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公寓之後,我百思不得其解。
酒精這種東西,雖然不難拿到,但是要拿到能裝滿浴缸那麽大量的可不簡單。
而且,酒精的味道很大,韓文麗是護士,對酒精應該十分熟悉才對。
這麽說來,她就不可能是自己躺進去的。
“在想什麽?”身邊秦峰看我臉色陰晴不定,問道。
“沒什麽,先看看盒子吧。”我搖了搖頭說道。
找了一個陰暗僻靜的小巷子,四下扭頭看了看,發覺沒什麽人來往之後,我才將盒子放在巷子中一個老舊的石滾上,哢噠,輕輕打開了盒子。
這快遞和之前的韓梅一樣,直到當事人死亡之後他們都沒有看到。
“秦峰,你覺不覺得剛才的公寓房東有些古怪?”我扭頭問道。
“古怪?怎麽古怪?”他詫異的看向我,問道。
我微微搖頭,其實這也是我的一個感覺而已,現在回想起來,我依舊覺得那公寓房東的臉色有些奇怪,但到底哪裏奇怪我又一時半會兒說不上來。
“算了,看看盒子裏麵都有些什麽吧。”我歎了口氣說道。
之前在房東那裏的時候已經看過盒子了,但是因為倉促,所以看的不仔細,我想再找找看還有沒有別的東西。
先拿出那個老舊的放映機,放在一旁,我朝盒子裏看了看,結果讓給我很失望,什麽都沒有。
“這些畫都是從什麽地方搞來的,真是恐怖。”秦峰在一旁捧著花,臉色難看的說道。
我探頭看了一眼,心裏也有些不舒服,那上麵依舊是昏暗的色調,但描述的卻是大火。
不是浴缸,而是野外,熊熊燃燒的大火,火焰中,一個女人低頭站在其中,身上的衣服也在熊熊燃燒著,但她似乎完全不在意,任由大火侵襲自己。
畫麵上的元素並不是很多,但整個色調卻讓我感覺心裏十分的壓抑,就這一點來看,畫這幅圖的人首先畫工就絕對不一般。
別過頭去,我打開放映機,裏麵果然也有一個已經錄製號的錄像帶,我隨手按下了播放鍵。
和上一次一樣,短暫的雪花過後,伴隨著音樂上麵出現了一副古怪的畫麵。
一個小女孩蹲在地上,懷裏抱著一個女人,兩人的腦袋貼在一起,雖然小孩抱著大人看起來有些古怪,但畫麵還算溫馨。
可是……
不對,女孩懷裏的大人,雙眼禁閉,雙臂無力的低垂著,這不像是睡著了,到更像是失去了知覺!
陰暗的小巷子之中,那不是很清晰的音樂聽起來有些滲人,女孩也在此時開始唱起了歌。
也是兒歌,但是裏麵的內容讓我忽然想到了什麽,臉色唰的一下變得蒼白起來。
媽媽最愛的是利茲。
利茲最愛的是媽媽。
媽媽是利茲一個人的。
……
這是一首童謠,女孩抱著懷裏的女人慢慢的搖晃著,雙眼無神的看著鏡頭的方向,嘴角帶著小女孩不該有的邪異的笑意。
“這歌詞還算挺溫馨的。”一邊的秦峰嘀咕道。
就在此時,我忽然伸手哢噠一下關掉了放映機,腦海裏恐怖的信息讓我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薑鵬,你幹什麽呢?”秦峰詫異的看向我。
“這首童謠,我知道……”我臉色難看的對秦峰說道。
“什麽?”他有些沒反應過來。
上世紀八十年代,德國曾發生過一起特殊的死亡事件。
當時的死者,是一個年紀三十多歲的女人,而凶手,卻是她的獨生女兒。
那個小女孩的名字就叫利茲。
利茲的媽媽是一位幼兒園教師,每次回家和自己女兒呆在一起的時間都不是很長,相反,陪著其他小朋友的時間卻是多不勝數。
漸漸的,利茲開始嫉妒。
對一個小女孩而言,她的想法很簡單,就隻是想讓自己的媽媽多陪陪自己而已,但是媽媽怎麽會聽了女兒的話而放棄自己的工作呢?
於是,女兒想到一個可怕的主意,她在媽媽的飯菜裏下了藥,等媽媽吃完飯昏迷之後,她就抱著媽媽,享受著短暫的媽媽隻屬於她的時光。
“天呐,一個小女孩竟然能做出這種事情?這……”秦峰的臉色有些難看起來,但隨後他又有些好奇:“可是,可是這和韓文麗的死有什麽關係?”
我瞥了秦峰一眼,歎了口氣說道:“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利茲很享受這段時間,但卻知道,等媽媽蘇醒之後,她又會離開自己,去陪其他的小朋友,所以,她為了讓媽媽能夠永遠陪著自己,就……”
秦峰仿佛猜到了什麽,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所以她燒死了自己的媽媽?”秦峰試探著問道。
“沒錯,在媽媽昏迷之後,利茲將媽媽放在浴缸裏,將家裏好多烈性白酒全都倒了進去,然後一把火點燃了,在德國,有個說法,死掉之後被火化,亡者的靈魂就會永遠留在家裏陪著自己的家人……”
沒錯了,這就是共同點,韓文麗就是被燒死的。
“這到底是哪個變態做的,臥槽。”秦峰忍不住咒罵道,這一個個恐怖的故事,一個個詭異的相框,還有放映機裏的恐怖童謠,讓他渾身都不舒服。
“上一個死者是在前天死亡的,和第一個韓梅的死亡隻間隔了三天的時間,所以,我們必須盡快的找到第三個人,否則,到時候就麻煩了。”我看著眼前已經被我關掉的老舊放映機,隨後小心翼翼的裝了起來。
這是凶手留下來的,什麽酆都鬼域寄過來的我根本就不相信,而對方如果一手布置了這個東西,上麵很大可能性都會殘留下對方的指紋,這是關鍵性的證據,如果留下來,到時候可能有大用處。
收拾完東西之後,我和秦風匆匆的趕到了醫院。
名單上還有其他的護士,但是下一個是誰我也不知道,到目前為止,我也不知道對方是憑借什麽順序在殺人的。
拿著名單,我和秦峰站在醫院門口,有些躊躇,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
但就在此時,身邊的門衛室忽然傳來一個聲音:“你好,李梅在嗎?讓她來門衛室拿下快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