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唐川和趙金山同一時間瞪起了眼睛,異口同聲的喊道:“不是吧?晚上去啊。”

“現在是我們的一個好機會,老狼他們不知道我們已經翻身了,為了確保不會出問題,我們要扼殺一切會泄漏行蹤的行為,白天太危險了,容易引起懷疑,還是晚上去比較好。”我對兩人解釋道。

他們的臉色雖然還是有點難看,但最後還是同意下來了。

而我則抓緊時間想要趕緊休息一下。

晚上十點多的時候,我去找趙金山和唐川,兩人基本上已經準備好了。

我們從警局的後門開車離開,悄悄的去往蔡振洋的墓地,好在我雖然當初沒去幾次,但還記得路,終於,在一個多小時之後,我們來到了蔡振洋的墓地。

因為考慮到要掘墓,我們三個怕體力不夠,趙金山還帶了兩個身強力壯的手下。

晚上有點涼,墳崗之中似乎彌漫著一種能夠刺透骨髓的寒冷,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扭頭看了看唐川和趙金山,也差不多和我一樣的反應。

倒是那兩個帶來的手下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也算是藝高人膽大了。

“真是閑的蛋疼了,黑燈瞎火的來這種地方。”趙金山無語的說道。

“這下你知道以前我們有多辛苦了吧,你一個局長,發號施令,當然體會不到手下的辛苦,今天就讓你來體驗一下。”我笑嗬嗬的說道。

晚上的墳場,的確挺恐怖的,我們一行人慢吞吞的進去,這裏除了我之外,沒人知道蔡振洋的墓在什麽地方,所以,我走在最前麵帶路。

沒多久就看到了蔡振洋的墳墓,我走到跟前,對趙金山等人說道:“就是這裏了。”

趙金山和唐川還在小心翼翼的環顧四周,聽到我的話之後急忙扭頭看向我。

“那現在……現在就開始挖嗎?”趙金山神色古怪的說道。

“當然,不然我們來幹什麽的?”我想當然的說道,同時揮舞了一下手裏的鐵鍬。

但就在此時,忽然,我打著手電筒發現了奇怪的一幕。

想到什麽一般,我急忙湊近了一些,隨後就發現,這裏的土,竟然有被翻新過的痕跡!

雖然很巧妙的掩埋了,但新土就是新土,老土日曬雨淋,可不是那麽容易能偽裝出來的。

明顯和上次不一樣啊。

趙金山和唐川看我神色古怪,忍不住問道:“怎麽了?”

我神色凝重的說道:“這裏的土有被翻新過的痕跡。”

兩人皆是一愣,隨後詫異的說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挖開過蔡振洋的土墳?”

“沒錯,上次我們在這裏看守了好幾天,我記得很清楚,而且蔡振洋的墓已經一年多了,可是你們看看這裏,這顯然是有翻新過的痕跡,而且是大麵積的。”我點了點頭:“可是為什麽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身邊的趙金山看著眼前的墓,之前還猶豫不決的他,此時也看出這裏有問題了,於是當機立斷的喊道:“開挖,到底是怎麽回事挖開就知道了!”

兩個手下聞言,當即拎著鐵鍬就上來了,我和唐川還有趙金山都在一旁幫忙。

大晚上,黑燈瞎火的,我們五個人在這裏抹黑挖人家的土墳,也的確古怪了一點。

五個人合力的速度果然很快,但因為農村的封建思想,講究入土為安,所以埋得很深,一時半會兒應該是挖不到的。

好在我們都知道這一點,誰也沒有著急,慢慢挖,一晚上的時間總是夠用的。

可隨後我就發現,我還是有些小看這個墓穴的深度了。

我們至少都挖了一米多了,卻依然還是什麽都沒看到。

不過有一點倒是讓我們很肯定,下麵的土地十分的鬆軟,也特別好挖,顯然是之前有人挖開這裏然後重新掩埋,現在還沒有被雨水打實。

按照時間推斷的話,應該也不算很長。

趙金山也看出了這一點,招呼大家說道:“應該差不多了,大家加把勁兒,很快就挖出來了。”

也許是趙金山的話的確管用了,他說完沒幾分鍾,忽然,噗通一聲,我腳下一軟,整個人連帶著一堆土直接就掉了下去。

雖然不高,但因為猝不及防之下,我還是摔了個狗吃屎,鼻子裏嘴裏全是土。

“薑鵬,你沒事吧?”趙金山著急的在上麵大喊。

我稍微緩了口氣,回應道:“我沒事。”

本來也不高,就是完全不知情,所以腿扭了一下,無傷大雅。

周圍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到,我抬頭看了看,一個窟窿就在頭頂,我手電筒在上麵沒有帶下來,所以下麵也什麽都看不到。

趙金山此時剛好找到了手電筒,從上麵照下來,確保我沒事。

我抬頭看著趙金山的臉,他滿臉蒼白,我調笑著說道:“嗨,看把你緊張的,我真的沒事,你們先下來吧。”

既然挖穿了,當然要趕緊檢查一下了。

但沒想到,不但趙金山,連探出腦袋的唐川和其他兩個警察竟然都是一臉恐懼的樣子看著我,不,應該是看著下麵,他們看的不是我,讓他們感到恐懼的,也不是我!

那是什麽?

我愣了愣,咕咚一聲咽了口唾沫,扭頭四下看去,下一秒,我臉色大變。

墓穴下麵,周圍密密麻麻全都是白色的紙人,這些紙人半人高,通體白色,臉上簡單的點綴著五官,手電筒的光芒下反射著慘白色的光芒。

這一幕看上去實在是太詭異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所有的紙人的臉全都是衝著我的方向,乍一看就好像是我被這些紙人包圍住了一般!

天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腦袋嗡嗡的,也終於明白剛才趙金山他們為什麽是那副表情了。

“你們……你們快下來吧,不過就是一些紙人而已,沒什麽的。”我笑了笑對幾人喊道。

但我的笑容,此時估計比哭都難看。

而我之所以這麽說,也隻是給我自己壯膽而已,大晚上的在墳墓裏麵看到這樣一幕,我怎麽可能保持鎮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