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不會錯的,我非常肯定。
因為法醫已經鑒定過了,李雙全身上的毒藥和孫洋洋當初身上的毒藥是一模一樣的,這種毒藥的藥性非常可怕,它不是慢性毒藥,中毒者不管是以什麽方式中毒的,因每個人體質的不同,也難免會有點詫異,但時間,最多不超過一分鍾!
也就是說,你但凡是中了這種毒藥,一分鍾之內,必死無疑!
我腦海裏瞬間重現當時監控中看到的一切,在李雙全倒地之前的一分鍾,到底發生了什麽?
可想了想之後,我有些苦惱起來,當時孫洋洋為了避免被我們看到正臉,連動都沒有動過,和李雙全也相隔了一段距離,孫洋洋是怎麽下毒的?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從李雙全進入視頻監控開始,一直到後來他倒地死亡,都沒有和孫洋洋有任何的接觸。
那孫洋洋到底是怎麽下毒的?
看過太多的偵探小說,我知道這中間一定有什麽是我暫時沒想到的,也沒注意到的。
於是,我開始從頭梳理起之前的畫麵,看到的一切,聽到的一切。
忽然,我想到什麽一般走到跟前,看著躺在地上的李雙全,他的手裏,還死死的抓著之前的鈔票,因為死亡之前的劇烈痛苦,他拳頭緊握,將厚厚的拆鈔票都捏的變形扭曲了。
此時,法醫正在檢查李雙全的屍體,正打算拿他手上的鈔票的時候,卻被我喊住了。
趙金山和李欣都詫異的看向我。
“怎麽了?”趙金山疑惑的走到我身邊問道。
“不要動這錢,一會兒拿回去化驗一下,看看這東西是不是被塗抹了毒藥。”我對幾人說道。
趙金山和李欣皆是一愣,那法醫也詫異的看向我,然後再看向趙金山。
趙金山則疑惑的看著我問道:“你覺得這個錢有問題?”
“沒錯,因為這種毒藥的毒發時間隻有一分鍾,而且是最多一分鍾,也就是說,毒藥是在李雙全當時倒地之後的前一分鍾進入他的體內的,可你們想想,當時李雙全和凶手之間並沒有直接的接觸過,這毒藥是怎麽進入他身體的?”我對兩人說道。
趙金山點了點頭,但同時又說道:“可是不對啊,法醫鑒定過了,這毒藥和之前孫洋洋死的時候的毒藥是一模一樣的,但是這種毒藥是不能通過皮膚接觸而讓人中毒的,即便是錢上麵有毒藥,也不應該啊。”
他的懷疑不無道理,我點了點頭道:“沒錯,這種毒藥是不能經過皮膚解除來傳遞,那麽嘴呢?”
我看向法醫,法醫果斷的說道:“口服的話,當然可以導致中毒。”
“那就沒錯了。”我歎了口氣說道,心裏長歎,還是疏忽了啊。
“我不太懂,從嘴裏?李雙全沒吃什麽東西啊。”趙金山疑惑的說道。
“是沒吃什麽東西,但上次在酒吧的時候我就發現他有個習慣,點錢的時候習慣性的舔一下手指來點錢,你還記得嗎?”我看著趙金山問道。
但趙金山卻一臉懵逼的看著我,顯然,他完全沒有發現,或者說根本就沒有注意過這種事情。
“車裏有監控資料,還有上次酒吧的監控資料也在,這一點不難看出來。”我再次歎了口氣,對趙金山說道。
這的確是疏忽,但誰能想到,對方會通過這種手段來殺死李雙全呢?
法醫聽了我的話之後,小心翼翼的將李雙全手裏的鈔票用袋子裝起來,打算帶回去研究研究,看看上麵是不是有毒藥。
趙金山很是惱怒,就這樣讓凶手當著我們的麵弄死了李雙全,這簡直就是恥辱!
而且不單單如此,我之前在看到李雙全倒地的時候就猜到我們的行動已經完全被對方掌握了,當然,那隻是猜測,但是當我看到孫洋洋,並且在下車的時候見到蔡香的時候,這個想法立刻就被我肯定了下來。
也就是說,對方連我們到場救援的時間就拿捏的很準,在警察來這裏之前,孫洋洋就已經離開了。
趙金山告訴我,警察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李雙全倒在地上已經死掉的樣子,而那個男子卻完全消失了。
趙金山料想男子應該還沒走遠,所以讓警察趕緊分散去追,但是和我預想中的一樣,根本沒有半點消息。
趙金山愣愣的站在原地,看起來無精打采的,我能理解他的頹然和無力。
精心部署了這麽久,以為能夠獲得巨大的進展,結果最後發現一切還在凶手的掌控之中,這卻是很打擊人。
我走過去拍了拍趙金山的肩膀,但卻不知道說些什麽。
他歎了口氣,搖了搖頭說道:“算了,先把屍體帶回去吧。”
立刻就有幾個警員過來抬屍體,趙金山則對我和李欣說道:“我們先回警局。”
說完,趙金山轉身就要走,但忽然,我看到李雙全垂落下來的右手似乎有些不正常。
“等等。”我急忙喊道。
幾個正在抬屍體的警察趕緊停了下來,眾人紛紛奇怪的看向我。
“這是什麽?”我詫異的問道。
在李雙全的手心,我發現一個鮮血描繪的痕跡,看起來像是一個字。
趙金山也湊到了跟前,辨認之下,模糊之中能看出來,那是一個‘丁’字。
丁?丁香?
我疑惑的想到,目前能想到和丁這個字有關的東西,好像也隻有丁香了。
但是這字為什麽在李雙全的手上?誰弄得?是李雙全自己弄得還是孫洋洋弄得?
沒有人解答我的疑問。
我和趙金山研究過後,覺得這個字應該是李雙全留下來的,因為從字的方向來看,應該是李雙全的左手寫上去的,而趙金山也告訴我,李雙全本身是個左撇子。
同時在李雙全的左手手指,也的確發現了血跡。
那麽,他寫這個字的用意是什麽?想要告訴我們什麽?
“難道之前那個我們沒有看到臉的人,是丁香?”趙金山想到什麽一般說道。
“不是丁香。”我直接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