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過去,杜若基本上適應了這份工作。

叮咚——

已經是十點多了,會是誰呢?接著,杜若走去開門。

“等一等。”易北忽然叫住她,“你要幹嘛?”

“當然是開門啊!”杜若不解。

“就這樣去了?”

杜若打量了一下自己,疑惑地問:“難道要換好禮服,盛裝出場?”

“就說你沒有什麽社會經驗,讓我來。”易北從牆邊抓起一根棒球棍,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前,向杜若使了個眼色,示意她開門。

門漸漸被打開了,一個身影撲了過來,說時遲,那時快,易北手起棍落,向那人身後打去。

出人意料的事件發生了,那人向左一閃,一個回旋腿踢回棒球棍。

“哎呀!”隨即傳來了易北的慘叫聲。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後,秋星河點亮大廳的燈,高聲問:“發生什麽事?”

杜若回過神來,看著來人問:“悠遊?怎麽是你?你還好吧?”

“沒問題,你忘了我學過空手道嗎?”夏悠遊聳聳肩說。

“你怎麽要來也不事先打個電話?”

“人家想你就來看你了,想給你個驚喜,但我走錯路,所以弄得這麽晚。”

“我也很想你呢!”

“喂!是不是有人該關心一下我這個受傷的人呢?”易北終於忍不住怪叫了起來。

“我看你還好啊!”杜若上上下下審視了易北一番,“沒有流血,也沒有骨折的現象,隻是額頭有些紅腫罷了。”杜若伸手在易北的額頭摸摸,“也不是很嚴重,過幾天就會消腫了。”

“什麽啊!”易北捉住杜若的手,撒嬌地說:“我不管嘛,我可是為你負傷的,你一定要負責。”突然他又轉向夏悠遊,凶巴巴地問:“你是誰?三更半夜來幹嘛?還弄傷我的頭!”

夏悠遊一臉無奈地拍著杜若的肩,萬分同情地說:“杜若你也蠻辛苦的,邊工作還要邊帶小孩子。”

“你說誰是小孩子?”易北黑著臉。

夏悠遊卻像沒看見一樣,背過身去。

“易北,別胡鬧了。”秋星河的聲音響起。

“悠遊,我幫你介紹,這位就是秋日梧桐老師。”

“好年輕的漫畫家啊!幫我簽個名好嗎?”

“既然是杜若的朋友,這麽晚了,就住在這裏吧。”秋星河並沒有立即拒絕簽名的要求,算是給杜若麵子。

“學校放一周的連假,我一個人在家好悶,所以準備留在這裏陪杜若。”

“你會做飯嗎?”秋星河突然問道。

“小意思,在家時,都是我做飯給杜若吃。”

得到回答,秋星河正要轉身離開,卻被夏悠遊叫住:“哎!記得給我簽名哦!”

“改日吧。”

見秋星河走遠,杜若立即拉了拉夏悠遊的衣角,在她耳畔悄聲說:“他是不會給你簽名的。”

“真是個怪異的家夥,你在這裏沒有受他們欺負吧?”夏悠遊意有所指地望著易北。

“沒有。”

“就是嘛,我怎麽會欺負小若若呢?”一旁的易北接過話。

“我有和你說話嗎?”夏悠遊不滿地瞪著他,然後問杜若:“這個小朋友是誰?”

“他是……”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是老師的第一助手,杜若的師兄,未來的漫畫家,易北是也。”

“小鬼,有沒有人告訴你,你真的很自以為是?”夏悠遊不屑地打量著他。

“悠遊,別再鬧了。我來正式介紹吧,她叫夏悠遊,我十六年的好友。這位是易北,也是老師的助手。”

“哦,原來叫‘瞎悠悠’啊,難怪了!”易北不客氣地說。

“你也不錯哦,叫‘一杯’,是不是隻能喝一杯啊?”夏悠遊也毫不含糊地反擊。

“那就來比吧,看看誰先倒下。”

“好啊,求之不得。”

眼看這兩人的“戰爭”一觸即發,可一時杜若也想不出好法子來化解。

“易北……”杜若偷拉住易北的衣襟,麵有難色地望著他。

“我知道,我會讓你朋友的,放心啦!”易北對杜若說。

“不是……”杜若看著兩人已經各自坐到桌前,擺開架式,看來一場戰爭在所難免。

“你說吧,先比什麽?”易北首先開口。

“你年紀小,我讓你是應該的。”夏悠遊看似漫不經心地說,“你先說吧。”

“嘿嘿,你可別後悔啊!”易北胸有成竹地說,“那先比腕力吧。”他心想,就算你學過空手道又如何,一個女孩子的腕力有限,到時可不要說我欺負你!

“那……好吧。”

易北喜上眉梢,伸出了右手,輕鬆地說:“來吧。”

接著,砰地一聲,杜若幾乎不忍睜眼看易北的慘相,他是萬萬不會想到悠遊的來曆。

她在十六歲時赤手空拳打敗來學校滋事的十幾個不良少年,十七歲時勇奪全國自由搏擊比賽女子組第八名,十八歲時被武術學校特聘為教練。

杜若本是想提醒易北,以免他輸得太慘,卻被他誤以為她是在為好友求情。這下好了,看易北那副驚訝的表情,那嘴巴張大得足以放進一頭牛。

“還要比試什麽?”夏悠遊拍拍手,悠閑地擺弄著手指。

“你不要太得意,我隻是……隻是讓著你而已,下麵我不會再讓了,你要準備好啊!”易北氣得臉通紅。

“囉嗦。”

“我們來比打電動,格鬥類的如何?”易北突然兩眼亮起來。

“電動?”夏悠遊微皺眉,猶豫再三後,說:“我好久沒有玩了。”

“很簡單的,我教你一次就會了。”哼!剛才一不小心,讓你贏了一回,這次可沒有那麽容易過關了。

“少囉嗦,可以開始了。”夏悠遊發話。

“你已經準備好了嗎?沒關係,我可以等你一會兒。”易北微笑著說。

“我可以了。”夏悠遊斬釘截鐵的回答。

在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過後,杜若再次看到了易北那不可置信的表情。

“怎麽會……”易北無法麵對自己的再次慘敗。

“啊,真是好久沒有玩了,都有些生疏了。”夏悠遊將頭轉向還在發呆的易北,“喂,醒醒吧!”

難道此戰將會成為我易北終生的侮辱?憤恨和羞愧兩種心情交織在易北的胸中。

“最後一局要比試什麽呢?”夏悠遊揚起臉,唇角漾著笑意。

“那來比酒量吧。”易北突然想起杜若酒後失態的事情,料想還沒有哪個女人會比自己的酒量更勝一籌。

“正好我口渴,杜若拿酒來吧。”

我看你能撐多久!易北不以為然地想。

在他們兩人各自喝了一打啤酒和一瓶紅酒後,從神色上看來,還都算正常。杜若擔心地望著這兩人,隻希望他們不要再鬥下去了。

“來,喝!”夏悠遊為自己和易北各自倒滿一杯二鍋頭後,舉杯一飲而盡。

“喝,喝!”易北的舌頭有些打結。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突然傳來秋星河的聲音:“怎麽這麽吵?”

“嘿嘿,我們年輕、英俊,卻……孤僻的大漫畫家來了,哈哈。”夏悠遊咧著嘴傻笑。

“是老……師啊!”易北的腳步有些不穩,卻還是搖晃地走到了秋星河身邊,一把摟過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的身上,“老……師近看長得好美啊,哈哈。”

秋星河厭惡地閃開易北噴出的酒氣,扶住他的肩膀,“你喝了很多酒。”

“高興、高興啊,真的……高興啊!”易北將酒瓶舉過頭頂,手舞足蹈地大笑著。

“哈,你喝……多了。”夏悠遊也站起來,向易北走去,杜若忙扶住搖搖欲墜的她。

“我……沒事,真的沒事,杜若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對不對,北北?”

“對哦,對哦,你說得……太對了,悠遊。”

看來這兩個人是醉得不省人事,杜若和秋星河交換了個眼色,一人扶住一個,向樓上走去。

“我不要睡覺,我……還要喝,喝酒!”夏悠遊拚命搖著頭。

“你們、你們都是壞人,大壞蛋!我要和悠遊一起……”易北也揮動著手臂掙紮。

最後,安頓好他們,杜若和秋星河鬆了口氣。此刻,兩人並肩坐在客廳的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