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翊想要出去的腳頓時收回來。
她記得當年冰華受傷到血肉模糊,那時候她的年齡還很小,大伯不允許她靠近冰華的屍體,因為害怕被嚇到。
也正是因此,她能明確的記住當時的棺槨中是有屍體的,但是現在卻什麽都沒有。
楚皇將冰華的墓地弄成一塊廢墟,但是卻始終都沒有碰到那棺材。
他發瘋之後離開了這裏,冰翊緩緩走出來,眼底一片冰冷。
冰華不在這裏,難道是被人將屍體偷走了嗎?
還是說當時的冰華根本就沒死?
冰翊隻覺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個什麽旋渦當中,她站在霧中,眼前即便是有光亮,卻也找不到方向。
冰翊最終也沒有將屍體葬在這裏,而是又重新找了一個風水寶地。
她站在墓前,對著端木嵐深深地鞠了一躬,聲音堅強又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悲傷,“不管你是不是還活著,你都是我的娘親。”
不管真相到底是什麽,最起碼她曾經帶給她的溫暖是不能作假的,所以這一聲娘親並不難叫出口。
冰翊回到冰家的時候,雲謙和羽溟兩個人的戰鬥還是沒有結束,兩個人就像是不知疲倦一樣的。
她站在院子中看著兩個人不斷糾纏的身影,開始深深地懷疑起來冰樂天說的計劃到底靠不靠譜。
讓這兩個人去給她的拍賣場鎮場子,怕是他們兩個就會直接將她的怕賣場給打爛。
“都住手!”
冰翊帶著靈氣大喊了一聲,整個冰家仿佛都回**著她的聲音。
羽溟兩個人也終於停下了手,他們的眼中甚至還有些意猶未盡,明顯是打的不過癮。
“翊兒,這一次是他先動手的。”羽溟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
“你放......”
雲謙被羽溟氣的臉色通紅,差一點就要說出髒話了,但是最後還是顧及著自己良好的教養憋了回去。
冰翊現在也沒有心思關心兩個人小學生一樣的吵架,她說道,“今天我的拍賣場要舉行第一場拍賣會,你們兩個過去鎮個場子,你們這幾天的房租我就給免了,怎麽樣?”
羽溟眉頭微皺,說道,“翊兒,這事情我一個人就可以辦到,沒有必要再找別人了。”
冰翊搖頭,“多一個人總歸是力量大一些。”
雲謙冷瞥了一眼羽溟,說道“阿翊說的沒錯,這種事情還是多一個人就多一分保障,所以我也去吧,不過話說......阿翊你竟然還有你自己的拍賣場?”
對於這件事情,冰翊並不打算對這兩個人隱瞞,不是因為相信他們,而是沒什麽必要。
當對方的實力比你強出一定的境界的時候,你的一切偽裝其實都是徒勞。
於是冰翊直接幹脆的點頭,“是,是用我的另一個煉丹師的身份開的,因為最近京城中的人十分的複雜,實力又強,所以為了避免發生意外,才想請你們兩個幫忙。”
冰翊的坦誠其實是完全在雲謙的意料之外的,他說道,“幫忙談不上,不過小事罷了。”
羽溟冷冷的看一眼雲謙,然後看向冰翊就立馬換了一副臉色,說道,“沒錯,都是小事罷了。”
冰翊淺笑,好像比清晨的陽光更加的晃眼幾分,“那我在拍賣場等你們,你們來了之後直接進四樓就可以了,四樓隻有一個房間。”
“好。”
......
冰翊早早地就換上了男裝,來到拍賣場的時候已經都被冰樂天布置的差不多了。
“主子,現在已經有不少人陸陸續續的進來了,你還是快上四樓吧,要不等一下就要引起**了。”冰樂天說這話的時候也是有些無奈的。
“易冰”的名號實在是太過於響亮了,就這麽幾天的時間,他們“天冰拍賣場”的門檻就已經要被踩爛了。
要是主子還站在這裏的話,等一下怕是要被那群豺狼虎豹直接拆了。
冰翊無奈笑道,“好,那我先上去。”
當時四樓的房間就是專門給冰翊設計的,沒有冰翊的允許自然不會有任何人進來。
四樓的窗戶是經過特殊處理的,有點類似於現代的單向透視玻璃,但是後者是通過光的反射來完成單向透視的。
而四樓的窗戶是在外麵蒙上了一層斬日冥葉的汁液,還融合了冰翊的真氣,會讓外麵的人完全看不見裏麵的情況,但是此時外麵的情形卻被冰翊盡收眼底。
人已經開始陸陸續續的進來,這時候隻見一個風風火火的身影走進來,一進來便衝到了冰樂天的麵前,這一套動作和路線看起來十分的輕車熟路。
她甚至都不打招呼,直接就問道,“他呢?他是不是已經來了?”
冰樂天一看見陳苗苗都想下意識的翻白眼,這女人的後院裏都已經收進去了多少男人了,怎麽還惦記他們家主子。
再說了,他們家主子也不可能和女人成親啊。
冰樂天盡量還保持著自己作為一個生意人的禮貌,說道,“主子確實已經來了。”
陳苗苗的眼睛瞬間亮起來,剛想要問易冰在哪裏,但是下一句冰樂天又接著說道,“但是主子現在不見任何人,陳小姐您還是死心吧。”
這話說完,陳苗苗的臉又垮了下來,聲音也有一些沮喪,“那他什麽時候才肯見人啊。”
冰樂天麵無表情道,“在下不知。”
“好吧。”陳苗苗說完之後,又好像鼓起勇氣回頭,說道,“如果你見到他的話,跟他轉述一下,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是我不禮貌了,但是我以後絕對不會那個樣子了,而且現在我後院子裏的所有男人全都已經被我遣散了。”
冰樂天對於陳苗苗的話無疑是有一點震驚的。
陳苗苗是多麽花心的一個人,整個北秦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但是現在竟然為了主子將那些男人全部遣散了?
這確實是有點讓人覺得驚奇。
冰樂天答道,“在下盡力轉達。”
坐在四樓房間中的冰翊自然也是聽到了陳苗苗這番話的,她覺得有點奇怪,現在的陳苗苗和最開始認識的時候好像有些不太一樣。
雖然表麵上看起來還是一個人,性格好像也是一樣的喜歡男人,但是某些細節看起來卻好像比從前好了許多。
但是唯一不變的就是對她這張臉還是依舊的感興趣,真是難搞。
“北秦國這樣的窮地方竟然還有這樣的拍賣場,該不會是我們國家的人過來開的吧。”一道嬌蠻跋扈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來,說出來的話惹怒了在場的所有人。
於是大家回頭看過去,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穿的一身綠衣,長得很是漂亮清秀。
但是那鼻孔朝天的樣子,再加上臉上輕蔑的神情,給這長臉的分數瞬間拉低了很多。
整個拍賣場的人臉色都不是很好看,就連冰樂天也皺了皺眉。
跟她一起來的一個穿著一身藍衣的男子,長得和她有三分相似,聽到她的話之後忍不住回頭輕聲斥責,“雨青,不要胡說。”
賈雨青嘟囔著說道,“本來就是嘛......”
賈玉軒警告的看著她,“你要是再胡言亂語,我直接給你送回南祁國。”
這話一說出來,賈雨青瞬間就閉上了自己的嘴。
要是現在這種情況被皇兄送回去,父皇是一定會責怪她的,她才不要回去。
兩兄妹的這一段對話也讓大家全都明白了兩個人的身份,正是南祁國的大皇子和小公主。
聽聞大皇子賈玉軒去年的時候就已經通過了宗門海選,但是卻在第二次選拔中失敗。
在第二次選拔中失敗的人,可以選擇留在宗門外圍,當一個外門弟子,就像是段利,但是賈玉軒卻選擇再修煉一年。
還記得去年的時候,賈玉軒就已經是大靈師四階的實力,不知道現在會是什麽實力。
賈玉軒走到了冰樂天麵前,有禮貌的問道,“敢問閣下,我們應該坐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