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開徐浩宿舍門,開門的也是我們班的同學。
對方睡眼惺忪,疑惑的看著我和秦峰。
“徐浩呢?”我一邊問,一邊探頭朝裏麵看去。
徐浩?
對方一愣,隨即清醒了一些,全班都知道下一個人是徐浩,所以提起這個名字,幾乎所有人立刻就想到了女屍複仇。
“他不就在**睡……”對方下意識的說道,但說到一半,扭頭看向徐浩的床鋪,卻發現,空空如也!
我的臉瞬間就黑了下去,二話不說,我和秦峰撒腿就往外跑。
徐浩到底是什麽情況?其他人死的時候我還不在場,不知道對方是如何經曆死亡的,但這徐浩,分明就是清醒狀態啊。
知道自己發的誓是跳樓而死,他卻大半夜的去樓頂晃悠,他到底想幹什麽?
徐浩的事情驚動很大,不止我和秦峰,在我們後麵,陸陸續續還有不少的同學都趕往科研樓。
站在樓下抬頭看去,依舊能看到一個人影正坐在大樓邊上,但卻看不清楚對方的長相。
我和秦峰跑得最快,剛來到電梯後,發現電梯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故障停運了。
沒辦法了,隻能爬樓梯。
漆黑的過道裏麵,似乎連聲控燈都不能正常使用了,我們隻能摸黑爬上去。
來到樓頂,遠遠的我隻能看到一個背影,光線不是特別好,我也認不準那人到底是不是徐浩,隻能試探著問道:“徐浩,你在幹什麽?”
對方沒有回應我,隻是安靜的坐著。
這裏可是八樓,如果是我的話,別說坐在大樓邊緣了,隻單單是看一眼我都嚇得腿肚子打顫了,我本身是有恐高症的。
看對方不回應我,我下意識的扭頭看向身邊的秦峰。
他也在看著我,沉吟半響,秦峰直接抬腳超那人一步一步的走了過去。
但就在此時,忽然,那人開口了。
“不要過來。”聲音平淡,沒有什麽激動的情緒,但卻讓秦峰的腳步戛然而止,我也不敢動彈了。
但我聽得出,那個人,就是徐浩。
“徐浩,這大晚上的,你幹什麽呢?”我燦笑了一聲,問道。
徐浩深吸一口氣,慢慢轉身看向我和秦峰,問道:“沒想到大半夜的也能被你們找到這裏,既然如此,那就見證一下好了。”
“見證?見證什麽?”我疑惑的看著徐浩。
之前在來這裏之前,我還想著徐浩沒準是被什麽蠱惑了心智,哪怕女鬼也好,畢竟在清醒狀態之下,一個人大半夜來到樓頂本身就是一件十分詭異的事情,更別說徐浩發的誓就是墜樓而死了。
“見證我的死亡,也見證我的新生。”徐浩挑了挑眉頭,神色有些瘋狂。
我心裏忽然湧現出一股強烈的不安,身後,很多同學稀稀拉拉的全都湧上來了。
但是看到大樓邊緣的徐浩,卻沒人敢上前一步。
“呦嗬,來的人還不少嘛,既然如此的話,那就讓大家一起見證一下吧。”徐浩哈哈大笑著說道。
“徐浩,你到底在幹什麽?!”我再次喊道。
“薑鵬,你不用吼我,你和秦峰之所以能活下來,也隻是你們的運氣好,但是我不一樣,我不僅運氣好,我還有腦子!”徐浩神色古怪的看著我和秦峰。
但他說出來的卻讓我更加迷糊了。
這種情況之下,徐浩應該做的不應該是遠離高樓嗎?不管是女屍還是什麽,不上高樓的話,對方想要找到機會殺死徐浩,難度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可現在,徐浩卻主動送上門,自己上了樓頂!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徐浩,你現在意識有點不清醒,你先過來,有什麽話我們下去再說。”我一邊說一邊輕手輕腳的走了過去。
“薑鵬,你再往前一步,我就跳下去。”徐浩的臉色忽然陰冷了下來,同時,他豁然起身,就這麽站在了高樓邊緣。
邊緣位置,有一圈窄邊,上麵充其量隻有一個巴掌寬,而徐浩此時就站在上麵,雙臂伸展,搖搖晃晃,隨時都有可能掉下去!
我趕緊頓住身子,大氣都不敢出的看著他。
徐浩陰冷的臉色忽然又詭異的撲哧一笑,他哈哈大笑著,一邊伸手插進兜裏,摸索了一陣子,從裏麵摸出一個小玩意,放在手心,呈現在大家麵前。
“時間也不早了,儀式,正事開始!”徐浩神情亢奮的說道。
這東西的出現,瞬間讓樓頂陷入了另外一個氣氛當中,雖然距離比較遠,但所有人還是看得清清楚楚,那個被徐浩放在手心的東西,竟是一個桃木鎖!
我猛然扭頭看向秦峰,石侗手裏的那個桃木鎖是假的,所以石侗死了,真的應該還在秦峰那裏,現在怎麽會出現在徐浩手裏?
“我……我也不知道,這怎麽可能……”秦峰臉色難看的說道。
“我想大家都應該認識這個東西是什麽吧?”徐浩嗬嗬一笑,挑了挑眉頭問道。
我能感覺到一部分同學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起來,桃木鎖這個東西,當初可是被傳的神乎其神的,甚至還有學生家長出高價要買,雖然後來石侗拿著桃木鎖依舊被砸死了,但相信這玩意的人依舊不在少數。
“徐浩,你瘋了吧,這東西不是沒用了嗎?而且,當初石侗可是拿到了桃木鎖的,最後還不是被砸死了?”有人忍不住喊道。
徐浩卻搖了搖頭,神秘的笑了笑,說道:“沒錯,石侗當初的確是拿到桃木鎖了,但是他愚蠢,連規則都不清楚,又怎麽可能逃得過女屍的製裁?”
“規則?什麽規則?”眾人疑惑的看著徐浩。
而徐浩卻看向我和秦峰,問道:“你們倆是成功從死亡名單上活下來的,那你們想想,你們能活下來,共同點是什麽?”
“你是想說桃木鎖?”我隨口說道。
“不不不,桃木鎖是最關鍵的東西,但是,不止如此。”徐浩搖了搖頭說道。
“還有什麽?”我心頭一震,心裏也疑惑的很。
徐浩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鬱了,甚至有些邪異,他深吸一口氣,死死的盯著我和秦峰,開口道:“死過的人,才有資格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