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侍衛對視一眼,心道:又來一個送死的。

“既然帶了皇榜就進去吧,動作快點。”

“好……咳咳。”

冰翊佝僂著腰,穿著一身白袍就走進了皇宮,現在皇宮中的下人都巴不得能多出現幾個醫者,能讓皇上不將怒氣撒在他們身上。

於是也就沒有多為難冰翊。

這一次看到楚皇的時候,他已經瘦到皮包骨了,身上的靈氣所剩無幾,勉強維持在靈師的階段。

眼窩凹陷,麵色發青,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將死之人。

冰翊眼神幽幽,這樣可不行,要是一直這樣下去的話他馬上就要死了啊,但是他還不能死。

“快點,給皇上把脈。”楚皇身邊的太監催促道。

冰翊捋了捋自己的白胡子,故作深沉的說道,“老朽不用把脈,也知道皇上現在的情況。”

“哦?”躺在床 上的皇上來了興致,但是卻是殺人的興致。

旁邊的下人心中一沉,這已經是今天上午不知道第多少個這樣說的了,最後無一例外的被拉出去砍掉了頭,看來這個也不是例外了。

皇上接著說道,“那你就接著說吧,看出來什麽了?”

冰翊緩緩說道,“如果老朽沒有看錯的話,皇上的身上是有魔氣的。”

楚皇瞬間緊張起來,下人立刻從將他扶起來靠在床邊上,他盯著冰翊的眼睛說道,“你還能看出來些什麽?”

冰翊繼續說道,“你身上的靈氣正在急速的消耗,我猜想你找人來醫治的主要目的,就是你的實力倒退。”

“嗬嗬……”楚皇聲音低低的笑起來,笑得有些滲人,“既然你說出來了,那你一定有辦法給我治好的,對吧?”

楚皇說話的聲音和外麵上一個被拖出去的煉丹師的慘叫聲無縫銜接,這皇宮竟然都滲出一種陰森的感覺。

“請皇上躺下來,我需要給您針灸。”冰翊站起身說道。

“針灸?”楚皇疑惑,“難道不是煉丹嗎?”

冰翊捋著胡子解釋說道,“針灸要比吃丹藥來的速度快很多,還是說皇上並不著急快點好起來?”

楚皇頓了一瞬說道,“那就針灸吧。”

“好。”

楚皇的心中有點不安,他怎麽感覺自己剛才好像看到那老頭的嘴角有一絲得逞的笑意呢?

他在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隻有一個“慈眉善目、認真嚴謹”正在施針的醫者。

難道他剛才看錯了嗎?

冰翊的針逐漸的紮在穴位上,楚皇便感覺到自己被刺入的地方不僅僅不疼,反而有一絲冰涼。

每一處被刺入的地方都好像隱隱的散發著溫和的靈氣,他感覺到自己的實力在開始恢複。

楚皇的心情頓時都好了幾分,看著仍舊在施針的冰翊,問道,“大師是哪裏的人?”

千天在天寧域中一下子就笑出了聲,這個皇上腦袋好像不太好用,不管主人的身份是易冰還是老者,他都喚一聲大師。

殊不知,這兩個身份都是用來搞垮他的。

冰翊保持神秘感的說道,“來自其他大陸。”

“其他大陸?”楚皇的聲音有些許興奮,他隻在記載中看到過其他大陸,但是卻從來都沒有看到過其他大陸的人,他繼續問道:

“其他大陸的實力也是和靈源大陸一樣嗎?”

冰翊腦海中想著當時雲謙和她說的話,對楚皇說道,“實力整體要比這裏強。”

楚皇的目光逐漸灼 熱,眼神中的貪婪蠢蠢欲動,“那你們的大陸也有統治者嗎?”

冰翊的手一頓,這楚皇的野心還真是大啊,現在就連其他兩國都打不過呢,就開始惦記著其他大陸了。

冰翊嘴角的弧度意味不明,說道,“那裏沒有統治者,因為沒有能力的人可以勝任。”

楚皇一聽這話心中徹底開始惦記了起來。

其他大陸實力強不會沒有原因的,一定是那裏的資源更為豐富,靈氣也更加的濃鬱,若是自己能夠將那片地方占領下來……

楚皇心中已經開始盤算著,但是首要任務是先將自己的實力恢複過來。

他如是想著,看著冰翊的眼神也有幾分熾熱。

這位老者都能夠將他的實力恢複,會不會也有辦法讓他的實力繼續提升呢?

冰翊隻是匆匆的瞥過一眼楚皇,便知道他現在內心的想法是什麽。

貪婪,算是一件好事,最起碼不會讓自己處於完全被動的地位。

但是過於貪婪,等同於將自己的弱點送到敵人麵前。

就像現在的楚皇,他心中的欲 望冰翊看的十分清楚,這也將成為冰翊對付他的必殺技。

直到施針全部完畢,楚皇竟然已經恢複到大靈師九階的實力,這比之前所有的醫者都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冰翊收回銀針,微微頷首說道,“陛下,此次施針之後,您身上的實力會持續的恢複,大約兩天的時間,便可以回到實力巔峰。”

“好。”楚皇笑道,“來人啊,快帶這位醫師下去休息,讓禦膳房準備著,朕晚上要同這位醫師一同用膳。”

冰翊的眉皺起一瞬,搖頭說道,“陛下,我還有其他的要事要處理,就不留在宮中用膳了。”

楚皇繼續說道,“那怎麽能行呢,醫師還是在皇宮中再住幾天吧,你的事情我可以派人去幫你處理。”

冰翊的臉色冷了下來,“陛下的意思,是你想要將我囚禁在宮中。”

楚皇的臉色僵硬下來,冷哼了一聲說道,“醫師這話未免不識抬舉,你最好還是乖乖在宮中住下,別忘記你現在是在誰的地盤,就算你是從其他大陸來的,到這裏也得乖乖聽我的話。”

“哈哈哈……”冰翊低低的笑起來,似是嘲諷,似是冷漠,“陛下既然如此說了,我便是想走也走不了了,既然如此,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冰翊說著,看向了楚皇身邊的那個下人說道,“勞煩帶路。”

下人詢問的目光看向楚皇,楚皇對他點點頭,然後看著兩個人離開的背影眼神逐漸森寒。

楚皇雖然行為蠻橫,但是給冰翊準備的房間還是上等的,布局和設施都十分的精致,甚至還擺了很多靈果靈茶。

冰翊悠哉悠哉的倚在軟榻上,哢嚓哢嚓的咬著靈果。

“你就這樣在這裏待著了?到宮宴之前再出去嗎?”

千天也在天寧域中咬著冰翊扔進來的靈果,口齒不清的問道。

“那能怎麽辦啊,你看他們都看著我呢,我也出不去啊。”冰翊‘無奈’的說道。

她這間屋子早就已經讓楚皇的人給圍了個水泄不通,就這侍衛的密集程度,怕是一隻蚊子都逃不出去。

千天卻‘切’了一聲說道,“你要是想出去,就算再多十倍的侍衛都攔不住你,你現在指不定憋著什麽壞主意。”

冰翊壞笑道,“果然是小千天最了解我了。我想著這國庫不能動,畢竟是北秦國的財物,但是不代表我不可以偷那老皇帝的私有財產,我要去偷他的儲物戒指。”

她剛才就注意到了楚皇手上那上好的儲物戒指,精致的很,她的直覺告訴她那裏麵一定有非常好的東西。

千天無語望天,他就知道主人不會幹什麽好事兒的,一天天不是敲詐就是偷東西。

“別在心裏罵我哦,我可全都聽得見。”冰翊的聲音幽幽的響起,千天立刻閉緊嘴巴,腦袋裏不敢再想這些。

真是不公平,為什麽主人就能屏蔽和他之間的聯係,但是他卻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