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為了避免船上已經不懂水性但是又十分害怕的人因為恐懼而做出一些衝動的事情,我掏出手機給張磊打電話。
張磊倒是很快就接通了電話。
“我沒有太用力的,我也不知道李好為什麽會落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電話裏的張磊慌了神。
“沒事,不怪你。”我安慰著他說道。
“那現在怎麽辦,船正在下沉,而且速度越來越快了。”張磊著急的問道。
“別著急,你組織船上還剩下的人,告訴他們救援隊馬上就來了,讓他們堅持到最後一刻,沒有必要的話千萬不要跳水。”我對張磊說道,因為隻有這樣才能保證最大的存活率。
江水湍急,別說是那些半吊子了,就算是熟悉水性的人,能活下來的幾率也是非常小的。
畢竟輪船距離岸邊還有那麽長的距離呢。
張磊答應下來之後就給其他人做思想工作去了,這不是什麽問題,他們應該看得到救援快艇和船隻正在趕到的。
而我最擔心的,還是劉娟和趙金山的安危,不過好在這兩人的水性的確非同一般,最後成功救援的同時,他們也沒事。
隻不過,船上的人就有一些不是那麽好運氣了,有的人最後連屍體都沒找到,尤其是最開始跳江的一些人,他們太高估自己的水性,結果淹死了。
剩下的人基本上全都獲救了,在輪船沉沒的前一刻。
但是救援隊找遍了周圍,也沒有發現李好在哪裏,有人說他也和其他人一樣淹死了,但我卻不那麽認為,這家夥的水性不見得有多好,但為了這個計劃,他一定會在身上準備一些東西來讓自己不會因為遊泳疲累而沉下去
“走,我們去前麵找找。”我帶著秦峰等人,還有一些警察順著江邊往前走。
這其中,我時不時的抬頭看向江麵,搜尋的速度非常快。
“這麽找的話能找到嗎?”秦峰嘀咕著說道,因為我搜尋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有得地方甚至直接就跳過了。
“能,隻要他不想死,我就能找到。”我篤定的說道。
再往前走了一段,我忽然停了下來,四下看了看之後,說道:“就是這裏了,等吧。”
“這裏?你的意思是,李好還沒有上岸?”趙金山疑惑的看向我。
看到我點頭之後,趙金山沒有細問,回想之前的事情,他似乎更加感興趣,問道:“你剛才怎麽知道李好要毀船?”
我看了看其他人,他們也在看著我,顯然他們和趙金山一樣有著疑問。
“我記得梅老師和我說過,李好這個人,心思十分縝密,不可能那麽簡單的就被我們抓住的,我承認,我對梅老師的說法並不怎麽在意,但是事實證明,他是對的,隻單單是遊船一條,就讓我們之前的所有布置全都報廢了,所謂的天羅地網,也就變成了一個笑話。”我淡淡的說道。
眾人的神色都有些黯然,因為大家都知道,我說的是事實,雖然不想承認。
“而當時李好和張磊之間的對話,已經讓我開始懷疑了,懷疑李好是不是真的想要在船上殺死張磊。”我繼續說道。
道理其實很簡單,剛開始還不是很明顯,李好隻是和張磊不斷的交談著。
雖然張磊的確按照我之前所說的那樣和李好聊天,但是李好的回答依然是滴水不漏,雖然大家都知道凶手就是李好,但就是沒有證據。
而李好隨後也證明,他早就看穿了我們的把戲,知道了我們是在監聽的。
也就是在當時,我那種懷疑變得越來越強烈,李好既然已經知道了我們的把戲,殺人的可能性就很小了,否則的話不就真的是主動送上門了嗎?
我開始反向思考,雖然當時已經有了猜測,但心裏還不是很確定,一切是等到李好落水的時候,我才恍然大悟。
我記得我曾經看到過一本偵探小說之中曾經說過,如果你想了解一個人是如何犯罪的,最好的辦法就是代入到凶手當時的感覺和狀態之中。
我開始從李好的角度思考問題,當我意識到李好在不斷的通過交談來刺激張磊,引導張磊的情緒慢慢失控的時候,我忽然就明白了。
因為就當時而言,張磊失控之後,隻有可能發生一件事情,那就是忍不住衝動和心裏的屈辱,以及對於李好殺死了錢陽而產生的強烈的恨意。
他絕對會忍不住出手的,但當時我還沒有想到李好要怎麽處理。
可是緊接著,他落水了,我忽然就反應了過來。
李好從剛開始上船的時候其實就已經想明白了,也安排好了,即便是周圍被那麽多的警察包圍著,他也依然按照自己的計劃行事,甚至,連我們這些警察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他要的不是改變我們的想法,而是改變我們看得到的事實!
他憑借自己的言語激怒了張磊,等待張磊動手之後,自己則順勢直接跳入了江水之中。
這一幕被船上的很多人都看到了,之後,他早就準備好的毀船便開始了。
船隻沉沒了之後,李好知道船上的人不可能全都死掉,絕對會殘留下來一部分人,而這些人就是所謂的目擊者了。
當時船隻已經按照李好事先預定好的位置開到了非常開闊的水域,在這裏沉船的話,張磊這個不會水的人到時候一定會淹死。
而殘留下來的是什麽?
是很多目擊者,他們都看到了張磊將李好打下了水,他就是殺人犯,而李好也可以順理成章的將毀船的事情栽贓到張磊的頭上。
這樣一來,不僅可以讓自己的秘密永遠的葬送在江水之中,還能順勢殺了張磊,讓他永遠的閉嘴。
不得不說,心思縝密程度以及對於所有時間的安排,那種麵對這麽多警察依然能夠有條不絮的按照自己的想法辦事的沉穩,都讓我覺得十分的可怕。
聯想到當年,不過還隻是高中生的李好,就能設計殺死那麽多人,這難道還不可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