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我,雖然身體極度虛弱,但我恨不得現在就殺了丁瞎子。
趙金山和李欣卻擔心我殺了丁瞎子,我們鬥了這麽久,現在終於抓到幕後黑手了,他們可不敢讓我殺了他,這樣一來就失去了給所有人交代的機會。
而且,中間還有很多東西沒有捋順,如果丁瞎子死了,我們會再次失去了所有的線索。
我明白他們的意思,雖然心裏有股衝動讓我殺了丁瞎子,但理智還是讓我止住了這股衝動,我知道現在該怎麽做。
“說啊,劉娟到底在哪裏?”我大吼著問道。
丁瞎子卻好整以暇的坐在那裏,不顧脖子上的傷口,笑著說道:“怎麽?不敢了?我不是告訴過你了嗎?想要找到劉娟,就和她一起下地獄去找吧,對了,你不會忘了吧,你當初發誓的時候,也說過自己要下地獄的,那正好,我給你們一個機會,你應該感謝我的。”
聽了丁瞎子的話,我忽然就想起了我當初的誓言,沒錯,我也那麽說過。
晃了晃腦袋,我還想繼續發問,但失血過多之下,我的身體再也堅持不住了,直接一頭栽倒在地,暈死了過去。
夢中,我見到了劉娟,她背對著我,我大聲的呼喊著她的名字,她卻沒有絲毫的反應,我心裏著急,想要伸手抓住她,但這麽近的距離,我們之間卻仿佛隔了一個深淵,我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就在此時,忽然,我看到她慢慢的轉過身來,那張臉,竟然滿是鮮血,一雙眼眸死死的盯著我,好像在質問我為什麽沒有救她。
“為什麽?為什麽?”她開口念叨著,慢慢的朝我走了過來,臉色也變得越來越猙獰,最後,她直接朝我撲了過來!
我啊的一聲終於醒了過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好不容易回過神來,我發現我穿著病號服,正躺在醫院裏,身邊是李欣。
她擔心的看著我問道:“怎麽了?是不是做惡夢了?”
我老半天才平複下來心情,發現我渾身上下都被汗水打濕了,我身體其實並無大礙,防彈衣雖然不能阻擋利器,但多少也幫我抵擋了一些傷害,傷口不是那麽深,此時已經在醫院處理之下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隻是因為失血過多,我腦袋還是有些暈暈沉沉的。
“丁瞎子呢?”我迫不及待的問道。
李欣道:“已經抓回去了,趙金山在審問。”
我扭頭看了看窗外,正是大中午,於是再次問道:‘現在幾點了?我在醫院躺了多久了?’
“已經一天了,你的身體太虛弱了,好不容易才恢複過來,丁瞎子已經抓住了,趙金山正在審問,所以你也別著急,耐心的養傷就行了。”李欣擔心我做什麽傻事,勸慰著說道。
我苦笑了一聲,道:‘這種情況,我怎麽可能靜下心來養傷,讓我回去。’
“不行,趙金山有命令,你不能回去。”李欣斬釘截鐵的說道。
我也固執的搖了搖頭,道:“我一定要回去,劉娟現在還生死未卜,不知道在什麽地方,我不能不管,還有,我們好不容易有了這麽大的進展,不能再發生意外了。”我對李欣說道。
“可是……”她還是有些為難的看著我。
我的臉色也冷了下來,道:“李欣,你是了解我的,你應該知道我不可能留在這裏的,我要離開的辦法有很多,我不希望那麽做,你能懂我嗎?”
李欣怔怔的看著我,幾秒後才歎了口氣道:“真拿你沒辦法,好吧,我帶你回去,不過,你要答應我不要亂來,否則,我還是會送你回來的。”
我眼前一亮,雞啄米般的點著腦袋,道:“放心吧,我一定不會亂來的,你看我現在的身體,就算我想亂來也沒有那個能力啊。”
和李欣回到警局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了。
趙金山看到我出現很是詫異,瞪著眼睛看看向李欣。
李欣有些不好意思,低著腦袋,我趕緊說道:“你別看她,是我自己要回來的,劉娟現在生死未卜,我不能不管。”
趙金山似乎也能理解我,並未多說。
“丁瞎子審問的怎麽樣了?有劉娟的消息了嗎?”我急切的問道。
趙金山歎了口氣道:“不好辦啊,這家夥已經審問了一天了,但是他什麽都不說,我們也什麽都問不出來,完全沒有任何的進展。”
“讓我去試試。”我咬牙說道。
趙金山一愣,看著我,擔心的說道:“你確定你沒問題嗎?你現在的情緒,我擔心……”
“你擔心我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情?”我淡淡的說道:“相信我,我不會的,我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趙金山看起來還是有些遲疑,李欣在一旁也說道:“我們就相信他吧,這裏是警局,也不會發生什麽事情的,反正現在審問也陷入了僵局,讓他去沒準有什麽突破也說不定。”
趙金山這才咬了咬牙,說道:“那好,我就相信你這一次,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我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雖然身體還很虛弱,但還是裝作完全沒事的樣子,一步一步走進了審訊室。
房間裏,丁瞎子就坐在桌子後麵看著我。
“恢複的挺快的。”他淡淡的說道。
我淡淡地看著他,並不說話,一屁股坐在他的對麵,仔仔細細的打量著他,最後才說道:“你裝瞎子這麽多年,挺費勁的吧?”
他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笑著說道:‘還好,效果不錯,至少你們以前從來都沒有懷疑過我不是嗎?’
我點了點頭,道:“的確,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那個平日裏在學校的老好人,竟然會是一個殺人如麻的劊子手!”
他的臉色有那麽一瞬間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複了過來,淡淡的看著我,他不再說話。
我也沉默著,在思考怎麽繼續審問,畢竟按照正常的審問路線,他應該是什麽都不會說的,趙金山都嚐試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