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老太太,她整個人依舊還是那種接近崩潰的狀態,我歎了口氣,看了看身邊的劉娟。

劉娟立刻就明白了我的意思,走到老太太身邊安慰起來。

而這段時間,我和李雙全一樣,開始在屋子裏探查起來。

門窗之類的地方我重點都檢查了一遍,同時還有捆綁著梅老師的繩子,梅老師的身體上也沒有其他的傷痕,致命傷就是胸口的匕首,直接刺入了心髒部位,導致了梅老師的死亡。這種殺人手法,屬於一擊致命,能看得出來凶手的手法極為熟練,刺的極為精準,通常挨了這一刀,根本不會活過一分鍾的,可是李雙全和老太太卻聽到了救命聲?真是太奇怪了。

除此之外,屋子裏的其他東西都好好的,凶手和以前一樣,沒有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

老太太此時的精神狀態差不多也穩定下來了,我這才走到老太太身邊,說道:“老太太,你能回憶一下之前到底是怎麽回事嗎?”

說話的時候,我看了李雙全一眼,他也在看著我。

他顯然覺得我可能不信任他,明明他已經告訴我事情經過了,我還要詢問一下老太太。

老太太的說法和李雙全一致。

在李雙全撞開門的時候,李雙全直接就因為止不住衝勢跌進去了,而老太太緊跟著就進去了。

當時,梅竹君還沒有死透,說出一個‘你’字之後,剩下的話沒來得及說出口就斷氣了。

當時李雙全接受不了,大聲的問梅竹君到底是誰殺了他,但梅竹君已經沒反應了。

說到這裏,老太太再次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哭了起來。

我和劉娟急忙再次安慰,老太太也實在是可憐,兒子當年被人誣陷,現在好不容易有了翻案的機會,老太太心裏每天都滿心歡喜的等待著我們,雖然不說什麽,但我能看出老太太深深的期待,最後,我好不容易翻案了,結果梅竹君卻在這時候被人殺了,隻剩下老太太孤苦伶仃一個人,這種傷心,不親自經曆過是很難體會得到的。

等到老太太再次平靜下來一些之後,我才繼續問道:“您能回憶一下今天都發生了什麽事情嗎?有沒有讓你覺得有些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她疑惑的看著我,隨後想了想說道:“倒是有一些。”

今天一大早,她起床的時候就看到兒子已經起來了,在澆花,恢複的這段時間,梅竹君閑來無聊,澆花是他唯一的樂趣。

她沒當回事,和兒子打了招呼之後就下樓買菜去了。

但是回來的時候,因為家裏樓層比較低的關係,她在樓下就隱約聽到兒子在上麵喊救命。

她立刻就慌了神兒,趕緊上樓去查看,站在門口,她還詢問過梅竹君到底是怎麽回事。

梅竹君在裏麵說有人把他綁起來了,讓她開門救自己。

老太太心裏疑惑,對我說道:“可是我兒子當時的語氣十分的平靜,聽不出來焦急。”

於是,她就覺得兒子是在和自己鬧著玩,但是打開防盜門外麵的鎖之後,卻發現門還是打不開,好像被人從裏麵反鎖了。

她當時就斷定是兒子在和自己鬧著玩了,還說讓梅竹君不要鬧了,這不好玩。

但梅竹君卻不聽,而是一直喊救命。

沒辦法,老太太思前想後還是決定報警,但是手機在梅竹君的身上,因為要聯係劉菊,這兩天手機都是梅竹君拿著的。

於是,她下樓找人去借手機準備打電話。

“你下去了多長時間?”我急忙問道。

這個時間段很重要,在我看來,凶手很大程度上就是在這段時間布置自己的殺人現場的。

“我下樓在樓下正好碰到了一個鄰居,就借了電話報警,時間應該在五分鍾左右,我也沒有離開單元樓,而且在那段時間,我也沒有發現有陌生人上樓,不,應該是沒有一個人上樓或者下樓,因為時間還早,單元樓裏出入的人並不多。”老太太回憶著說道。

報警了之後,她就再次上樓了,在門口等待警察。

而奇怪就奇怪在這裏。

“但是在等待的時候,他的表現實在是太奇怪了,所以我才一直覺得我兒子是在和我鬧著玩的,因為雖然你們來了之後他的精神恢複了很多,但偶爾也會有一些不正常,畢竟被我關了五年了。”老太太歎了口氣說道。

“怎麽奇怪了?”我好奇的問道。

“等待的時候,我在和兒子聊天,他的聲音也依舊聽不出來任何的急迫,就好像正常和我交談一樣,他說,讓我快點找人救他,解開他的繩子,一會兒家裏還要來客人呢。”老太太說道。

那感覺,就好像梅竹君不是被人綁在椅子上,而是因為什麽事情耽擱了自己招待客人一般。

這太奇怪了,如果當時梅竹君真的是被綁在椅子上的,對於一個正常人而言,應該十分害怕和緊張才對啊。

我沉思半響,覺得這一幕的確有些古怪,但目前為止還看不出什麽東西,於是繼續問道:“還有呢?他有沒有說是誰綁的他?”

“有。”老太太點了點頭,然後看向我,她的神色忽然變得十分古怪。

“我問他是誰綁的他,怎麽進屋的,他說那個人是你的朋友。”老太太語出驚人的說道。

“啊?”我有些沒反應過來,詫異的看著老太太,什麽意思?我的朋友?

“對,他就是這麽說的,他說綁他的人是薑鵬的朋友,那個人說要來取點東西,然後進了屋,隨後將他綁了起來,他喊救命後,我回來了,然後他就跑了。”老太太回憶著說道。

這都什麽啊?如果不是我知道眼前的老太太是梅竹君的媽媽,我都懷疑他是在逗我玩了。

“我也覺得很奇怪,但我兒子就是這麽說的,我當時還想不通,我走的時候是鎖了門的,而門鎖也沒有被破壞,那人是怎麽進屋的?”老太太神色疑惑的說道。

“那你問過梅老師沒有?”我繼續問道。

“問過,他說他也不知道,他以為我沒鎖門,他說他也沒鎖門。”老太太說道。

他形容當時兒子和自己聊天的細節,兒子好像真的一點急迫和害怕都沒有,反而像是在和自己日常聊天一般,確認了兒子沒事之後,她才稍微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