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王惠惠向來就不懂得什麽叫做思考,其實她也明白,楊軒軒過得不快樂。母親說的那句話,還有下文的:我認為她太過弱小而沒有鴻福享受。也是因為這樣,她沒有辦法了解小姨。小姨如此一個女子,對她來說或許且讓她成為一個謎語吧。由於本能的表現,她似乎從不猜測過,小姨最後會不會找到歸屬的人。一想到這裏,明輝的心莫名其妙被故作輕鬆的情緒稍稍放了下來。

真正需要接受幫忙的是我本人吧。同小姨尋求幫忙是正確的。況且,就算小姨是需要扶持的,這種相助我一個人是起不了很大作用的,我對她所需要的東西一竅不通!沒有任何能力給予她,因此,我也不要再胡亂擔心了。

楊軒軒在什麽時候清醒過來,王惠惠不是很了解。但在她從廁所裏梳洗之後出來的時候,縮在真皮座椅上的小姨已經把自己打扮得眉清目秀了。吃早飯的時候,王惠惠問楊軒軒說道:小姨,今天你還要去上班嗎?楊軒軒望著她甜甜地笑著回答:“不了,我就在家裏陪你講講話”

楊軒軒捧著裝滿濃稠稀飯的陶藝碗筷,將熱度傳遞到手中,好像要從這個碗裏拿走熱度去溫暖,又好希望通過手掌的冰冷來冷卻陶藝碗裏稀飯的熱度。

“你想想,有什麽事情能比王惠惠一輩子的幸福來得更重要呢?”

楊軒軒基本上是用注視的柔和的眼神去看著王惠惠的臉龐。王惠惠勃勃興致地正插著一塊軟綿綿的馬卡龍要往嘴巴裏塞。這個時候,她正想要大聲雀躍地歡呼這種小蛋糕的味道真是美妙極了,完全比老字號一些特產好吃多了呢。這句讚美還沒有被楊軒軒冷不防傳送過來的溫柔留在了嘴裏,又被吞回進了肚子中。

相反她說出來的是:“小姨,我想你昨晚到現在一定也沒有睡飽?”

楊軒軒說道:“睡得還湊合,但是沒有睡眠質量不是很好”大概的意思說昨晚睡得不夠早而且又起床太過早了。楊軒軒平日上下班都沒過睡回籠覺的習慣,因此習慣早晨起得比較晚,朝九晚五的生物她通常是八點快半的時候才爬起來,留了差不多半小時的時間來梳洗容貌、化妝、吃早點的程序。

她的早飯從以前道現在基本上都是牛奶配雞蛋,一般在五分鍾之內就可以完成。在吃過早點這個方式上麵,楊軒軒有點囫圇吞棗的形象,一點都沒有平時大小姐的風範。她上麵的第三哥哥說過,楊軒軒的個性注定是個工作狂人!楊軒軒也說,她寧願把從早餐裏擠出來的時間拿來工作也不願意放到睡眠上去。出門的時候再拿一瓶阿嫂幫她炸好的新鮮蘋果汁作為午餐過後的下午茶也是她一直以來的生活習性。

注視著小姨略顯疲倦的臉頰,王惠惠很想捉弄一下楊軒軒。“小姨啊,我好像記得你以前睡得時間也不是很長啊,你一直習慣睡得很晚,難道不是這樣嗎?”

楊軒軒剛飲下第一口牛奶,回複王惠惠說道:“一般來說,我是不會超過晚上零點零分睡覺的,但是昨天不知道到底幾點睡著的?淩晨兩點半啊,親愛的!不單單這樣,早上又那麽早就被你砰砰砰給鬧醒了,看來親愛的王惠惠也是背負著情傷的人哇!”

王惠惠想捉弄一下楊軒軒沒想到被將了一軍,事與願違沒有戲弄小姨成功,反而被她嘲笑了,王惠惠隨後便擺了一張可愛的鬼臉,她拉著小姨的手搖晃說道:“討厭啦,人家有事情來勞煩你解決一下,你卻一直笑話我!”

王惠惠話一說出口,楊軒軒竟然有些感到不好意思,認為自己做的好像不夠到位,貌似自己是要拿著幫助建議別人作為理由來偷偷大廳別人的私人生活,但是沒有真心實意想幫助別人。頓時恍然大悟了,楊軒軒趕緊藏好這一副嬉笑怒罵的表情,嚴肅地盯著王惠惠說道:哎哎,咱都別互相笑話了,趕緊吃早餐吧,都要涼了。

這時候飯桌上突然出現了一小會兒寧靜,楊軒軒抿著嘴,慢慢地把牛奶送進嘴巴裏。王惠惠拿起叉子又插了一塊小蛋糕,放在眼皮底下轉來轉去,楊軒軒轉過頭來瞄了一眼說道:“要是不喜歡吃這款甜點就換其他種類的嘛,雞蛋和豆漿一起搭配,或者吃點扁食?”

王惠惠翹起嘴唇回複道:“不了,我不是很想吃,胃有點不舒服。”

“發生什麽事情了?該不會是因為昨晚晚上睡眠不佳所以沒胃口?還是身體其他地方出現問題了?”楊軒軒很擔憂的口氣問道,“不然你再上樓去房間裏躺一會兒吧,醒來之後就會好一些了。”

“算了,睡不踏實呀!難道你有心事的時候能安穩地入眠嗎?”王惠惠感到有點惱怒,她往窗外望了望。眼神在餐廳周圍四處觀望著。帶著有點兒凝視的目光從上到下,從中見到兩邊,再從分成兩大層的碗櫃裏慢慢轉向客廳和房間之間交替的屏風那兒停留了一會兒,終於她把目光留在樓道邊上的小方桌上。眼神聚焦在桌子上一個裝飾絕佳的青花瓷花瓶上,墊著花瓶的無間是一塊紅心實木坐的小盤子,四周邊緣向上微微翹起來,這是別致的構造,把青花瓷花瓶主體映襯地更加有韻味,花瓶在底盤的襯托下,也增添了許多亮色。邊上是放酒的架子,酒瓶有很多,依次有序地擺放著,酒瓶和花瓶兩者相得益彰,互為標榜。

“小姨不是不喝酒嗎,這些酒一定是叔叔們買下來收藏的,叔叔挑酒的眼光很厲害呢!你們家的男人喝酒就好像品味一些精致的美味一樣。

寧咬鮮桃一口也不要爛杏一筐,這是我父親喝酒的首要規定。叔叔是出國過的男人,應該更深得這種體會。”就這樣不斷遐想著,王惠惠對那些酒氣了很大的興趣。因為興趣又產生了期待,因為期望又衍生了一堆幻覺,想著那些酒的牌子,要麽是芝華士,要麽是長城,要麽是幹紅?一切皆有可能。可是看著酒瓶又不像,想著想著,王惠惠的心裏好像泛起了一陣又一陣的漣漪,就仿佛是河裏突然被丟進很多顆小石子,沒有聲音一般不斷向外泛起微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