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情緒,好不分明地消散在日日夜夜晨起夜裏,從每次從**爬起來到躺下來的時光裏,都是十分有秩序的,緊鑼密鼓的。她喜歡這種充實的日子,但這樣的時光裏麵,她對於自己所想要的一切都表現得饑腸轆轆。
她很像要用自己的辛勤從聰慧試圖離開充滿悲慘的年少時光,什麽也不管不顧地像大城市裏麵邁進。晚上的自修學習結束之後,剛踏進宿舍裏麵,有關家中的回憶又好像卷土重來。
她說,在頭一個學期的每天晚上,心如刀割,十分難過。並且還是沒有順序的,很有節奏的。好像一首唱不完的傷人情歌,活在這裏,真是痛並快樂著,在每天日夜循環中,什麽都沒有和她交叉的日子也沒有辦法得到交流,相互以一種不依不饒的臉龐來相對,也是這種不由分說的情感的別離,讓她時常沒辦法明白,但是她好像也不想要去明白,因此就悠著他們自己奔流湧動吧,好像每個日子裏麵地球照樣運作,不需要人類去賦予它什麽定律和規則。
事情都照著她的想法跟著走了。初三結束之後,母親以極為優異的中考成績上了X市的一個重點職高的財產會計。讀到第二個年頭,她認識了同一個學校裏麵念書的學長王博誠,這就是之後變成我的父親的人,他們兩個是在一次交誼舞會上結下姻緣的。
自從上了職高之後,她才明白,頭一回把自己女兒送到城中區念書,她幾乎把身上留的棺材本都一五一十的掏給母親用,外婆用了好幾天的時間從家裏出發走到城區裏,一共數十公裏的路線。路上要是饑餓了,就捧著一捧路邊的山川的泉水往嘴巴裏麵灌進去。她呆呆坐在海邊,暗暗發下了誓言:得把原來那種日子徹底成為泡影。
勞累的學習生涯,非常認真忘懷地念書,讓她青春時期的發育緩慢於其他的女孩子,但是一點也不影響她最後長大成了一個乖巧靚麗的女子。
就好像梅花香自苦寒來,自從她把戶口轉到縣城裏麵的那刻起,她就開始像百花從中最美麗的那多一樣傲首綻放。永遠的美麗難自棄,一開始,由於身子瘦弱,但是到了X市的高職之後,或許是因為學習和精神不再那麽緊張了,她的臉色慢慢變得很好,一開始那種枯燥如草的頭發也在時光的推移之間變得柔滑順暢,是一頭誘人的烏黑長發。成年時期的母親,永遠沒有遇到比自己更美麗的學生了,也沒有注意到自己原來是那般美麗。
王博誠那個時期還隻是一個剛剛入學的新同學,雖然隻有十幾歲,但長得一副高大壯碩、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的樣子。屬於好好學生這類的人,他專修的方向是商務會計,也是財務會計的一種,因此在交誼舞會上,他和母親被分在了同一批次。
母親說,那個時候她都上了職高二年級了,不是新生,照說應該不會感到懦怯。但是到了那天依然有點害怕,也許是因為自己還隻是一個職高的學生,然而對方是個大專的學生吧。交誼舞會抵達最歡樂的時候,王博誠走過來請母親跳了一支舞,但是她說那時候不是很想接受,又擔心被王博誠小瞧了,於是就趕鴨子上架到了舞池裏麵去。可惜母親根本不明白怎麽跳舞,更不要說小步舞曲是什麽東西。事實上,不會跳舞,問題不是那麽難以解決。
隻需要有那麽一丁點樂感就可以搞定了,加上節拍和曲調,隻要跟著領舞的人走就可以。但重點在於,那個時候的母親對於音樂有什麽內涵,舞蹈對於他,就好像對牛彈琴,什麽都不能理解。
她就那樣呆呆的,滿臉痘漲紅了,身體很不協調的樣子,被父親王博誠抱著,領著舞,在舞台上默默地留下了眼淚。跳到快要突破她自尊的底線了,她哭得潰不成軍對王博誠說道,放過我吧,我不想跳了。王博誠伸直身體,放開了母親,低頭注視著淚流滿麵的母親,無言以對,於是很快就把手從母親身上鬆開,但沒有立刻鬆開她的手掌,而是拉上母親,離開這酒池肉林。
事實上,我的母親是很快樂的。這是顯而易見的。王惠惠看著鏡子裏映像出來的自己柔和地笑道。呆呆地對著鏡子望了一瞎子,於是她開始認認真真地刷牙洗臉。先用冷水河洗麵奶開始洗,以中指和無名指在臉上來來回回打轉兒;再用冷卻的水往臉上拍拍,拍過的臉用手心裏賣弄打打自己的前額和臉蛋兩邊還有脖子;知道最後才把冷水一次接一次地往臉上再拍打。打完用手掌心抹幹剩餘的水。
就這樣,完整的洗臉程序才算完成。接下來是保護皮膚,一開始現在一個長長的盒子裏抽出來一張兩厘米見方的麵部,沾濕了護膚水之後還塗一層薄薄的蘆薈膠,在臉上反複擦來擦去,自上而下,從中見到兩邊,都有自己的不走;到最後,塗一塗眼睛周圍,陌上眼霜,最後塗上均勻的潤膚乳;一邊擦拭,王惠惠一邊想,要是到了小姨那個年齡,就需要在擦過潤膚乳的表皮上再多塗一層保濕霜效果會更好。正處於寒冬,嘴唇上的保護也是必不可少的,但是要吃完早飯之後再接著塗效果才見得到。要是現在穿的很整齊出門,黛眉清目,擦點唇彩也是會為自己加分的。
二十歲剛開始,正是被男生追求的年齡。一開始以為會讓人感到頭暈目眩,但是也沒有必要把自己搞得那麽龐雜,王惠惠她自己有自己的一套價值觀。她覺得自己的眉毛的樣子長勢不是很好,照理說應該用夾子和畫筆修飾一下自己的眉毛,簡簡單單的就可以讓自己的樣子變得更加漂亮,這有什麽不妥呢!何況,既然都已經邁出了校門,現在是上班的人了,把自己打扮地更加美麗一些不正是顯得是對別人的尊重呢,這和年紀是沒有任何聯係的。
何況小姨對自己化妝還是持讚同意見的,雖然時常會給王惠惠一些受益匪淺的意見。比方說眉筆,小姨強力推及淺紅色,說會把眉毛和眼睛映襯的更加適宜,給人一種平和的美感。又比如說口紅,她要求王惠惠最好用亮一點的顏色,差不多是那種豔紅色,在天氣一點的時候用一用;還有純色的透明口紅,比較適合在前兩個季度用一用。這兩種顏色看得不是很明顯,似有似無地,不管穿什麽樣子款式的一副,帶任何一種收拾都可以不用很認真考慮唇色搭配,用這種萬變不離其宗的道理就是它最大的用處。是經典的青春期女生用的顏色。王惠惠用過一番,真的如同小姨說的那樣,真的對小姨的化妝理念很是佩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