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
這裏已經荒棄,除了不遠處丁瞎子的房間裏有一點微弱的燈火,其他地方是一片漆黑!
我扭頭看了看身後,燈火通明的學校和這裏簡直形成鮮明的對比。
我心頭莫名的有些發毛,躡手躡腳的走到跟前,隔著窗戶朝裏麵看了看,可惜什麽都看不到,這窗戶也有些年頭了,上麵的幾塊玻璃早碎的七七八八。
丁瞎子用硬紙板給糊了起來,以便擋風遮雨。
走到門口,我嚐試著敲了敲門,等了幾秒卻沒人應答,我有些疑惑,丁瞎子難道又出去打掃衛生了?
這樣想著,我又敲了敲門,順便喊了幾嗓子,隨後就發現,裏麵好像真的沒人。
我無奈的放棄了,打算離開。
但剛轉身,眼角餘光忽然瞥到不遠處一個黑乎乎的人影,這黑燈瞎火的,原本這周圍的氣氛我就覺得挺詭異,這再冷不丁出現一個黑影,嚇得我整個人差點彈起來。
一顆心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連恐懼之下本能的尖叫似乎也因為極度恐懼而卡在了嗓子眼。
光線實在是太暗了,我隻能看到一個黑乎乎的人影的輪廓站在不遠處,在我看著對方的時候,對方似乎也在死死的盯著我,但卻不說話。
“丁瞎子?”我嚐試著喊道。
對方卻沒有回應我,而是繼續呆呆的站在原地。
我咕咚一聲咽了口唾沫,恐懼讓我的心髒感覺一陣抽搐般的疼痛,我不敢做出一些太突出的舉動,而是悄悄的掏出手機,熟練的打開了閃光燈。
明亮的光芒瞬間傾灑而出,我也看清楚了不遠處的人影。
那人,果然是丁瞎子!
我長舒了一口氣,大喊道:“丁伯,你這大晚上的要嚇死我啊?”
可奇怪的是,丁瞎子依舊沒什麽反應,隻是呆呆的站在原地,臉色有些猙獰,嘴巴微動,似乎在說著什麽。
這古怪的樣子讓我心頭一陣一陣發毛。
但我還是壯著膽子湊近了一些,放大音調喊道:“丁伯?”
“嗯?”丁瞎子神色有那麽一瞬間的迷茫,隨後臉色忽然就恢複了正常,分辨出我的聲音,興奮的打招呼道:“是薑鵬?你怎麽有空來看我這個瞎子了?”
聽到丁瞎子的回應我心裏才徹底放鬆下來,同時忍不住抱怨道:“丁伯,你剛才可嚇死我了,我喊你你怎麽不答應呢?”
“你喊我?沒有啊。”丁瞎子疑惑的問道。
“那你剛才站在這裏一動不動幹嘛,怎麽不回去?”我繼續問道。
“你這小子,就知道逗我玩,我這一路走回來,停都沒停,啥時候一動不動了?”丁瞎子笑嗬嗬的說道,聽語氣似乎是認定我在逗他玩了。
我忽然想到剛才丁瞎子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神色,猙獰,怨恨,嘴巴還嘟囔著似乎在呢喃著什麽。
我後背一股涼意從頭竄到腳,趕緊晃了晃腦袋,不敢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扭頭看看那排低矮陰森的公寓,我提議道:“丁伯,現在時間還早,我有些事兒問你,你跟我走吧。”
“嗯,好,那就走走吧。”丁瞎子顯得很開心,他一個人孤苦伶仃的,難得碰到我這樣熱心腸願意陪他聊天的人。
走到學校餐廳,這會兒已經過了飯點,吃飯的人並不多,我點了兩杯奶茶,給了丁瞎子一杯,和他麵對麵坐在一個角落。
“你小子要問什麽事兒?”丁瞎子抿了一口奶茶,神情似乎有那麽一瞬間的恍惚,然後才笑嗬嗬的對我說道。
“是這樣,上次在遊泳館的事情,您還記得嗎?”我想了想,決定直接開門見山。
“奧,當然記得,上次差點沒折騰死我這老骨頭。”丁瞎子心有餘悸的說道。
“那你還記得,當時你是怎麽掉下水的?”我繼續問道。
“說起這個我就生氣,也不知道是哪個搗蛋鬼,趁我打掃衛生,抓著我的腳就給我拉上去了,我這一把老骨頭了,這幫小兔崽子開玩笑逗弄我都沒事,這直接把我拉下水,不是胡鬧嗎?”丁瞎子說這話的時候,神情很是憤怒。
我很少看到他有這種表情,他向來都是笑眯眯的,即便是有些學生故意刁難欺負他,也沒見他發過火。
顯然丁瞎子是和那人有過接觸的,但他一個瞎子,什麽都看不到,又能提供給我什麽線索呢?
“就是可憐了救我的那個小夥子。”丁瞎子惋惜的說道。
他說的是李超,是啊,我和秦峰前腳離開,他後腳就出事了,這也太詭異了。
“聽說最近你們班裏出了不少事,是不是惹到髒東西了?”丁瞎子忽然問道。
髒東西?我微微一愣,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將那天晚上接解剖室發生的事情和丁瞎子說了一遍。
“唉,造孽啊,這麽多年了,沒想到又發生了這種事情。”丁瞎子似乎想到了什麽一般臉色忽然有些蒼白起來,歎了口氣對我說道。
“什麽?發生什麽事情?”我有些不解的看著丁瞎子。
經過他的講解,我才知道,十幾年前,學校也曾經發生過類似這樣的事情。
當時,學校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女老師意外死了,死後屍體捐獻給了學校。
但屍體送到學校的當晚,卻有幾個禽獸學生偷偷溜進了停屍房,對著一個屍體每人來了一次。
但他們沒注意到監控,學校很快就知道了這件事情,可是考慮到事情對學校的影響,學校並未將這事兒宣揚出去,那幾個學生也草草的簡單處置了一下就算是偃旗息鼓了。
可事情,並未就此結束。
沒過多久,那天晚上參與的所有學生,開始一個個離奇的死亡,雖然死法各不相同,但下場卻是一樣的,他們都會被人開膛破肚,內髒被掏走,下體的那玩意兒則被割了下來,放到了肚子裏,而且每死一個人,第二天他的屍體就會在操場出現,是跪在那裏的!
我聽完是渾身一陣雞皮疙瘩,我從沒想過,學校竟然還發生過這麽恐怖的事情。
“那……那些參與過的學生,全都死了?”我再問道。
“那倒沒有,聽說有人破了那個局。”丁瞎子又喝了口奶茶,隨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