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冰大師。”

楚休鈺早就已經意料到冰翊會來這裏,所以一直在等候著。

“恭喜啊,陛下。”冰翊笑著說道。

楚休鈺的笑容有些苦澀,“易冰大師的消息倒是靈通,不過沒什麽好恭喜的,隻不過是進入一個牢籠罷了。”

“這個位置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你怎麽還不太喜歡的樣子。”冰翊也不是不解,隻是從一個常人的角度來分析。

楚休鈺開玩笑,“如果你要是喜歡的話,這皇位我讓給你如何?你這麽厲害的煉丹師應該能弄出來易容之類的丹藥吧。”

冰翊不知道為什麽,竟然在他這話中聽到了幾分認真。

她搖頭,“這個位置我可勝任不來,還是交給你吧。楚雲山現在在哪裏?”

楚休鈺說道,“他現在已經被關起來了。易冰大師……你……”

楚休鈺有些猶豫,似乎是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說出這句話。

但是冰翊已經猜到了他的意思。

“你放心,我不管怎麽樣都不會要他的性命的。”

冰翊從來不覺得死是一種懲罰,隻有生不如死,那種日子有期望,但是卻永遠都見不到希望的時候是最折磨人的。

上乘的懲罰並不是折磨身體,而是折磨精神。

楚休鈺點頭,伸手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易冰大師請跟我來。”

楚雲山被關在了一個相對比較幹淨的牢房中,沒有什麽老鼠和蟑螂,但是守衛卻是一層又一層。

這些守衛是防止別人殺了楚雲山,也是防止楚雲山再跑出來。

他現在身上已經一點靈氣都沒有,短短的時間內就變得萎靡頹廢,眼睛無神。

楚雲山聽到了牢門打開的聲音迅速從原地站起來,看到楚休鈺的時候激動地說起來。

“鈺兒,鈺兒你是來救我的對吧,鈺兒你是不是來救父皇的。”

“哈哈哈我就知道鈺兒是不會將我關起來的,快了,快放父皇出去。”

楚雲山滿眼希冀的看著楚休鈺,直到他的身後出現了冰翊。

“楚雲山,好久不見。”冰翊笑著打招呼,臉上的笑容無比勾人,但是落在楚雲山眼中,他隻想撕碎這張臉。

“果然是你,我身上就是你動的手腳是不是!你到底為什麽要這樣做!”楚雲山厲聲嗬斥道,在他的印象中,他從來都沒有做過什麽得罪易冰的事。

楚雲山說著,忽然看向了楚休鈺,質問道,“我知道了,是不是!”

他手指指著楚休鈺,眼神中的恨意十分的明顯。

“是你對不對!你惦記朕的皇位已經很久很久了吧,所以你才串通好了易冰,想要將我毀掉是不是!”

楚雲山歇斯底裏的嘶吼著,楚休鈺的眼中有心疼、有不解、最後是無奈。

他歎了口氣看向冰翊,“我先出去,你在這裏解決你的事情吧,畢竟是當初答應你的。”

“好。”冰翊說道。

直到楚休鈺出去之後,楚雲山才瘋狂的看向冰翊,他的眼神有一瞬間的迷惑。

“看來是你我之間有仇怨了,我們何時見過?”楚雲山死死地盯著冰翊。

冰翊看著楚雲山狼狽的樣子,忽然笑出了聲。

“哈哈哈,楚雲山,你殺了我的父親,囚禁我的母親,害得我自幼失去了父母,現在卻來問我什麽時候見過?”

楚雲山心中隱隱有一個猜測,但是卻十分的不想相信。

他聲音顫抖著,“你到底是誰?”

冰翊唇角勾起,素手輕動,真氣覆蓋在臉上,那一張用真氣幻化成的臉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張讓他無比熟悉的臉。

“你是……冰翊!”

楚雲山的聲音滿是不敢相信,與此同時不敢相信的還有站在門外的楚休鈺。

他一直都沒有離開,顯然冰翊揭 露自己的身份的時候也是根本沒有避著他的。

原來易冰大師就是冰翊。

原來他口中所說的仇恨竟然是這樣的殺父之仇,是這樣的不共戴天之仇。

原來她竟然是這樣一個優秀、又遙不可及的人。

楚休鈺現在的心情說不出來的複雜,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做什麽反應。

楚雲山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冰翊,如此一來的話之前的所有事情都能想的通了。

怪不得她竟然會給他下藥。

“還有啊,我聽說你這兩天在找一個白胡子的老頭子?”冰翊臉上帶著嘲弄的笑意說道。

楚雲山的手已經開始顫抖,他似乎已經猜到了什麽。

冰翊欣賞著他的表情,笑道,“你心裏想的沒錯,那個人也是我。如果不是我的話,你今天是不會突然發狂的。”

“為什麽?”楚雲山咬牙切齒的問道。

冰翊攤手,“這隻是讓你誤以為自己靈氣上漲的副作用罷了,讓你好好地體驗一下被捧到雲端然後再狠狠地摔下來的感覺。怎麽樣這種感覺,還不錯吧?”

冰翊的笑在楚雲山的眼中就是一個無比折磨人的惡魔,短短的時間內,他承受的精神刺激遠遠超過一個常人所能承受的。

然而楚雲山隻是發狂的看著她,甚至上前抓住她的肩膀,眼神瘋狂,“那個白胡子的人是你的話,是不是你拿走了那枚戒指,是你沒錯吧,快將那個東西還給我。”

“嗬嗬……”冰翊低頭低低的笑起來,聲音無比的嘲諷。

“你找死!”

楚雲山被氣的臉色通紅,他伸出手想要打在冰翊身上,但是缺發現自己的四肢一點力氣都沒有。

他的兩隻胳膊完全不聽他的指揮,想要抬起來都十分的困難,更不要說對著冰翊出手了。

“你對我做了什麽!”楚雲山現在恨不得將冰翊就地活剮。

冰翊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衣服的褶皺,聲音冷漠又平靜,“這是我最後送給你的禮物,好好珍惜吧,因為它將陪伴你一生。”

楚雲山這一次是徹底的沒有了任何反抗的機會,他聲音開始有氣無力。

“我隻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嵐兒在哪裏?”

冰翊俯身傾在楚雲山的麵前,聲音輕輕,“她現在和我父親好好地生活在一起,沒想到吧,其實我父親根本就沒死。”

楚雲山愕然的看著冰翊,他當時是親眼看著冰華死在那個地方的,他絕對不可能有生還。

“你是騙我的對不對,你就隻是為了讓我難過才說出來這樣的話對不對?”楚雲山想要得到一個肯定答案。

但是冰翊卻偏偏不給出一個確定的說法,不去說服他,而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隨便你信不信,他們都沒有死,而且,他們的身份是你永遠也夠不到的,你的餘生,就在這裏度過吧。”

說罷,便轉身離開了牢房,出來的時候,楚休鈺正站在門外等著她。

這一次,他甚至都沒有再一次易容成易冰的樣子。

楚休鈺笑得有些難看,“看來你還真的能變成我坐在皇位上啊。”

冰翊的心情也有一點複雜,其實她和楚休鈺之間不僅僅是沒有仇恨,甚至可以說是朋友,但是上一輩的恩怨卻無比的狗血。

“我這一次過來,除了解決楚雲山的事情之外,還有就是跟你道別的。”冰翊認真說道。

“道別?”楚休鈺驚訝道,“你要去哪裏,不是還有一年才到內門的選拔嗎?”

冰翊點頭,“就是因為隻有一年的時間了,所以才要好好地提升自己的實力,出去曆練一番。總不能海選的時候給人這麽深刻的印象,到內門選拔的時候卻不通過吧。”

冰翊最後一句話是笑著說出來的,頗有開玩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