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撕破虛空是會留下一定的靈氣波動的,所以要是天帝天後撕破虛空離開的,冰翊甚至能夠通過那靈氣波動找到他們在哪裏。
但是這裏什麽都沒有。
應該是天帝天後也想到了冰翊會有這個能耐,所以就幹脆想了別的辦法藏在人群中間了。
而冰翊在看到那麵具攤的時候便已經起了疑心,這個地方是最好藏人的。
麵具攤的老板為了展示自己的麵具還專門的有一個試戴區,那裏有很多帶著麵具的人,冰翊有一種感覺,或許他們就藏在那裏。
冰翊徑直朝著那麵具的試戴區走過去,她在人群中想要找到兩個刻意隱藏的人並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
更何況這兩個人不僅僅容貌有了變化,而且身形、氣息甚至都可能有了變化。
想要找起來,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冰翊姐弟倆也全都戴上了麵具,混在人群中然後分散開尋找。
“姑娘,這朵花送給你。”
一個男人走到了冰翊麵前,送給了她一朵非常漂亮的花,眾人甚至悄悄地回過頭來看。
在遷城有一個習俗,要是有喜歡的姑娘,想要和她有進一步的了解或者是接觸的話,就送給她一朵很漂亮的花。
要是姑娘收下了這朵花的話,就代表是對這個男人也有差不多的好感,兩個人可以進一步了解的意思。
有的男人很大膽,甚至是浪跡情場的高手,不知道送出去了多少支漂亮的花朵,也有很多男子羞澀內斂,哪怕是遇見了很喜歡的人都是不敢開口的。
於是大家一時間聽到一個比較陌生的聲音,還都好奇的轉過頭來看一眼。
隻是冰翊連看都沒有看一眼,“我有家室。”
說完之後,便繼續在人群中尋找。
隻是可惜,整個試戴區也沒有看到想要看到的差不多的身影。
“姐姐,有找到什麽嗎?”
冰昀氣喘籲籲地問道。
冰翊搖搖頭,目光中是止不住的失落,他們到底是為什麽要躲。
冰昀歎了一口氣,“剛才還有個女子給我送花呢,聽說是代表喜歡的意思,但是當時為了找父皇母後完全就沒有搭理人家,也不知道會不會傷心。”
他對於娶妻這回事其實向來都是沒有什麽概念的,因為完全沒有這個興趣。
但是剛才的那個女子站在他麵前的時候,讓他莫名的有一種舒服的感覺,不是說男女之間喜歡的那種舒服,而是有一種熟悉……
冰昀想到這裏,忽然覺得事情不太對勁,然後猛然間看向冰翊。
卻發現冰翊也在用同樣的眼神看著他。
“我也遇見了,送花的男子。”
冰翊的聲音咬牙切齒,父皇母後把他們兩個人當成了傻子一樣的戲耍,現在他們站在外麵活脫脫的像是兩個小醜。
“姐姐,父皇母後實在是太過分了,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們?”
冰昀氣的大腦好像燒起來了,他怎麽可能想得到母後會直接靠近他,那麽近的距離還化身成了年輕女子,就連聲音也和二十歲的女子一般無二。
他如何能想得到啊。
冰昀再一抬頭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姐姐笑得有些恐怖的臉,像是馬上要抓到小孩吃的惡鬼一樣。
“父皇母後不是最喜歡玩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嗎?不是喜歡跑到我們麵前來晃但是死活就是不出現嗎?
昀兒,他們已經將事情做到這個地步了,我們要是還找不到他們的話就真的不太禮貌了。”
冰昀聽她說完這段話都沒反應過來到底是什麽意思,難道說現在父皇母後還站在他們身邊嗎?
但是應該不會吧,因為要是現在還站在身邊的話,那聽到了姐姐的話也會離開了吧。
冰翊搖頭,“當然不會現在站在我們身邊,他們把我們兩個當成傻子但是並不可能認為我們是真正的傻子。
你覺得……現在什麽地方是我們不會去找的?絕對不會去的那種。”
冰昀愣了一下之後便反應了過來,眼睛一亮,“拍賣會!”
拍賣會還在熱火朝天的舉行,大家已經短暫的忘記了剛才發生的事情,現在全都開始高興地玩了起來。
但是卻感覺到身邊好像忽然有一陣風吹過去,
“剛才是不是有人過去了?”
“不知道,就感覺嗖一下,那速度快的嚇人,吹起來的風刮的我的臉都痛得要命。”
“我怎麽好像是看到了比較眼熟的身影啊,是在哪裏見過來著?”
“算了,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吧,我們還是開始繼續參加拍賣會吧。”
而此時三樓的某個房間中,一男一女對麵而坐,麵前擺著一壺清茶,茶旁邊還放著兩個不怎麽起眼的麵具,以及兩隻沒有送出去的話。
男人一身黑金錦袍,腰間一根白玉鑲金龍紋帶將衣服攏起,能夠隱隱的看出精壯又纖細的腰身。
他的眼尾有幾根細紋,但是並沒有給他增添一絲絲的老氣,而是讓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的有魅力,多出來了歲月的曆練。
鳳眸狹長,鼻梁高挺,目光凜冽,即便是現在看上去已經像三十多歲的男人,但是卻也依舊是很多女子傾慕的對象。
他一坐在那裏,就是一道風景。
而他的對麵,是比他還要美的風景。
女子一身水藍色的煙羅裙,同色的絲帶係在腰上,顯露出了不盈一握的腰身,她姿態極好,好像那畫中的仙女走出來一般,一舉一動都是那麽的優雅和從容。
她的臉上沒有半絲皺紋,皮膚就像是十八歲的少女,但是她目光中的溫柔卻顯示了自己的閱曆。
飽滿但是並不滄桑。
隻是此時的眼神中還帶著些許的笑意,“他們兩個要是反應過來這花是我們送的,估計是要氣的要死了。”
天帝也笑道,“剛才翊兒拒絕我的聲音不知道有多冰冷,現在想起來怕是腸子都要悔青了。”
天後的目光中帶著濃濃的思念,“不過他們應該想不到我們會重新回到這裏吧,要是真的想到的話,那就慘了。”
話剛剛說完,天帝和天後的目光同時一凜,然後對視一眼便想要撕破虛空離去。
但是沒有想到那兩道身影卻已經在此時出現在了他們的麵前。
冰翊看著這兩個隻出現在記憶中的,夢中的熟悉的人,眼眶一瞬間就紅了起來。
但是卻強忍著,硬是沒有讓眼淚掉下來一滴。
她的眼神中滿是控訴,質問道,“還打算跑嗎?都站在我麵前了還打算跑嗎?這一次還想藏到哪裏去,不如我再來找找看?”
冰昀的表情此時沒有比冰翊好半分,看起來好像是隨時會衝上去咬斷別人脖子的野狼。
“你們可真是好狠的心啊,放著我們這麽多年都不理不睬,將年幼的我和二姐就扔給姐姐管,你們有心嗎?”
冰昀問出來了自己這麽多年最想要問的問題,他始終不知道能狠心的將自己兩個孩子扔給那個最大的孩子到底是什麽樣的父母。
可是看到的時候卻覺得他們好像和別的父母沒有什麽不同,但是卻能做出來那樣讓人沒有辦法理解的事情。
天帝天後的臉上湧上愧疚,但是他們卻什麽都不能說。
“翊兒。”天後憐愛的看著冰翊,“你生來便是與眾不同的,你要承受的比別人多,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翊兒,我和你父皇能做到的,就是在不打擾到你的情況下盡我們所能的幫助你,隻希望你以後不要怨恨我們。”
她的話讓冰翊幾近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