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一個原因,難道她大晚上的喊我去她家,還有別的原因?
我迷惑不解的看著田寧,她似乎有話要說,但到最後,她卻隻是張了張嘴,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不要傷害劉娟,她一直都很相信你的。”我繼續規勸道,希望她能放過劉娟。
一個人在必死的時候,隻有可能有兩種心態,一種就是人們常說的,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她不會傷害劉娟。
還有一種就比較極端了,那就是我就算死了,我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我擔心劉娟的安全。
田寧看著我,忽然問道:“不單單是劉娟,你們幾個今天發現了我這麽多的秘密,誰都不能活著離開這裏。”
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出奇的,我沒有感覺到絲毫的不安,反而有些心疼眼前的田寧。
我定定的看了她半響,這才開口說道:“你不會殺劉娟的,也不會殺我,也不會殺秦峰,對嗎?”
她明顯愣了一愣,隨後冷笑道:“你這麽肯定,那要不要我現在給你展示一下?”
“你知道外麵有多少警察嗎?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他們現在早就已經包圍了這裏,你今天走不了的,你所有的罪證都在這裏,隻單單一個崔始源都足夠你萬劫不複了。”我眉眼低垂的說道,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也許是為了印證我的話,忽然,地下室外麵傳來陣陣嘈雜的聲音,沒多久,一群警察就出現了。
他們手裏的手電筒一個個的晃過來,頓時讓整個地下室變得亮如白晝。
之前我還沒有注意,現在放眼看去,差不多能看清楚周圍所有的一切了。
那一把把掛在牆上的凶器,地上暗紅色的鮮血,還有那個田寧肢解崔始源時候的小桶,這樣的場竟讓我倒吸一口冷氣。
誰能想到,在一個光鮮豔麗的高檔小區之中,竟然會有這樣一個地獄一般的場景?
趙金山首當其衝的進來,看到現場的局麵,登時眼睛一瞪,對田寧喊道:“田寧,不要衝動,你現在殺人的話,就是罪加一等,你一輩子都別想從大牢裏出來!”
我覺得有些好笑,田寧這樣聰明的女人,所有的一切都算計在其中,她知道現在的這些證據已經足夠她死上好幾次了,至於說什麽罪加一等,簡直就是笑話。
她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神情瘋狂、激動,我的心裏也忍不住一陣激動。
她腦袋微微下沉,放在劉娟的肩頭,這麽多人包圍著他,無數的燈光打在她的身上,原本清純可愛的一個女孩,此時看上去卻有些猙獰可怖。
從趙金山的方向看去,應該是看不到田寧的臉的。
奇怪的是,現場這麽多人,田寧卻唯獨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我,趙金山在一旁不斷的勸說著,企圖讓田寧放棄劉娟。
田寧沒有絲毫的反應,隻是看著我,迎著明亮的燈光,我忽然發現田寧的臉上有些我看不懂的表情。
“薑鵬,你知道嗎?其實我早就知道你在懷疑我了。”田寧忽然開口說道。
趙金山立馬閉嘴,豎起耳朵想聽聽田寧會說什麽。
我微微一愣,詫異的看著田寧,卻不知道怎麽回應。
她似乎也沒打算聽我回應什麽,說完之後,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道:“現在,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她雙眼死死的盯著我,臉上有些難得的固執和倔強。
“你說。”我淡淡的說道。
“你既然那麽早就知道了我那麽多的東西,為什麽不告訴警察?”她問道。
“那些東西隻是我的猜測,不能算作證據,就算告訴了警察,他們也不能拿你怎麽樣,卻有可能打草驚蛇。”我如實說道。
“真的是這樣嗎?你也是個聰明人,你應該知道,就算那些東西算不上證據,告訴給了警察,他們嚴密的對我一番調查,我也逃不掉的,注意不到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可你卻堅持沒有告發我,一直拖到了現在。”田寧也在看著我。
那是一種怎麽樣的眼神,一眼,仿佛就看穿了我的靈魂。
我一直隱藏在內心深處的某些東西,忽然就被撕裂開來,完全暴露了出來。
“我……我一直覺得我們算是朋友。”我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心裏忽然輕鬆了很多,不再憋著的感覺其實還不錯。
田寧忽然笑了,笑的寂寥,笑的豪邁,卻怎麽也笑不出開心的表情。
“薑鵬,相信我,除了韓梅和崔始源,其他人,真的不是我殺的。”田寧最後這樣說道。
我有些不安,抬頭看向她,她的臉色卻越來越陰狠了。
“趙局長,我知道我今天必死無疑,但那又怎麽樣?就算是死了,我也要拉一個人墊背,哈哈……誰都阻止不了我!”田寧瘋狂的大吼道。
這是趙金山下到地下室之後田寧第一次和他說話,但古怪的是,說話的時候,田寧的一雙眼睛卻依舊在看著我。
我有些詫異,她要傷害劉娟?不……不對,那雙眼睛,有猙獰,有不甘,但卻唯獨沒有殺意!
說完,她手裏的匕首直接揚起,燈光下泛著寒芒。
我忽然意識到她要做什麽了,急忙大吼道:“趙局長,不要!”
彭!
一身槍響幾乎和我的聲音一同響起,田寧的眉心,出現了一個血洞,手臂也無力的垂了下來,她手裏的匕首當啷一聲就掉在地上,那副身體,終於失去了所有的支撐,轟然到地。
“媽的,太驚險了。”趙金山狠狠的鬆了口氣,說道。
我愣愣的看著倒在地上的田寧,她已經死了,子彈穿透大腦,瞬間泯滅了她的意識,但那雙眼睛,卻依然圓睜,瞳孔渙散之下,卻還在看著我的方向。
事後,劉娟找到我,說要感謝我那天的行為,我有些不解,畢竟我什麽都沒做到,最後,也是在田寧要行凶的時候,趙金山開槍擊殺了田寧,救了劉娟的命。
如果要感謝的話,劉娟要感謝的人不應該是我,而是趙金山才對。
但劉娟卻搖了搖頭,道:“你應該知道,當時,田寧並不打算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