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話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讓蘇魅的臉色終於徹底的變了。

“你胡說!蔣敏敏也是在那時候死的,我妹妹和我的身份不一樣,他隻是KTV裏一個切果盤的,什麽人會殺她?”蘇魅的情緒顯得十分的激動,憤憤不平的說道。

“那你又怎麽肯定是帖子裏的那個凶手殺了她呢?”我反問道。

“除了這個,我想不到其他人的可能性了。”蘇魅如實說道。

當然,我也沒有什麽證據證明殺死蘇舞的人不是帖子裏丁香,但是,我熟悉凶手,和凶手從剛開始鬥到現在了,我對他的習慣和做事風格都有很大的了解,她不會無緣無故的殺死一個人,蘇舞和凶手的那些故事,還有任何的其他線索都沒有絲毫的關係。

在警方關於凶手的這個檔案之中,我讓李欣專門查看過,也沒有蘇舞的案件,蘇舞的案件被當做其他普通的案件放在一旁,隻不過凶手至今也沒有找到罷了。

“相信我,你的確找錯人了,你給我時間,我能幫你找到殺死你妹妹的凶手,不,明天,就明天一天的時間,我就能幫你找到。”我對蘇魅說道。

她愣愣的看著我,似乎覺得我不像是在逗她玩,便點頭道:“一天的時間,無所謂,我答應你都無妨的,但是,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是為了讓我刪掉我的那個小故事?沒用的,我已經發過帖子了。”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忽然抬頭看向蘇魅,雙眼發亮的說道:“我想讓你繼續你的計劃,幫我抓住凶手!凶手既然已經答應過你了,他就一定會出現的,所以我說,我們是共贏的各做關係,我能幫你找到殺死你妹妹的真凶,而你,需要配合我抓住凶手!”

蘇魅這才恍然的看著我,道:“那好,我就給你一天的時間,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當晚,我和唐川沒有離開,就住在蘇魅家,當然,人家蘇魅是住在臥室的,而我和唐川就在沙發上湊活一晚上了。

到了半夜的時候,我迷迷糊糊醒了過來,腦子裏的東西太多了,而且太多需要印證,我竟是睡不著了,想了想,我從客廳走到了陽台,趴在欄杆上,看著外麵的夜色發呆,腦子裏不斷的梳理著我明天要做的事兒。

首先,既然殺死蘇舞的凶手不是帖子裏的凶手,那麽會是誰?而我之所以說明天一天的時間我就能找到殺死蘇舞的凶手,並不是我衝動之下說出來的話,而是我真的有依據。

因為在翻看蘇舞的資料的時候,我發現,這個可憐的女孩,竟然和一個人的關係走得很近,這個人,是張川。

可能有人對這個名字感覺到有些陌生,但我卻清晰的記得,這個張川,就是當初給吳畏做不在場證明的那個酒保。

這就很古怪了,蔣敏敏和蘇舞之間完全沒有半點關係,但是,那天她們兩個都死了,而吳畏是蔣敏敏的前男友,講道理,還是有一定的作案動機和嫌疑的,之所以逃之夭夭,最大的原因就是因為張川做的不在場證明。

而張川這個人,卻認識另外一個死者蘇舞,這樣一來,他們四個立馬就有了聯係。

當然,這麽說有點強行聯係在一起的意思,可是,在蘇舞的檔案之中,後來調查的時候,也調查到了這個張川,畢竟張川是蘇舞的好朋友。

但是,後來張川也被剔除了嫌疑,這其中的原因,竟然是吳畏幫他做的不在場證明!

完全不相幹的兩個案子,兩人卻互相做了不在場證據,這本身就很奇怪,而這兩人,分別又是兩個死者關係很複雜的人,也是最直接的嫌疑人!

另外,我忽然想起來一個疑點,當初我找到張川的時候,他曾經說過,吳畏那天喝多了,直接在KTV包房裏睡著了,他也一樣,第二天是吳畏喊他起來的。

不過可惜的是,那天晚上的記錄完全被人刪除和毀壞了,什麽都調查不出來。

等等,我忽然想到什麽一般,趕緊掏出手機,給李欣發了一個短信,告訴她明天將一個東西給我送過來。

發完之後,我才稍微鬆了口氣,明天看過東西之後,也許我能有新的發現也說不定。

正在這時,忽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還沒睡?”

猝不及防之下我被狠狠的嚇了一大跳,趕緊扭頭,正看到蘇魅站在我身後不遠處的地方。

她穿著紗製睡裙,俏生生的站在那裏,映襯著月光,那一頭飄逸的長發隨意的披散在肩上,她的確長得很漂亮。

“嗯,明天一天的時間就要幫你查到真凶,壓力很大啊。”我竟然還有心情開玩笑,而且,我和蘇魅似乎也沒有熟悉到這種隨便開玩笑的程度。

果然,很尷尬,蘇魅瞥了我一眼,並不大打算搭理我,而是緩步上前,走到我身邊,也趴在欄杆上,深吸一口氣,說道:“知道麽,你現在趴著的地方,是我妹妹以前最喜歡的地方,她也喜歡用你現在的姿勢趴在欄杆上。”

我身體猛地一僵,尷尬的看著蘇魅,怎麽這話聽起來這麽古怪呢。

“所以,剛才我到客廳喝水,一眼看過來,當時真的以為是我妹妹活過來了。”她神色哀傷的說道。

看得出,蘇魅和她妹妹蘇舞的關係很好,蘇舞死了,蘇魅費盡心思的要找到凶手,現在卻被我說她的方向一直都是錯誤的,換做任何人,可能都會覺得迷茫吧。

她深吸一口氣,道:“我就給你明天一天的時間,如果你到時候查不到真正的凶手,那我還是會繼續我要做的事情,我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真的,但,一定需要有個人給我妹妹陪葬!”

這一刻,蘇魅撫媚的臉蛋上,竟透露出一股深深的戾氣,夾雜著瘋狂,讓我的心髒都狠狠的顫動了兩下。

蘇魅不再說話,趴在欄杆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我則沉默了許久,忽然問道:“你知道張川這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