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恨的看著他問道。

他卻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錯了,反而挑了挑眉頭道:“那你可以讓他們來殺了我啊,本就應該是如此,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

“你錯了,那隻是你認為的世界,你這個瘋子!”我搖了搖頭說道,他的心態已經完全扭曲了,根本沒辦法說服他。

“是,我是瘋子,哈哈,我就是瘋子。”他哈哈大笑著說道,語氣中似乎還充滿了得意。

之後,我再怎麽問他都不說了,什麽都不說,隻是坐在椅子上瘋狂的笑著,整個人似乎瘋掉了一般。

我拿他沒辦法,隻能暫時退了出來。

外麵,趙金山眉頭緊鎖,道:‘真是奇怪,我之前審訊他的時候,他是什麽都不說,怎麽到你這就老實交代了?’

我歎了口氣,道:“沒用,雖然交代了,但還有一個人沒抓住不是嗎?劉娟也還沒找到,他不肯告訴我劉娟到底在哪裏。”

我甚至不知道蔡振洋和蔡香這兩個人到底誰才是主謀,現在抓住了蔡振洋,其實並不是好事,蔡香還沒抓住,劉娟也沒找到,有很大的可能性是劉娟在蔡香的手裏,而我們抓住了蔡振洋,她會不會因此而怪罪到劉娟的頭上?

就算劉娟沒事,如今也不一定了,但是放人是絕對不可能的,我有些苦惱。

正在此時,忽然唐川從外麵急匆匆的進來,對我說道:“薑鵬,外麵有個奇怪的老太太,說是來找你的。”

老太太?我詫異的看著唐川,第一反應是梅竹君的媽媽,但是不對,唐川是認識梅竹君老師媽媽的,不會是她,那會是誰?我還認識什麽老太太?

“什麽樣的老太太?”我詫異的問道。

“這……說不上來,總之很奇怪就是了,你還是親自去看看吧,她就在外麵的休息室等你。”唐川撓了撓頭說道。

我迷糊的看著他,隨後看了看趙金山,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我去看看。”

趙金山和李欣也跟著我出去了。

休息室裏,我一進去就看到陰婚婆坐在那裏,現在的天氣雖然有些微涼,但大多數人都還穿著半袖,可陰婚婆卻渾身上下裹著厚厚的棉衣,甚至還帶著圍巾和帽子,看起來就像是在過冬一般。

想想,好像從我第一次去劉娟家到現在,就再也沒有看到過她了,甚至後來劉娟失蹤,我去她家,也就是荒村的時候,也沒看到她,她怎麽忽然來找我了?難道是因為劉娟?

我忽然又想起來劉娟還沒找到,頓時有些緊張起來。

“您好,您找我?”我幹笑兩聲,有些緊張的問道。

而且說起來,當初她還是丁瞎子介紹的,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麽關係,丁瞎子現在被抓了,我甚至都不知道該不該懷疑她,甚至,該不該懷疑劉娟。

陰婚婆聞言微微抬頭看向我,依舊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仿佛在她的眼中,一切都是死物一般,沒錯,就是這種感覺,我感覺在她的眼中,我就是一個死人!

坐在她對麵,看著她,她卻不說話,隻是盯著我,直到看得我有些心頭發毛的時候,她才慢悠悠的從兜裏掏出一個東西放在我的麵前。

那東西通體鮮紅色,仿佛上麵塗了一層幹涸的血液一般,大小是一個請帖的大小。

這是什麽?

我疑惑的拿起來,但還沒來得及仔細看看,她就站起身來,慢吞吞的朝外麵走。

“等等,這是什麽?”我急忙問道。

但她卻沒有絲毫的反應,完全不搭理我,自顧自的離開了,我也不知道該不該追,看了看趙金山,他則看著我手裏的東西,問道:“這是什麽?”

我搖了搖頭,翻來覆去的看了看,忽然,我在上麵看到了一行字。

這行字也是大紅色的,仿佛用鮮血寫上去的一般,因為下麵的背景都是鮮紅色,所以不是那麽容易能看出來。

而這幾個字,寫的竟然是:地獄邀請函!

我臉色大變,忽然想到之前丁瞎子說的話,難道劉娟的失蹤和這個東西有關?

“打開看看。”李欣在一旁也焦急的催促著。

我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慢慢打開,發現這的確是一個請帖,但通體卻沒有絲毫印刷的痕跡,而是人為寫上去的。

字跡看起來很奇怪,而在裏麵,則的確寫著一個邀請函的樣式,周圍畫著一些奇怪的無枝無葉的花,大紅色的,我猛然想起來,這種花,應該是佛教中提到過的彼岸花!

彼岸花有兩種,一種是白色的,另外一種則通體紅色,這種紅色的彼岸花,又稱曼珠沙華,是佛教《法華經》中的四花之一。

傳聞,彼岸花是自願投入地獄的花朵,但是因為地獄的性質,被眾魔遣回,可她不願離去,仍徘徊於黃泉路上,眾魔不忍,遂同意讓她開在此路上,給離開人界的魂們一個指引與安慰。

我咕咚一聲咽了口唾沫,有些緊張起來,而裏麵的那段話因為也是紅色的,需要仔細分辨,我便湊近了一些。

霎那間,蔓延都是鮮血的殷紅色,仿佛整個世界都變成了地獄一般。

這段話是:

黃泉路邊,無終河的對岸,無邊無際盛放的彼岸花,到底會為了誰洗雪怨恨,沉溺於罪惡因果中的靈魂,肆意欺騙,肮髒的欲望,肆意的傷害他人,背叛,怨恨……

眾生皆以為世界是美好的,所謂的司法桎梏之下,人性沉淪,肮髒被蒙蔽,這世界……其實沒有真正的善和真正的惡。

隻要時間還在流逝,隻要生命還在繼續,那一切就必然存活在憎恨與被憎恨中,永遠無法逃脫。

既如此,你……要死一次嗎?

下麵落款:酆都鬼域!

我眼角狂跳,猛地退後一步,這段話看似平常,但是一字一句讀下來,心裏竟莫名其妙的產生了某種隱隱的共鳴,我臉色大變,尤其是看到下麵的落款,我的臉色變得無比的難看。

我有種強烈的感覺,抓住丁瞎子不算什麽,遊戲,依舊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