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陰沉的熟悉麵孔,竟是好久不見的陰婚婆!
“是您?”我詫異的喊道,無論如何我都沒想過竟然會在這裏遇到她。
“好久不見。”陰婚婆看到我,臉上難得露出一點笑意,但這笑放在那皺巴巴的臉上卻更加讓人覺得心裏發毛了。
“您怎麽會在這裏?”我扭頭看了眼劉娟,問道。
我心裏好奇,這劉娟到底是什麽身份,和丁瞎子關係那麽好不說,竟然還認識陰婚婆?
“這裏是我家,我不在這裏在哪兒?”陰婚婆反倒奇怪的看著我。
你家?
我想到什麽一般扭頭看向劉娟,劉娟一邊從包裏拿出一些打包好的飯菜,一邊說道:“這是我母親。”
啊?
我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這兩人,劉娟竟然是陰婚婆的女兒?
後來我才知道,陰婚婆和劉娟並非本地人,和傳言中一樣,他們來自古老的湘西,劉娟來這裏上學,而陰婚婆為什麽會跟著過來我就不知道了。
“既然來了,就坐坐吧。”陰婚婆大大方方的招了招手,讓我坐在一旁。
老實說,這住所有些寒酸,本就是廢棄的老宅,年久失修,很多地方漏風了,我燦笑了一聲,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抬頭看向劉娟,今天來,我的目的是為了桃木鎖,劉娟答應過我的。
“那桃木鎖……”我出聲提醒道。
劉娟白了我一眼,隨後從一旁的桌子下麵拿出一些東西,剛開始看不太仔細,後來我才發現,那是一塊塊木頭,外表是黑色的,昏暗的燈光下泛著蒙蒙的白光,很是神奇。
“我賣掉的桃木鎖,你真覺得一無是處?”劉娟一邊說一邊從旁邊的桌子下麵拿出一些刀具。
我詫異的看著她的動作,心想,不會是劉娟直接動手製作吧?
關於她的問題,我沒有急著回答,她說的的確是事實。
“這些木頭,叫雷擊木,雷電貫穿之下,有些許能量殘留其中,而雷電,本就是雷公電母封殺靈體所用,故而,雷擊木也帶有辟邪的屬性,尋常冤魂野鬼、狐黃常蟒對此非常懼怕。”劉娟和我解釋著。
雷擊木這個傳說,我聽過,事實上,這東西在某個層麵確實有很大的市場,但我一直不信,歸根結底,也隻是信仰的問題而已。
就好比拜佛,我不信佛,但遇到廟宇之類的,也會順道過去拜拜,求個心理安慰。
“那些桃木鎖,就是這些雷擊木做成的?”我看著劉娟問道。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桃木鎖倒真不是一文不值。
“是。”劉娟滿口答應下來。
同時,她也告訴我,那些桃木鎖,皆是出自她的手裏,我剛開始沒覺得什麽,隻是想著劉娟充其量就是一個雕刻大師而已。
但劉娟拿出那些刀具之後,卻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從桌子的抽屜裏取出了好幾個布袋。
裏麵亂七八糟的東西被劉娟灑在地上。
我認出其中有一部分是黃豆,糯米,也許還混合著一些朱砂之類的東西。
詭異的是,我看劉娟拋灑出去的時候,都是隨意揮灑的,但落在地上,卻似乎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左右一般,灑落在地上的東西竟自己描繪出一些古怪的符文。
這些符號古老、繁雜,我不認識,但卻能感受到其中蒼涼久遠的氣息,下意識的,我抬腳打算過去看看。
“站住!”劉娟一聲厲喝,讓我的腳步生生的頓住了。
“退回去。”她臉色陰寒的看著我,我心頭一顫,那雙眼眸之中,我竟感受到了濃重的殺意!
我不敢猶豫,趕緊退後了兩步。
隨後,就見劉娟虔誠的跪在那些符號麵前,做了一些我看不懂的繁雜的禮節。
之後,她才慢慢起身,一邊拿起雷擊木之類的東西,一邊說道:“接下來我就要雕刻一個桃木鎖,看仔細了。”
我呐呐的點了點頭。
劉娟脫掉鞋子,白皙的小腳輕輕的往前踏出一步,然後再抬起另一隻腳,似乎每一步都走得十分用心。
她的腳很漂亮,嬌小可愛,我可從來不是什麽戀足控,但此時竟也癡癡的看了起來。
後來,我才知道劉娟的身份,湘西劉家一脈,據說分支於巴蜀龍虎山天師府,師承張道陵,掌三山符籙上清籙,專注抓鬼,也就是民間所說的茅山道士。
而劉娟就是這一代的傳人,本身所掌握的陰陽鬼術已經接近大乘。
可即便如此,依然洗脫不了她的嫌疑,就目前的情況而言,我所接觸過的人之中,就隻有劉娟嫌疑最大,也最奇怪了,我不打算輕易的放過她。
再看此時的劉娟,她已經輕手輕腳的走到了那些古老符文的中心,慢慢盤膝而坐,雙手輕搭在膝蓋上,嘴裏念念有詞的說了一通什麽,然後才開始雕刻。
她動作很快,十分嫻熟,表情虔誠,昏暗的燈光下,搖曳著她的影子。
有人說過,認真的男人很帥,但我想說,認真起來的女人,也同樣很有魅力。
這一刻,我忽然覺得以前從未注意過的這個同班同學,竟開始對我有了一種莫名的吸引力。
時間不長,劉娟很快就雕刻好了手裏的東西。
“好了。”她長舒一口氣,扭頭對我說道。
我回過神來,點了點頭,忽然發現有些不對勁,劉娟身邊灑下的那些黃豆糯米之類的混合物,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變成了黑色!
鄭重其事的接過桃木鎖,我小心的放在手裏端詳起來,沒錯,這和我第一次拿到的桃木鎖是一模一樣的。
之前我還覺得無所謂的一個東西,現在拿在手裏竟然感覺沉甸甸的。
將桃木鎖還了回去,我抬頭看向劉娟。
“既然你覺得桃木鎖能救同學們的命,為什麽不做出一些分發給他們,反而用這種競價的方式來進行?”我瞥了眼身邊的陰婚婆,不管不顧,直截了當的說了出來。
她忽然嗬嗬一笑,看著我問道:“你真覺得我是為了錢?”
“那是為了什麽?”我疑惑的反問。
“人心不足蛇吞象。”劉娟搖了搖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