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在網絡山找的人，那你把你所知道的資料全都告訴我，我們自己來調查。”李欣繼續說道。

但蔡香卻看了看桌子，道：“你們要的東西都在那裏，不過可惜，在我出車禍的時候，裏麵的所有資料都已經毀掉了，你們要拿到也是不可能了。”

那是一個手機，蔡香的手機，不過手機已經嚴重扭曲變形，上麵一片焦黑。

“不就是手機嗎？就算是壞掉了，我們也可以有辦法修複的。”李欣想當然的說道。

蔡香卻嗬嗬一笑，道：“真是天真，手機遭受了物理傷害才能夠恢複，而我的手機，在出車禍的時候，電池就已經燒毀了裏麵所有的元件，你們什麽都拿不到的。”

“那你應該有辦法再找到那個殺手吧？”我抬頭問道。

蔡香愣了愣，隨後卻搖了搖頭：“沒有辦法。”

“你放屁！”我憤怒的吼道：“你父親已經說過了，你是電腦高手，一個電腦高手，怎麽可能連對方的IP地址都查不到？甚至是對方的身份，我想你應該知道，以你的性格，應該不會打沒有把握的仗。”

但沒想到，聽了我的話，蔡香的臉色唰的一下就陰沉了下來，這一刻的她，那漂亮的臉蛋看上去竟然有些猙獰！

“我再說一遍，蔡振洋，不是我的父親，他不配。”蔡香冷冷的說道：“至於你所說的IP地址，我試圖查過，但對方的手段也很厲害，我查不到。”

我不知道蔡香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完全分辨不出來，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她。

“還有什麽問題嗎？”她看著我問道。

“有。”我點頭，道：“李雙全死的時候，為什麽會出現孫洋洋背對著鏡頭的畫麵，孫洋洋不是已經死了嗎？而且還是被毒死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個啊……”蔡香笑眯眯的看著我，隨後道：“這個我也不知道了，也許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也說不定，李雙全殺了孫洋洋，孫洋洋回來報仇了，你覺得呢？”

“狗屁！”我毫不猶豫的說道。

什麽狗屁鬼，我從來不相信這個東西，尤其是在和蔡香打交道這麽長時間之後。

她歪了歪頭，沒說話，臉上依舊保持著微笑。

我知道這是她在敷衍，便繞過了這個問題，繼續問道：“那酆都鬼域呢？那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地方？”

沒想到，聽了我的文化，蔡香卻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笑的前俯後仰，半響後才慢慢的平複下來，戲虐道：“那隻是我為了營造氣氛而杜撰出來的一個地方而已，你們不會真的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什麽酆都鬼域的存在吧？而且，即便是存在，我一個凡人，怎麽可能知道在哪兒？”

“那在學校裏最開始發誓案子的時候，我和秦峰的確見到了鬼影，而且當時距離我們是那麽接近，那個人也是你？”我繼續問道。

這也是我一直想不通的一個地方，那次在學校的監控室，也是我第一次真正的見到鬼影，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所堅持的無神論似乎有了一絲的動搖，所以才有了後來那麽多荒唐的事情，甚至是結冥婚。

如果這放在以前的我身上，我是斷然不會做這種無聊的事情的。

“我也不知道，大概，真的是蔡美回來了吧，她受了那麽大的冤屈，怎麽可能一死了之？”

說了等於沒說，我定定的看著蔡香，之後卻發現我什麽都看不出來。

從我進入病房開始，好像一切都還在她的算計之中，她不慌不忙，回答我的問題，有真有假，卻完全不表現出來。

我之前一直說眼睛是一個人心靈的窗戶，微表情也是最能看出一個人內心想法的，可這一切在蔡香的身上，似乎完全就行不通。

之後，我又問了幾個我疑惑不解的地方，但蔡香都含糊其辭的帶過去了，再怎麽問都問不出具體的實質性東西。

我知道，這是蔡香在故意敷衍，但是為什麽呢？

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而且該交代的也都交代了，她還在隱瞞什麽？

難不成她還抱有僥幸的心裏想要逃跑？

我覺得有些荒謬，她現在已經暴露了，再怎麽聰明也隻是一個女孩而已，醫院裏三層外三層的包圍著，她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逃脫的。

而且她現在身體也才剛剛恢複，能不能走路都是問題。

我又嚐試了一下，發現還是沒什麽效果之後，便和李欣離開了醫院。

回到警局，我將之前的一切講給趙金山聽，同時也把病房裏之前錄下來的監控拿給趙金山看。

看完之後，趙金山點頭道：“你們說的沒錯，這家夥還有隱瞞的東西沒有說。”

看來趙金山也這麽認為了。

不過趙金山立刻又說道：“不過沒關係，至少這貫穿了所有案件的主謀都抓住了，蔡振洋和蔡香，他們兩人就是最大的BOSS，現在抓住了他們兩個，也就意味著案件就此完結了。”

我點了點頭，但心裏卻一點都輕鬆不起來。

劉娟的事情還沒有解決，我怎麽可能放鬆？而且，我不知道這屬不屬於強迫症，我總覺的，蔡香之所以還隱瞞著一些東西沒告訴我們，是因為她心裏還有鬼，或者還在保護什麽人，甚至是還有一些更大的秘密沒有被我們發現，這讓我心頭一直空落落的。

就好比是李雙全死的時候孫洋洋詭異的笑臉，到底是怎麽回事？沒有人能夠解釋，畢竟視頻畫麵中孫洋洋是真實存在的。視頻後來也經過鑒定，不存在造假。

如果蔡香不說，這就要擱在我心裏一輩子，這滋味可不好受。

而趙金山接下來也很快對外宣布抓到了凶手，等到兩人的身體恢複從醫院出來之後就會移交到對應的機關進行處理。

雖然還是有些東西沒搞清楚，但各方各界給趙金山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他隻能這麽做。

困擾了警局這麽久的案子終於破了，大家都很開心，外界也是一致好評，畢竟這個案子讓太多人恐慌了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