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李欣和司機同時瞪著眼睛看向我。

我給李欣打了個眼色,繼續說道:“沒錯,就是在逃犯,不過這邊的公安機關還不知道,所以如果他們知道你這死了人,還是會很麻煩的。”

那司機一聽,立馬又著急起來:“那可咋辦啊,你們可一定得幫我作證啊。”

“放心,我們一定會幫你的,但你一定要按照我說的去做。”我沉聲說道。

“好,好,好,你說,你說。”司機雞啄米般的點著腦袋。

我想了想,看著眼前冒著黑煙的大巴車,說道:“其他的你就老實交代,至於乘客,你就說一個人都沒有,是空車,而液氮,你說就是有人讓捎東西,你沒仔細看,能減輕一些處罰。”

“這樣行嗎?”司機疑惑的問道。

“我說行就行,放心好了,聽我的沒錯。”我對司機說道。

之前李欣告訴過我,唐川坐車是買的私人票,也就是說不經過車站的票務,這樣做的好處就是大巴車能多賺一筆錢,而同樣的,唐川的乘車記錄是查不到的。

“好,那我就按照你說的去做。”司機咬牙說道。

“嗯,到時候我也會照應你的,不會有事的,放心,這樣一來,死人就和你沒關係了,對不對?”我故作好心的說道。

事實上,這樣一來,這司機也的確少了很多的麻煩,凶手殺的人,卻要一個無辜者收到牽連,我也看不下去。

“好好,我知道了,那我現在?”司機看著我問道。

“你現在就報警,我們就走了,記住,一定按照我說的去做,否則,關乎人命,誰也幫不了你了。”我再三叮囑著說道。

司機連連點頭,表示明白。

我和李欣則趕緊離開了現場,司機報警之後,警察很快就會來,我留在這裏被發現就尷尬了。

路上,李欣問我到底是什麽意思。

“很簡單,唐川死了,但唐川的死因,不能傳出去。”我淡淡的說道。

這很重要,唐川是我救得第一個人,也是帖子裏女鬼殺的一係列人當中,唯一活下來的一個,唯一一個發誓卻活下來的人。

第一個,也是很重要的一個,打破了誓言殺人零失敗的記錄,那些神化的東西也被削弱了很多,我要找回來的就是這些人的人性。

唐川活下來了,這些人才會覺得,生命是可以被拯救的,即便是在這樣一個零失敗的循環當中,也是可以被拯救的,而且,我的出現就是一個契機,轉移大家的注意力,同時弱化凶手。

畢竟在人們的心目中,我也不是什麽好東西,至少之前是,而救人之後,這也是我為自己洗白的一個過程,雖然緩慢而且愚笨,沒有直接得到證據那麽簡單,但目前為止,卻是比較有效的一個辦法。

但如果,唐川緊接著又死了,那一切都會回到原點,甚至還會產生強烈的反彈。

所以,唐川的死,必須隱瞞下去。

李欣詫異的看著我,這一刻,我在他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一絲陌生。

“這樣,真的好嗎?”李欣咽了口唾沫說道。

我也覺得此時的我似乎有些瘋狂,但我在賭,賭凶手到底是什麽反應。

李欣沒再說話,將我送回去之後就離開了。

傍晚的時候,我在看電視,裏麵的新聞說的就是大巴車爆炸的新聞,司機的臉色看起來有些不自然,但還是按照我說的去做了,警方也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

我稍微鬆了口氣,走到陽台上,坐在以前梅老師喜歡做的那把椅子上,看著外麵的夜色發呆。

我也想問自己,我這麽做,是不是對的?

忽然,喀嚓一聲,一道閃電出現,仿佛上古雷神一般徑直打入人間大地。

周圍的一切都亮如白晝。

我也被嚇了一大跳,雙眼微微眯起,瞪著越來越陰沉的天空,又要下雨了嗎?

很快,淅淅瀝瀝的小雨飄了下來,老太太來到陽台,讓我趕緊進去,不要在陽台上淋雨了。

“不要緊,我再待會兒。”我對老太太幹笑了一聲,說道。

老太太似乎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沒有堅持。

很快,大雨傾盆而下,撒到我的身上,透骨的冰冷,我微微喘息了幾口氣,抬頭看向天空,忽然覺得無比的暢快,似乎就想讓這大雨將我這段時間的陰霾好好的清洗一下。

忽然,兜裏的手機響了起來,我愣了愣,察覺到震動,這才反應過來,感情手機還在我兜裏呢,以前和秦峰在一個宿舍的時候,這家夥就經常得瑟自己的國產手機防水,現在看來,效果還真是不錯呢。

我掏出來看了看,瞬間臉色大變,這上麵顯示的號碼,竟然是……唐川!

我咕咚一聲咽了口唾沫,按下接聽鍵,放在耳邊,裏麵傳來一個聽起來仿佛撕扯破布發出的聲音:“是我,唐川。”

唐川?可這根本就不是唐川的聲音!

我愣愣的拿著手機,有些不知所措,唐川已經死了,這個打電話的人是誰?

“來找我,快……”對方說完,丟下一個地址就掛斷了電話。

我愣愣的站在陽台上,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喀嚓一聲,一道閃電再次撕裂蒼穹,將整片天地照射的亮如白晝,雖然隻有一霎那。

我猛然驚醒,想起剛才對方給我的那個地址,我打算去看看。

而且,我沒有通知李欣,因為那地方距離我不是很遠,我順著大路來到郊外,走過坑坑窪窪的一段小路,來到了路口,對方給我的地址就是這裏。

在這裏,我看到了一座破廟。

大雨還在傾盆而下,閃電劈裏啪啦的不斷閃動著,我看了看手裏的手機,屏幕還停留在唐川給我打電話的那個界麵。

再抬頭看向不遠處的破廟,剛才給我打電話的人就在裏麵,剛才用唐川的手機給我打電話的人就在裏麵!

我咬了咬牙,確保周圍沒什麽其他可疑的東西,這才躡手躡腳的走了過去。

來到破廟口,我沒有叫喊,而是直接推門而入,吱呀一聲,大門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