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黑燈瞎火的,實驗樓裏一個人都沒有,我之前來的時候還想著我要怎麽進去,可是等我來到門口的時候才發現,實驗室根本就沒有上鎖。

我偷偷地鑽了進去,想要印證一下我的猜測,因為我和馮樂不是一個專業的,對藥理的研究也沒有馮樂那麽透徹,但我畢竟是醫科大學的學生,而且還是很多人眼中的學霸,所以一些基本的東西還是清楚的。

而我之所以來這裏,就是為了印證我的猜測而已。

在實驗室裏鼓搗了一會兒,拿著手電筒,時不時的翻找一下材料櫃子,一番折騰,時間也過去了半個多小時。

結果讓我很滿意,我慢慢直起身來,深吸一口氣,隨後準備離開這裏的時候,忽然,我的眼角餘光撇到窗外一個人影一閃而逝。

這本身就是很奇怪的一個現象,這黑燈瞎火的,樓道裏也沒有開燈,我為什麽能看到人?

我來不及考慮這些,忽然出現的人影嚇得我臉色煞白,我定睛一看,她已經消失了,剛才的一幕就好像是我的錯覺一般。

而且,剛才雖然隻是看到一瞬間,但那一瞬間,我還是看清楚了對方是個女孩,這大半夜的,哪個女孩會在這裏?

我感覺一陣頭皮發麻,隨後第一反應就想到了香菜,難道是她?真是陰魂不散啊,連我來到這裏她都能找到!

我不信邪的收拾好東西,慢條斯理的將實驗室恢複了以前的樣子,這才離開了。

站在過道,我下意識的扭頭看向身後黑暗的樓道,果然,一個女孩就站在不遠處,衝著我甜甜的笑著,她距離我不是很遠,笑聲空曠,寂寥,在這大晚上的樓道裏回**著,怎麽聽怎麽讓人瘮的慌。

這次我沒有追過去,我隻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轉身就走。

我今天來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繼續呆下去的話,隻能讓情況越來越糟糕,我答應過李欣不會擅自行動的。

而且,說到底,我其實還是害怕,這大晚上的,在漆黑的樓道裏看到一個你已經親眼見過屍體的人,這要不是我經曆了很多次,估計也要嚇暈過去了。

我不信鬼怪,但這場景實在是讓我沒辦法壓製內心深處的恐懼。

匆匆離開了實驗樓,我扭頭看向身後,什麽都沒有,香菜也沒有跟過來。

我一頭鑽進了車裏,整個人瞬間就放鬆了下來。

“怎麽了?被人發現了?”李欣看我氣喘籲籲的樣子,疑惑的問道。

“那倒沒有,這大晚上的,除了我,誰會閑的沒事幹來這裏溜達。”我隨口說道。

“那倒也是。”她撇了撇嘴說道。

我深吸一口氣,將我剛才看到香菜的一幕告訴給了李欣,她聽完眉頭也立刻就皺了起來。

“她為什麽能這麽精準的掌控你的位置?”李欣疑惑的問道。

這也是我之前怎麽都想不明白的一個問題。

“可能是我們誰的身上或者你的車上被人安裝了追蹤器吧。”我想了想,說道。

目前來看,這也是最大的可能性了。

“不可能的,因為我們的行動必須十分嚴密,所以反偵察工作我都做得很到位,車子,衣服,包括你的衣服我都有用儀器檢查過,沒有任何追蹤器的信號。”李欣搖了搖頭,推翻了我的猜想。

“那是為什麽?”我也傻眼了,難道對方真的是鬼?隻有鬼才能夠形影不離的跟著我吧。

“還有一個可能性,就是她的想法和你的想法一樣。”李欣沉吟半響說道。

“和我的想法一樣?”我愣了愣,詫異的看著李欣,有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其實很簡單,你看,你覺得案件存在某些疑點,你想要調查一下,但是你的身份,白天是沒辦法出沒的,所以,你選擇晚上來,那麽是不是說,凶手也是這樣的想法呢?至於來這裏幹什麽,我就不知到了。”李欣撇了撇嘴說道。

我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我知道,這是她在抱怨我了,之前來這裏的時候,她問過我說來這裏幹什麽,但我為了保險起見什麽都沒說。

這會兒,看到李欣氣呼呼的樣子,我有些哭笑不得。

“先開車吧,離開這裏,我路上和你說。”我對李欣說道,留在這裏我總覺得有種心神不寧的感覺。

車子離開學校之後,麵對空曠的大街,我的心才稍微放鬆了一點。

“說吧,到底是怎麽回事。”李欣開門見山的問道。

“我懷疑凶手不是女鬼,或者說,不是我們正在找的凶手。”我坦言說道。

“嗯?”她詫異的看著我,這話我之前可是完全沒有和她說過的。

“什麽意思?不是女鬼殺得,那是誰?”李欣詫異的看著我。

“之前我隻是懷疑,但現在我幾乎可以肯定下來,凶手,就是馮樂!”我淡淡的說道。

在我的推斷中,馮樂剛開始發帖的確是為了引起凶手的注意,讓凶手幫助自己殺了王本德的。

但是後來,馮樂發現自己的帖子並沒有引起凶手的主意,他開始動起了歪腦筋。

在目前這種情況之下,如果王本德死了,大家第一個懷疑的對象,絕對就是帖子裏的那個丁香,也就是連環殺人案的凶手,他馮樂雖然也是被懷疑的對象,但做好了不在場的證明,那就天衣無縫了。

於是,他開始部署起來。

“你的意思是,王本德家裏的爆炸,是馮樂搗的鬼,可是當時他的確有不在場證據啊。”李欣疑惑的問道。

“誰說引爆爆炸物一定要親手引爆的?”我神秘兮兮的看著李欣說道。

“呀,你這家夥,到底是什麽情況,你快點說。”李欣衝我揮了揮拳頭,嫌我太墨跡了。

“好好好,這就告訴你,馮樂當時的確不在現場,爆炸,是王本德自己引爆的,但是爆炸物是馮樂之前早就準備好了的。”我對李欣說道。

“還是不懂。”李欣眨了眨眼睛說道。

我也不知道怎麽解釋,想了想,從兜裏掏出一個小小的密封袋,在她麵前晃了晃,道:“就是這個東西,它的引爆方式,十分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