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娟可能還沒想明白其中的關鍵,她詫異的看著我問道:“所以,你覺得白潔說的都是對得?”

我點了點頭,我知道劉娟怎麽想的,她可能覺得我很輕易的就相信了白潔的話。

但其實不然,我是經過嚴密的分析的。

首先,我和劉娟的立場不一樣,從頭到尾,也許是因為劉娟身份的問題,所以,她對女屍複仇的事深信不疑,但是我卻一直覺得是背後有人在搗鬼。

之前我一直想不通其中的關鍵,而因為整個事件的詭異,其實下意識的我可能也覺得是有神秘力量在操縱一切了。

但白潔在視頻中說的話一瞬間點醒了我。

我是一個很容易相信別人的人,田寧這個女孩,我和她認識的時間並不長,但相處過程中的一些細節,卻讓我很輕易的就相信了她。

而最關鍵的一個決定性因素,就是在田寧家裏的那幾天。

那幾天真正蒙蔽了我,但同樣的,在我反應過來之後,那段時間也成了破案最關鍵的幾天。

“你還記得在田寧家裏發生過的事情嗎?”我扭頭看向劉娟問道。

“你的意思是,死亡快遞?”劉娟疑惑的看著我,她依舊不明白。

我點了點頭,道:“沒錯,田寧的死亡快遞,因為你的桃木鎖的關係,她逃過了一劫,但我一直都感覺最奇怪的地方,卻不是死亡快遞,而是快遞小哥的那個電話。”

當時,快遞小哥說過,電話的確是有人接通的,而且,接通電話的人,是個女人,雖然隻是答應了一聲,但快遞小哥還是聽出來了。

因為和田寧相處的幾天,已經從心底相信了田寧,而且田寧原本也是死亡快遞的被害者。

人在判斷嫌疑人的時候,容易懷疑所有的對象,但卻隻有一個會下意識的排除,那個人,就是被害人!

所以,我從頭到尾都沒有懷疑過田寧。

其中想不通的就是,室內是沒有任何人存在的,而田寧當時就在洗澡,那麽這個電話是誰接的?

按照一個正常人的思維來看,隻有一個可能性,那就是當時在田寧家,還有一個神秘人的存在。

這個人不管是人是鬼,總歸是她接了電話,而因為整個詭異死亡事件的關係,就連我都下意識的認為是女屍在暗中操縱。

但現在想想,那個電話,分明就是田寧自己接通的。

田寧接通了電話,為了避免自己的聲音暴露,所以隻是答應了一聲,隨後,她就刪除了通話記錄,她知道我會注意到快遞,於是趕緊鑽進了浴室之中,按照死亡快遞之中的信息,進行布置,對浴霸做了手腳,然後就發生了後來的事情。

從頭到尾,田寧都在扮演被害者和幕後操縱者兩個角色,但我卻從來都沒有懷疑過她。

聽了我的解釋,劉娟的臉色也是微微一變,如果事情的真相真的和我分析的一樣的話,那這個田寧就真的太可怕了,一個女孩,心思竟然如此縝密!

後來警察也調查過,在當時的房間內,除了田寧和我們幾個人的指紋之外,就再也沒有任何陌生人存在的痕跡了。

這更加容易解釋了,畢竟一直以來都是田寧自己在操縱著一切,和其他人是沒有絲毫關係的。

“這……”劉娟詫異的看著我,隨後疑惑的問道:“但是按照你的說法,田寧是提前就知道了死亡快遞裏麵有什麽東西,也就是所謂的死亡訊息而對浴霸做了手腳,但是當時快遞我們還沒有送過去,她是怎麽知道的?”

我扭頭看向劉娟,即便是我接下來要說的話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但我還是說道:“那就說明,快遞就是田寧自己布置的。”

“她自己布置的?”劉娟愣了一愣,隨後又問道:“那其他的快遞呢?你的意思是?整個死亡事件的背後,真的就如白潔所說的那般,是田寧在搗鬼?”

就在半個小時之前,一切都還撲朔迷離,我們什麽線索都沒有,但忽然,因為白潔手機裏的一段視頻,什麽都清楚了,這讓人覺得很不可思議。

“現在看來就是這樣的,但這些也隻是我的猜測,還算不上證據。”我歎了口氣說道。

我也希望這些是我的猜測,因為對於田寧這個女孩,我的印象其實還不錯。

可能在我內心深處,我也不希望田寧是那種人吧。

“那你打算接下來怎麽辦?”劉娟問我。

這還用說,當然是先找到田寧犯罪的證據了,我忽然想到了死亡快遞,之前我們調查過相關監控資料,但是因為人實在是太多了,而我們當時根本沒有懷疑對象,最後隻能無奈的放棄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有了目標,就能有針對性的尋找。

前往醫院的路上,劉娟梳理著案件之中的一些疑點,一個個的詢問,但大多數我都是答不上來的,凶手的手法很高超,不是簡簡單單靠推測就能夠推算出來的。

但是有一個,在醫院後門,王雪的死亡事件之中,我想到了一個密事殺人的經典手法。

當時,我們和消防隊破門而入的時候,裏麵的光線非常灰暗,短時間內什麽都看不到,等到能看清楚周圍東西的時候,裏麵已經隻剩下那些亂七八糟的快遞還有王雪的屍體了。

其實很簡單,在英國著名推理小說家阿加莎·克裏斯蒂的《東方快車謀殺案》之中,就有這樣一個經典場景,密室殺人。

仔細想想,確實很簡單,當時,我們在外麵聽到的慘叫聲,其實不是白雪的,而是凶手發出來混淆視線的,大家心裏著急,自然就會忽略很多疑點。

破門而入之後,就連我也是急匆匆的就衝了進去,而王雪其實早就死了,而不是剛剛死掉的,至於凶手,當時就在倉庫之中!

隻是因為光線昏暗,人多眼雜,從光明的地方進入黑暗的倉庫,短時間內的不適應阻撓了視線,凶手便順理成章的混入人群,成了一個圍觀者!

現在想來,那個人,很有可能就是田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