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沒辦法搭出租車的,出租車上都有監控,我一個嫌疑人的身份,加上渾身濕漉漉的,出租車司機的印象一定特別深刻。

李欣搖了搖頭,道:“不行,太危險了。”

沒辦法,那就隻能步行了,我判斷了一下方向,和李欣繞開了那個公園,在大街上懂得瑟瑟發抖的往回趕。

但是半路上的時候,身邊的李欣終於堅持不住了,撲通一聲就栽倒在地,我嚇了一大跳,趕緊將李欣扶了起來,看到她臉色凍得有些發青,我心裏一陣著急的同時也十分感動。

我將她背在了我的身後,隨後強提一口氣,大步流星的往回趕。

別說,背著她之後,兩個人的身體緊貼在一起,似乎也不是那麽冷了,而且我大步流星的往前走,稍微活動了一下,感覺身體也熱乎了起來。

不過這速度就真的不敢恭維了,一個人都得走好久,更別說背著一個人了。

大街上安靜極了,我時不時的還得扭頭看看有沒有警察過來巡邏,非常辛苦。

快半個小時的時候,李欣醒過來了,下意識的在我背上掙紮了一下。

“別動,我背著你。”我對她柔聲說動。

她似乎終於回過神來了,發現趴在我的背上,身體有那麽一瞬間的僵硬,但很快就恢複了正常。

“我睡過去多久了。”她問道。

我沒說她是暈過去了,想了想,說道:“大概半個小時了,再堅持一下,我們很快就到了。”

“嗯。”她沒說什麽,輕應了一聲。

月亮出來了,月光下,我一步一步的往前走,雖然很累,但卻不舍得放下背後的李欣,這個豁出命來保護我的女孩,我心裏忽然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這是喜歡嗎?也許吧,但我知道,我真正愛的人,是劉娟。

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久了,總是會出現這樣的錯覺,但奇怪的是,我和李欣在一起的時間並不算長,一起行動的機會也少的可憐,到現在也才兩三次而已。

而劉娟,確切來說,我覺得我有些配不上她,她能全身心的對我付出,我卻做不到,最開始她假死的那一次,我甚至還懷疑她,而她,卻從沒有懷疑過我。

如果她是個正常的女孩,過正常的生活,有正常的回憶和經曆,應該是不會喜歡我的吧,也許,隻是巧合,隻是在她情竇初開的時候,願意接納這個世界的時候,遇到了我,僅此而已。

莫名的,我的心裏有些煩悶。

背後的李欣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問道:“怎麽了?”

我苦澀的笑了笑,搖了搖頭,道:“沒什麽,隻是覺得,這樣的生活,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是個頭。”

她沉默了很久,才對我說道:“知道我為什麽當警察嗎?”

我愣了愣,搖了搖頭。

她深吸一口氣,道:“是因為我覺得公平永遠站在正義的一邊。”

我忽然有些不知道怎麽回複了。

“是不是覺得我的想法十分可笑?”她自嘲的笑了笑,問道。

這一刻,我忽然覺得,這個平日裏看起來冷冰冰的女孩,似乎曾經經曆過什麽事兒。

我急忙搖了搖頭,道:“怎麽會,剛開始的時候,我摻和到這些案件之中,其實本身和我沒有太大的關係,我已經活下來了,但我就是沒辦法看著凶手逍遙法外,接連不斷的殺死那麽多人,隻可惜,我還是低估了凶手,他的能力太強大了。”

或者說,我不但沒有成功抓到凶手,反而把自己都陷進去了。

以前呢,是凶手不願意搭理我,現在等到凶手終於正視我的時候,我才發現,凶手的能力竟然這般強大,我根本不是對方的對手。

她沒再說話,被我背在背後,她腦袋擱在我的肩頭,似乎是睡過去了,我將自己的步伐放慢了一點,一個小時之後,總算是回到家了。

將她放在我的房間,我則在沙發上睡著了。

等到下午我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她已經不見了,老太太告訴我,她中午醒來之後就走了,本來老太太要通知我的,但李欣說不好,讓我好好休息。

腦袋有些昏沉,昨晚泡了冷水,又一路背著她走回來,我的身體出現了一點問題。

吃晚飯的時候,我腦子裏時不時的回想起昨晚的事情,但更多的,竟然是想起了李欣。

這讓我感覺到有些不安,我怎麽會開始想她?我是喜歡劉娟的啊,昨晚我們之間的氣氛的確古怪了一些,但也僅此而已了,我晃了晃腦袋,將多餘的想法摒棄出腦海。

就在這時,電視裏出現了一個新聞。

新聞上說的竟然是昨晚的凶殺案,那名男子被剝皮了,整張人皮從背後割開完整的剝了下來,最後再在後背縫合,然後人皮掛在了樹上,對於人皮為什麽掛在樹上,警方沒有確切的答複,但我總覺得,那人皮掛在樹上,就是為了給我看的!

同時,經過警方的鑒定,昨晚我看到的綁在男子身上的繩子也查出來了,那不是什麽鐵絲,更不是什麽繩子,而是人的筋!

筋?!

我臉色大變,急匆匆的打開電腦,因為我忽然想到了帖子裏說過的那個男的,發誓被剝皮抽筋的那個,我有種強烈的感覺,這兩個就是同一個人,凶手對這男子出手了!

客廳裏,我拿著電腦,開機的時候,電視上出現了一個警察,說昨晚差點就抓到凶手了,但是在最後關頭被凶手逃跑了,而且還說,凶手可能不是一個人,是從水路逃離的。

說到這裏的時候,身邊的老太太立刻詫異的看向我。

昨晚我和李欣回來的時候,身上就是濕漉漉的,雖然老太太沒有問,但我知道她心裏一定很好奇。

而此時,新聞裏這樣說,很難不讓人聯想到什麽。

我扭頭看向老太太,說道:“人不是我殺得。”

她愣了愣,隨後點頭道:“我知道。”

你知道?我倒是有些詫異了。

“從開始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種人。”老太太笑眯眯的說道:“孩子,不要胡思亂想了,就算所有人都不信你,我也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