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至此,我再也坐不住了,抬眼掃了一眼同學們,大喊道:“那天誰是第三個發誓的人?”
眾人麵麵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說不是自己。
就在此時,人群中一個女生忽然小聲的說道:“我記得,好像是李超?”
李超?對,我想起來了,那天晚上,李二狗的身邊是李超,他也發過誓,但卻是半開玩笑的。
他說:“如果是我的話,就讓我淹死吧。”
所有人都知道,李超是校遊泳社的健將,淹死?怎麽可能!說這話自然是開玩笑了。
我下意識看向教室後排的一個座位,那是李超的座位,但此時,那裏卻是空的!
“李超呢?”我急忙問道。
“我知道,李超說今天社團有個遊泳比賽,他下午沒課,就去參加比賽了。”有人說道。
我和秦峰對視一眼,皆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焦急。
接二連三的同學死亡,紛紛印證了他們之前的誓言,而如果我猜的沒錯,下一個就是李超了。
這關鍵時刻,他竟然還去參加了遊泳比賽。
“走,我們去校體育館。”我還沒說話,秦峰就臉色鐵青的喊了一嗓子。
我和秦峰二人急匆匆的去往遊泳館,半路上,秦峰因為著急,不斷的撥打李超的電話,雖然能打通,但卻一直沒人接。
我心裏更加著急了,甚至有種李超已經死掉的錯覺。
但就在此時,忽然,李超的電話打通了,秦峰眼前一亮,急忙對這個電話喊道:“李超,你在哪兒?”
對麵傳來的卻是一個陌生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著急:“李超出事了。”
“什麽?”我和秦峰同時心頭一緊。
“你們是李超的同學吧?”對方問了一句,就讓我和秦峰快來體育館。
見到李超的時候,他正躺在遊泳館一旁休息用的長椅上,周圍圍滿了人。
我心頭一沉,趕緊擠了進去。
李超也扭頭看向我和秦峰,詫異道:“咦,你們下午不是有課嗎?怎麽來遊泳館了?”
看到李超沒事我才稍微鬆了口氣,後來我才知道,在我和秦峰來體育館之前,李超就在參加遊泳比賽,中途遊到深水區域的時候忽然發生了腳抽筋,當場溺水。
好在周圍其他參賽隊員及時出手救了李超,並無大礙。
“以後小心一點吧。”我叮囑著李超說道,心裏也十分疑惑,李超快運動,身體素質也是極好,每次遊泳之前都會做一些熱身運動,怎麽會忽然發生腳抽筋呢?
這也太巧合了!
隨後,我又將自己的推斷告訴給了李超,他聽完後卻直接哈哈大笑起來:“薑鵬,秦峰,我說你們的想象力也太豐富了,這都什麽年代了,你們以為是拍電影啊?”
“那你怎麽解釋丁一山和李二狗的事情?”我問道。
“丁一山就是個神經病,至於李二狗,鬼知道他是怎麽餓死的,你們不要給我危言聳聽了,這幾天體育館裏的比賽很多,你們讓我遠離遊泳館?這不是瞎扯淡麽。”李超無語的擺了擺手,完全把我的話當作了耳旁風。
我和秦峰勸說了許久都沒什麽效果。
最後,還是李超鬆口了,他無奈的看著我和秦峰,答應過了這幾天比賽期,就遠離遊泳館一段時間,但這幾天的比賽他是必須要參加的。
這是他能給出的最大讓步了。
我和秦峰對視一眼,最後商量著,這幾天隻要是李超有比賽,我們倆就在一旁護持著,防止發生意外。
就這樣過了三天,李超參加了大大小小不少比賽,其中雖然有時候會發生一點小意外,但最後全都安然度過了,也算有驚無險。
李二狗的事情逐漸平息了下來,但那恐怖的傳言依然流傳在同學們之前。
這天下午,李超還有一場比賽,而且是一場拉鋸戰,需要在水裏很長時間,我和秦峰當然不會缺席。
在李超參加比賽的時候,我們二人全程都在一旁看著,神經緊繃。
一直到比賽完,李超都沒有發生什麽意外,他顯然有些累了,一隻手拿著一塊毛巾擦拭著身體和頭發,一邊走到我和秦峰麵前,氣喘籲籲的說道:“二位大哥,怎麽樣?我說什麽事都沒有吧。”
“沒有當然最好,今天還有比賽嗎?”看到李超沒事,我心裏也鬆了口氣,但同時我也告訴自己,不能鬆懈。
“今天是沒有了,到明天了,明天早上十點有一場,你們要還是疑神疑鬼,那就來給我加油好了,歡迎。”李超調笑著說道,說完就轉身走了。
離開遊泳館之後,身邊的秦峰忽然問道:“你說會不會真的是我們想多了?丁一山和李二狗的事情,不過就是巧合?”
“不知道,但願是巧合吧,反正比賽也沒幾天了,再堅持一下吧,最好不要出事。”我眉頭微皺的說道。
雖然到現在都沒什麽事,但不知道為什麽,我心裏總有種不詳的預感。
走下階梯,忽然一個身影和我擦身而過,是同班的劉博,我和他並不熟悉,但這幾天倒是經常在遊泳館看到他。
本想著打招呼的,但看劉博臉色十分難看,我就放棄了這個打算。
但忽然,劉博在我麵前停了下來,冷不丁抬頭看向我,問道:“薑鵬,你真覺得是女屍來索命了嗎?”
“什麽?”我有些沒反應過來他忽然問我的這個問題。
“我們對女屍不敬,而且還有渾蛋冒犯了那女屍,他是來找我們索命的對嗎?”劉博的神情有些呆滯,雙眼直勾勾的看著我。
“這……這也許都是巧合吧,沒事的,你看李超不就沒事嗎?”我想著是劉博嚇壞了,便安慰著說道。
“巧合嗎?但願吧,希望李超不要死。”劉博喃喃自語的說道,同時往前走去。
“你也發誓了?”我衝著劉博的背影喊道。
劉博的腳步戛然而止,我能明顯感覺到他的身體狠狠的顫抖了一下,他肩膀聳了聳,似乎就要轉過神來,但最後還是忍住了,隻是低沉的應了一聲,說:“是,李超後麵發誓的人,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