯係。

固話全都沒有人在使用了,連手機號都差不多全都換人了,但最後一個手機號卻給了我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