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在附近尋找線索吧。”秦峰疑惑的說道。

但我心裏卻覺得有些不安。

正在這時,忽然,身後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

“你們體驗過死亡嗎?”這聲音飄渺,冷冽,帶著些許的讓人捉摸不透的瘋狂。

我下意識的轉身,手裏的閃光燈掃過去,正看到劉娟站在不遠處,淡淡的看著我和秦峰的方向。

“劉娟,你……”秦峰詫異的看著劉娟。

我眉頭微皺,看著劉娟幾秒之後,深吸一口氣,徐徐吐出,這才開口道:“田寧,你到底想幹什麽?”

話音剛落,田寧熟悉的聲音就出現了。

“不得不說,我還是小看你了,薑鵬。”田寧的臉從劉娟的肩頭出現,黑暗中,仿佛就隻有一個腦袋漂浮在那裏一般。

“田寧……”我神色複雜的看著她。

田寧卻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狀若癲狂,借助閃光燈,我看到劉娟的脖子上駕著一把匕首,鋒利的匕首刀刃已經讓劉娟的脖頸皮膚出現了一些損傷,有些殷紅的鮮血流了出來。

我心裏一陣緊張,趕緊安撫著田寧說道:“田寧,你不要衝動,先放了劉娟,我們有什麽話好說。”

“有什麽話?”田寧挑了挑眉頭,淡淡的看著我們。

“你殺了那麽多人,不要再繼續錯下去了。”我著急的說道。

但似乎我的話讓田寧顯得更加瘋狂了,她死死的盯著我,咬牙切齒的說道:“我本已經計劃好了一切,沒有人可以鬥得過我的,王海的錢,隻能是我的!”

我有些可憐的看著田寧,半響之後才問道:“你真的是為了錢嗎?”

“不然呢?”田寧挑了挑眉頭,想當然的說道。

“王海的錢在他死的時候就已經全都是你的了,為什麽還要殺那麽多人?而且手段還那麽殘忍?”我繼續問道。

“那是他們該死,守不住秘密的人,都該死!”田寧色厲內茬的說道。

“守不住秘密?”我疑惑不解的看著田寧,似乎在其中還有一些我未曾發覺的事情。

“對,就是秘密,王海哪個混蛋死了之後,我以為我可以高枕無憂了,但是,韓梅那個賤*貨,卻跑來要挾我,要我給她一大筆錢,否則就把整個事件告發,我沒有辦法,我隻能殺了她!”田寧衣服理所應當的表情說道。

我有些詫異,韓梅是第一個死者,也是我沒有見過的死者,沒想到在田寧和韓梅之間竟然還有過這樣得事情。

也許在最開始的時候,田寧還沒有想過要殺了這些人,是韓梅,讓田寧開始害怕,擔心事情敗露,而她又不想永遠被別人牽製,那就隻有一個辦法了,殺人!

因為隻有死人的嘴是最嚴實的!

“那其他人呢?韓梅要告發你,難道其他人也一樣嗎?”我繼續問道。

“不,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沒打算殺了他們,不知道你相不相信,除了韓梅和崔始源那個的蠢貨之外,其他人的死,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他們不是我的殺的。”田寧看著我半響兒,似乎有些猶豫,但最後開始開口說道。

這話,我本能的不相信,抬頭看向田寧,她神色淡然也在看著我,目光清澈,那一霎那,我的內心深處竟然選擇了相信田寧!

“不,不行,我不能這麽輕而易舉的就被田寧蠱惑心智。”我在心裏對自己說了一句,趕緊晃了晃腦袋,希望讓自己清醒一點。

這時,田寧看到了我的表情,忽然自嘲的笑了笑,道:“薑鵬,你果然還是不相信我對嗎?”

我則扭頭看向身邊的那些老舊放映機和那些快遞盒子:“這些東西就在這裏,你要我怎麽相信你?”

“這些東西,的確是我最自豪的一個手段,但其他人,真的不是我殺的。”田寧著急的說道。

我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此時的田寧,仿佛在極力的辯解著什麽一般。

田寧是個聰明的女孩,她殺了崔始源,而且手段那麽殘忍,她的下場自然不用多說,一定是死路一條的,就算是那些人不是她殺的,她的下場也不會有任何的變化。

那為什麽她要如此極力的澄清自己呢?難道是不想讓我誤解她?我被自己奇怪的想法嚇了一大跳,怎麽可能,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怎麽可能會對我有那種感覺!

看我不說話,田寧忽然問道:“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麽這麽快就知道是我殺了崔始源呢?”

我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打算老實交代,深吸一口氣,我開口道:“白潔是你殺的嗎?”

她愣了一愣,隨後竟然搖了搖頭,道:“不是,白潔雖然也看到了那場手術,但我知道她的性格,她不會對我產生任何威脅的,我不會殺她,我說過了,隻有韓梅和崔始源是我殺的。”

我定定的看著田寧,看著她的眼睛,黑暗中,閃光燈下,那雙眼睛當仁不讓的看著我,沒有絲毫的躲閃,我忽然有些不確定起來。

眼睛最能體現一個人的想法,想要隱藏自己的真實情感,幾乎是不可能的,除非是機器,當然,也不排除一些可怕的人能夠做到。

我有些煩躁,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了,隻是繼續說道:“我發現白潔的時候,白潔還沒有完全死掉。”

說這話的時候,我死死的盯著田寧的雙眼,可惜,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田寧的眼眸深處雖然的確有一些不可思議和震驚,但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了,我設想之中的慌亂,更是一絲都沒有!

秦峰和劉娟此時都沉默著,劉娟受製於田寧,隨時都有可能發生危險,她自然不敢有什麽動作。

而秦峰,則是察覺到了什麽,隻是旁觀著而不插嘴。

到現在,這樣的局麵,已經不是為了營救劉娟在交談了,而是一場博弈。

我和田寧之間的博弈,我要證明我的言論,田寧想要我相信其他人不是她殺的。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會贏,或者說,就算贏了,也許也不是我願意看到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