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臉上有很多血汙,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來,這個我縈繞在腦海中無數次的麵孔。
她幾乎充斥了我和劉娟認識之後的每一天!
所有的案件全都是圍繞著她的,現如今,劉娟的死也和她有關係,我整個人似乎瞬間變得凶戾起來。
身邊的李欣察覺到我的異常,忽然牽住我的一隻手,道:“薑鵬,冷靜點,千萬不要做傻事。”
柔若無骨的小手抓在手心,我總算是稍微清醒了一點,雖然心裏還是戾氣十足,但多少不影響我的判斷了。
此時的我,多想直接衝上去直接殺了她!
她的確沒死,但也差不多了,在車裏翻滾了那麽久,因為有藥品作為緩衝,她受的傷遠遠沒有老王受傷那麽嚴重。
嚴格來說,她可能也就一點皮外傷而已,但在被從車廂裏甩飛出來的時候,她的身體意外撞到了一個尖銳的岩石上麵,那仿佛刀鋒一般銳利的岩石瞬間劃破了她的身體,刺破了她的內髒,鮮血還在不斷的流出來。
“哼,為什麽車禍都沒能殺了她。”我冷笑著說道。
李欣的臉色也有些尷尬,招呼身邊的警察抬著蔡香上去,想要送到醫院。
“這種人,十惡不赦,我看最好讓她直接死在這裏比較好。”我想當然的說道。
李欣眉頭微皺,道:“薑鵬,我知道你對她的痛恨,但這麽久了,我們第一次抓到她,如果她真的是老狼的話,她身上就有太多的秘密了,不是那麽簡單讓她死就足夠了,隻有救活她我們才能知道更多的線索,而且,劉娟的消息也在她身上,你難道不想知道嗎?”
我微微歎了口氣,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好了,我不會做傻事的,我隻是抱怨一下而已。”
“那就好。”李欣點了點頭。
蔡香被送到醫院去了,後來鑒定說是內髒多處受損,而且腎直接被岩石刺中,危在旦夕。
我們回到警局,我對李欣說道:“派人看守,二十四小時的看守,這次絕對不能再出現任何問題了,我要確保一隻蒼蠅都無法進出,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李欣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道:“她的身份非同小可,趙局也知道了,所以安排了人,放心好了,這次不會發生意外的。”
“那就好。”我點了點頭。
其實我也想在醫院看守著,因為隻有那樣我才會覺得安心,但我之所以回到警局,是因為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之前抓住丁瞎子的時候,他雖然交代了很多東西,但我知道,他還有一部分東西沒說,隱瞞著。
這正是一個機會。
所以,我特意從醫院帶過來一些照片,目的就是丁瞎子。
審訊室內,丁瞎子看到我,笑道:“有日子沒見了,這段時間怎麽樣?”
“你女兒蔡香,已經落網了。”我淡淡的說道。
丁瞎子愣了愣,神色瞬間陰沉了下來,他死死的盯著我,不過半響之後就哈哈大笑起來:“你可算了吧,她我還是比較了解的,連我這個身為父親的都猜不透她,就憑你們,根本不可能抓到她。”
“的確抓到了,而且,她快死了。”我繼續說道。
丁瞎子的神色陰晴不定,搖了搖頭,道:“你不用和我說這些東西,我不會相信的。”
“為什麽不相信?”我倒是不著急開門見山了,似乎在丁瞎子這個父親的眼中,他對這個女兒的評價很高啊。
“首先,我剛才說過了,她的心思縝密程度,絕對不是你們能輕易抓到的,再者,她怎麽會受傷?沒人能傷得了她。”丁瞎子想當然的說道。
其實丁瞎子說的沒錯,蔡香的心思的確縝密,而且情報不錯,她竟然知道負責搜查的人是小隊長,所以才選了老王這個司機。
隻是她沒想到的是我也在那裏,而且我也是因為那個熟悉的味道才斷定是蔡香的。
設想一下,如果我不在那個路口,而是去了另外兩個路口,會發生什麽?蔡香可能早就逃之夭夭了。
而她之所以會受傷,也是因為我發現了他,老王開車,追逐戰之中失控才導致的,也就是說,這一切,其實就是因為我而造成的。
“我再重複一遍,你女兒蔡香,的確抓住了,不過她受傷了,現在在醫院,隨時都有可能死掉。”我淡淡的說道。
但丁瞎子還是一臉的不相信。
我這才從兜裏掏出幾張照片,道:“這是為了取證拍的,你應該認得出來。”
照片中,蔡香臉上的血汙已經被清理掉了,但身上的一些傷口看起來還是觸目驚心。
丁瞎子臉色大變,驚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女兒現在怎麽樣了?!”
我嗬嗬一笑,道:“別著急,你女兒現在正在醫院的監護室。”
“情況呢?”丁瞎子急切的問道。
“能救活,也能死,這要看你怎麽做了。”我淡淡的說道。
丁瞎子一愣:“什麽意思?”
“很簡單,這就要看你的表現了,實話告訴你,我對她恨之入骨,因為劉娟,她現在什麽都做不了,如果我得不到對我有用的線索,殺了她,就算是給劉娟報仇了。”我繼續說道。
丁瞎子豁然一拍桌子,怒吼道:“你這是胡作非為!你們是警察!你不能這麽做!”
“為什麽不能這麽做?這個世界上,誰規定過隻有你們才能殺人?我……也一樣可以!”我神色狠辣的說道,“另外,我不是警察!”
劉娟的事情發生之後,我也有了很大的改變。
我站在丁瞎子對麵,神色陰狠的看著他。
“你敢動她一根汗毛,就別想從我這裏知道一點消息,我死都不會說的!”丁瞎子惡狠狠的說道。
我嗬嗬一笑,道:“所以,你之前的確對我們有所隱瞞了?”
“是又怎麽樣?”丁瞎子眉頭一挑說道。
“那就告訴我,你到底隱瞞了什麽。”我冷笑道。
“我不會說的。”丁瞎子強硬的說道。
我點了點頭,起身往外走去,一邊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就等著給你女兒收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