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惠惠說過,張誌明很在乎自己的外表,很在乎包裝自己這件事,而且就愛穿黑色套裝。但是張誌明來我家裏的那天,他並沒有是黑色套裝。當我在研究他的著裝需要投資多少的時候,我有刻意留意,他的西裝外套是褐色的,褲子是棕色的,裏頭的那件襯衫我很喜歡,很特別,也許是我本人喜歡格子,所以張誌明的暗色格子襯衫很入我的眼。確實是挺注重外表的,不過這也是需要有外表的人才能注重得起來啊,張誌明挺帥氣,因為夠高,所以有點英倫風的模樣。這樣的男子怎麽會不迷人呢,怪不得王惠惠跟我說起他的時候,那花癡樣,簡直受不了。

但是想想,就算迷人,王惠惠跟張誌明之間的相處似乎並沒有什麽火花,那麽再帥氣也沒用啊,又不能當浪漫使。

趙誠說話了:“我相信王惠惠沒跟我說你和她之間的事,是有理由的。也許是擔心我會因此不開心,可以放心,我並不介意。我相信王惠惠,我也相信王惠惠很在意我。而我要強調的是,在我還沒出現在王惠惠麵前的時候,當我還沒有跟王惠惠求婚的時候,她都有自己的選擇權的。像是選擇要不要告訴我過去。”

“選擇權?這麽有心胸?你不覺得這話挺牽強的。”張誌明搖頭笑道。當他真實地麵對趙誠,聽到趙誠這樣說著的時候,張誌明內心其實挺糾結的,如果趙誠真的如他自己所說的,那麽這個人比自己要有寬廣的胸懷。但如果不是的話,趙誠也沒必要跟他在這裏話裏藏針了。

楊軒軒看著他們倆話越來越沉重了,覺得應該輪到自己講話了。“沒必要這麽過招吧,難得能在我家見麵,遇見了就是緣分,這火藥味可不適合放在我家裏啊。而且,不管你們怎麽費口舌,能做選擇的是在我旁邊的這位小姐——王惠惠。今天你們來到我家,都是很有誠意的,我也看得出來。我們就先在我的家裏吃個便飯再慢慢聊嘛。”說到這,王惠惠便從廚房裏出來喊大家一起去吃飯,說是飯做好了。這丫頭跟我真是有默契,我這話剛剛說完,飯就上了。

大家都在餐廳裏入座了。我給趙誠和張誌明安排坐在了一起,然後王惠惠在猶豫自己應該坐在趙誠旁邊還是張誌明旁邊的時候,楊軒軒便把她拉到自己身邊,心想這傻丫頭,這種情況還需要做選擇嗎?選得了嗎?選得了今天還會出現趙誠和張誌明一同出現嗎?於是,順著桌子坐著:張誌明、趙誠、楊軒軒、王惠惠。楊軒軒在中間隔開了張誌明和趙誠任何一個跟王惠惠的接觸,這才能讓炮火慢點燃燒。王惠惠看了看趙誠,趙誠依然是對她微笑。而她看向張誌明的時候,張誌明明顯地,雖然沒有冒火,卻也不是微笑,隻是盯著她看,這讓突然感到一陣發麻。她隻好吃起菜,拿起飯。

這樣的飯局能輕鬆嗎?一個眼神足以讓你吃不下飯呢。

午飯結束了,張誌明走到楊軒軒跟前很直接地說出自己的心聲:“我想跟王惠惠談談,就我們倆。”

楊軒軒好像裝作如無其事,並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就走到廚房讓阿姨準備水果跟甜點。然後慢悠悠地走到電視機旁,開啟電視,她覺得這樣的氣氛需要有點聲音來緩解。她都能感覺到小火在燃燒了。這樣的狀況就算是任何一個人都無法很好地處理而不傷到任何一個人。她多麽的希望這時楊誠會在自己的身旁,那她就可以把這麽為難的事情丟給楊誠,自己就一身輕了。楊軒軒心想啊,自己都為了男人而煩了,現在把自己放在兩個跟自己完全沒有任何關係的男人之間,看著他們倆抖,她是不是應該跟王惠惠說,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呢。她拿起遙控,卻總是在不停的換台,沒有想好要看哪台,其實是她的思緒就從來沒在電視機裏停留過。

“我挺喜歡看這個節目的。”趙誠突然說道,“我在家也經常會看。您也看這個嗎?”還沒聽到楊軒軒說話,張誌明話從口出:“這個節目收視率本來就高,大部分人都看,好嗎?”

趙誠被張誌明這麽一說,有些尷尬,我想此時的他臉上是三條黑線吧,雖然我不敢特意望過去。王惠惠一臉無辜的樣子,好像是自己躺著也中槍了,便回答道:“我就沒看過啊,但是這兩個主持人我認識,我挺喜歡他們的。”

張誌明有點驚訝地望著王惠惠,心想王惠惠到底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在幫趙誠說話?後來,他腦子裏閃過一個畫麵,好像有次跟王惠惠在一家餐館吃飯的時候,餐館裏的電視在重播這個節目,那時他還跟王惠惠討論來著。他意識到,王惠惠是在幫趙誠。張誌明想到這裏,心都涼了,本來還想著自己很有機會的,至少跟趙誠的對話中,自己總是占上風的。但是,王惠惠是怎麽了,她跟趙誠不是才見了二十幾天,怎麽就這樣偏袒那個家夥。那幹嘛昨天還跟自己說,她喜歡我,不知道該怎麽辦,很迷茫,甚至今天就這個樣子了。現在的女人,我還能相信嗎?他的思緒越來越亂,情緒也變得急躁,臉色瞬間變了。

楊軒軒剛從自己的思緒裏緩過來,看向他們三個,才發現這氣氛有些詭異,表情都僵硬了,特別是張誌明,瞬間麵無表情。隻好親自緩和氣氛說道:“你們三個都看得這麽入迷啊,這個節目這麽好看啊?王惠惠你是在發呆嗎?”

王惠惠回答:“挺喜歡那兩個主持人的,想看看這個節目怎麽樣。”趙誠隻是盯著電視屏幕笑著,好像看得很入迷。

張誌明隻是整理了下衣服站起來,轉向楊軒軒說道:“今天很感謝您的款待,我突然有點急事需要先去處理,可能得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