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說不對勁呢?

想想看,楚爭和丁香剛結婚沒多久,丁香死了,先不說他們的感情,丁香的家人怎麽可能會讓楚爭這麽對待他們的女兒?

這裏麵,一定有蹊蹺。

而至於楚爭為什麽要把丁香的屍體捐贈出來,我覺得隻有一個可能性,那就是錢!

雖然是捐贈,但是這方麵也有規定,畢竟是一個人的身體,捐贈者在捐獻出屍體之後,可以獲得一萬塊錢的捐贈補償款。

“不是吧,就為了這個區區的一萬塊錢?”秦峰大呼小叫的說道。

“暫時還不知道,隻是猜測,對了,捐贈的相關手續你帶過來了嗎?”我問道。

我看著秦峰,秦峰也在看著我,大眼瞪小眼半響,他茫然的問道:“手續?什麽手續?”

我的虧是沒在喝水,不然這一口水絕對噴出來了。

捐贈屍體可不是隨便說說的,畢竟是一個人類的身體,中間需要大量的手續,還需要相關部門的許可,以及醫院方麵開出來的證明。

這些東西,缺一不可。

秦峰無語的說道:“人家既然都捐獻屍體了,相關手續應該是沒什麽問題的,而且我們學校也收下屍體了,應該也看過手續了。”

“你就懶吧,讓你拿就拿,這些想當然的東西,才最後可能出現問題。”我不厭其煩的說道。

我當然知道秦峰完全是因為懶才不去拿的。

“行吧行吧,真是的,這次可說清楚了,還需要別的東西嗎?”秦峰嘟囔著說道。

“暫時不需要什麽東西了,你就盡快把資料拿過來給我吧。”我擺了擺手說道。

秦峰風風火火的就離開了,沒多久,秦峰再次回來的時候,卻是兩手空空,他的臉色看上去有些精彩。

“怎麽了?東西呢?”我詫異的問道。

“那些相關手續,我的確找到了,但是卻沒能拿出來,因為那些手續,的確存在很大的問題!”秦峰臉色難看的說道。

“哦?什麽問題?”我詫異的看向秦峰。

之前讓秦峰去拿相關手續也隻是我一個大膽的猜測而已,沒想到現在真的出現問題了。

“我姑姑將那些手續拿出來的時候翻看了一下,隨後發現,那裏麵很大一部分資料竟然全都是偽造的,連相關部門的許可和醫院方麵的證明也全都是假的!”

我豁然站起身來,果然沒錯,這個楚爭,絕對有問題!

費盡心機的偽造那麽多的相關資料,就是為了得到一萬塊錢?不,我覺得還有別的我不知道的東西。

“走,我們去醫院。”我急忙說道。

之前的那份資料上說過,這個楚爭,本身的身份是醫院的一名保安,我打算直接找到楚爭,找到當事人看看是什麽情況。

但是等我們趕到醫院的時候,一番尋找才發現,這個楚爭,在很久以前就辭職了。

而他辭職的日期,正是捐獻了丁香屍體之後的時間。

後來他曾經的很多同事和朋友也都聯係過他,但這個人就仿佛人間蒸發了一直杳無音訊了。

一直到現在,沒人知道這個楚爭到底在哪裏。

楚爭失蹤了,我有些失望,但心裏卻出奇的有些興奮,果然,這個調查方向是對的,一個個詭異的疑點實在是太多了,既然證明方向是對的,我覺得我總有查到東西的時候。

“不要著急,讓我想想。”我蹲在醫院的走廊裏,腦海裏走馬燈一樣將我得到的那些線索全都結合在一起,然後從頭梳理了一邊。

這是劉娟教給我的辦法,遇到事情的時候,不要驚慌,盡可能冷靜的將所有的一切全都分析一遍,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

這樣做果然有效。

幾分鍾後,我起身看向兩人,道:“秦峰,接下來還得你跑一趟了,你去找找你表姐,我想知道,丁香的屍體是什麽時候離開醫院的,楚爭偽造了那麽多的資料,前提是他必須能夠將丁香的屍體帶出醫院才行。”

秦峰這次倒是很果斷,沒有絲毫推脫,風風火火的去找他表姐了。

我和劉娟坐在椅子上,我眯起眼睛,對劉娟說道:“你怎麽看?”

“這個楚爭,應該不是為了錢。”劉娟分析著說道。

我讚許的看了眼劉娟,點頭道:“說下去。”

“隻是區區的一萬塊錢,雖然楚爭的職業是一名保安,但是我問過了,在這醫院當保安,一個月工資也在四千五左右,而捐獻屍體也隻是能拿到一萬塊錢而已,說白了,都不夠楚爭三個月的工資,而他卻費盡心機的偽造了那麽多的相關資料,將丁香送到了醫科大學,隨後離奇失蹤,為了一萬塊錢,難不成他還能畏罪潛逃不成?”

劉娟的分析很到位,這也是我之前想到的。

正打算再繼續詢問劉娟的時候,秦峰回來了。

“我們去停屍房吧,我表姐已經和那裏的工作人員打過招呼了,我們想知道什麽的話,直接詢問那裏的工作人員就好了。”秦峰說道。

這感情好,我想知道的東西的確挺多的。

停屍房裏的負責人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昏黃的眼珠子看著我,讓我莫名想起了丁瞎子,還有劉娟的媽媽陰婚婆。

“你們想知道什麽?”他坐在椅子上看著我們,似乎連起身都懶得起。

我沒有在意,開門見山的說道:“我們有一個朋友之前醫療事故去世了,之前是放在停屍房的,我們很想念她,她……”

“直接說,你們想知道什麽。”老頭毫不客氣的打斷了我的話,說道。

我尷尬的撓了撓頭,道:“好吧,是這樣的,她的名字叫丁香,我想知道,她是怎麽離開停屍房的?”

楚爭要從停屍房裏帶走丁香可不是隨隨便便說帶走就帶走的,即便是他動用了什麽手段,也絕對會留下一些資料的。

這才是我想要的。

老頭昏黃的眼珠子轉了轉,眨了眨眼睛,沒有說話,低頭從抽屜裏拿出一個厚厚的筆記本,開始翻找起來。

許久之後,老頭抬頭看向我,淡淡的說道:“你說的死者,沒有離開過停屍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