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浦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一想到那個紫眸的男人,他身上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但是馬上的他就笑起來,一步一步逼近了冰翊,聲音低低,“可是現在他不在不是嗎?”
夏侯浦這話還沒有說完,就感覺到一陣威壓,又是那熟悉的感覺,強壓之下讓他的呼吸都十分困難。
他立刻轉頭看向台下,卻沒有看到那人的身影。
冰翊看著夏侯浦四處張望的樣子,心中疑惑,他找的是羽溟嗎?
他不就坐在下麵嗎?
此時的羽溟正在冰翊原本的位置上,周圍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能量,好像所有人都不能注意到他的存在。台上的夏侯浦是這樣,台下的冰湧等人亦是如此。
這男人又在搞什麽東西。
但是卻十分的奏效,夏侯浦就算沒有看到羽溟的人,但是卻再也沒有來打擾冰翊,而是選擇了一個角落站下來。
台上的廝殺不斷,但是很快的就隻剩下了十個人,過程中卻沒有一個人前來挑釁冰翊。
誰能在第一輪海選就直接對上打敗了大靈師二階實力的人,那不是傻子嗎?
於是冰翊順利晉級,緊接著便是第二輪的海選。
當主持的人讀到冰湧這個名字的時候,場上所有人都驚訝了一番。
“冰湧是不是就是當年北秦國的那個天才。”
“是,還拜入了天龍宗宗主的門下,但是後來因為偷了宗門至寶所以被趕了出來,還被廢了靈氣呢。”
“天哪,身為宗主的弟子竟然偷宗門的東西,實在是太可恥了。”
“可不是,現在竟然還有臉再來參加宗門海選,真是不可思議。”
眾人的討論聲一輪接著一輪,但是無一不是嘲諷,然而當事人卻沒有受到一點的影響,對著剛剛走下來的冰翊說道,“翊兒自己注意安全。”
冰翊還是有點擔心的,看著他說道,“大哥,你也是……”
“好。”
冰湧一笑,清風霽月。
眾人在看到站起來的冰湧的時候,鄙夷的聲音都小了很多。
“這……真的是冰湧啊,他不是已經成了廢物,而且是個瞎子嗎?”
“是啊,但是現在看起來不僅不是瞎子,而且身上的氣息好像更加的神秘莫測了。”
“那又怎樣,他不還是一個小偷嗎,天龍宗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要他的。”
“又不是隻有天龍宗一個宗門,你覺得如果冰湧實力夠強的話,其他兩宗會放棄掉他嗎?”
沒有人願意一直去當萬年老 二或者萬年老三,尤其是星象宗,恨都快恨死天龍宗了,有這樣的一個好苗子怎麽會錯過呢?
此時的康庭和朱潔在看到冰湧的時候眼神中確實是在冒著光。
這兄妹兩個一個比一個強悍,如果能全部收到自己的宗門中,那麽下一次的三宗大比怕是要有希望贏了天龍宗了。
山軒琪眸子微眯,她此時也感受到了冰湧身上氣息的不凡,三年前明明還是一個廢物,但是現在竟然又開始修煉了嗎?
她的心中閃過一絲危機感,但是馬上釋然,那件事情就算是冰湧知道了真相又能怎麽樣,現在的冰湧就算是能修煉,那也絕對不會超過振洋。
山軒琪心中的情緒不斷地變化,但是冰湧甚至從始至終沒有給她一個眼神,就好像兩個人從不曾相識。
隨著一陣鼓聲結束,場上瞬間開始廝殺。
“啊——”
一個人 大叫了一聲,第一個出手對著的就是冰湧。
他想要賭一把,萬一現在的冰湧還是曾經的那個被廢了靈氣的廢物,那麽他就能打敗冰湧立威。
他迅速地接近冰湧,但是對方始終都沒有動作,就好像完全被嚇傻了一樣,甚至連反應都不知道。
他心中得意,以為他自己賭對了,但是完全沒有想到過,現在的冰湧和上一場的冰翊的狀態沒有任何區別。
就在萬眾矚目之下,他的攻擊就快要刺穿冰湧的心髒,但是冰湧卻在此時忽然有了動作。
他藍白色的袍子劃出了一個弧度,在原地輕輕一轉,身上甚至都沒有一絲靈氣波動,就見他伸出腳對著那人用力一踢。
“哢噠——”
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來,冰湧的腳偏了一寸,沒有踢上那最脆弱的脊骨,而是踢上了他的肋骨,將他踢出了場外。
那人摔在地上,回頭看著冰湧的時候,對上的就是那猶如謫仙的臉龐。
他心中閃過一絲愧疚,他剛才,甚至是想要他的命,但是他卻手下留情……
眾人都被冰湧的這一出手給震驚到,他和冰家主不愧是親兄妹,就連在比武台上出手的套路都是一樣的。
本來以為是一個螻蟻,但是沒想到出手卻如此的幹淨利落,讓人防不勝防也捉摸不透。
有了第一個人的經驗,後麵也沒有人再對著冰湧出手。
冰翊現在坐在了冰湧本來的位子上,因為本來應該屬於她的位置卻被羽溟給占住了。
“明明還有空出來的椅子,你偏偏坐在我的位子上幹嘛?”冰翊皺眉小聲地說道,等一下大哥下來的時候,她都不知道應該坐在哪裏。
羽溟微皺眉,聲音頗有幾分傲嬌的意味,“我不要坐別人做過的位子。”
冰翊無語的說道,“那你還來幹嗎,幹脆在家裏不要出來了。”
“那可不行。”羽溟說道,“我是過來看我的未婚妻的,要是她被別人勾 引走了怎麽辦。”
就像剛才那個不知死活的。
“哈——”冰翊冷哼一聲,“我警告你,這戒指你最好快點拿下去,否則你很有可能會人財兩空。”
羽溟卻絲毫都不在意,“就算是空了也隻是到你的手裏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
冰翊現在的眼神就像是看神經病一樣的,她已經無數次後悔自己當時到底為什麽嘴欠說什麽以身相許的話,弄得他現在還當真了。
“羽溟。”
“嗯?”
羽溟轉過頭的時候,才看到冰翊那認真的神色,心中莫名一慌。
果然下一秒就聽到冰翊的聲音響起,“當初用以身相許來開玩笑的確實是我,如果這句話給你帶來了什麽困擾,是我的錯,但是這個戒指你還是拿下去吧。”
她雖然愛錢,但是也不會用這種方法騙別人的錢,畢竟她是真的沒有成親的意思。
她現在連自己的身份都弄不明白,哪裏會有這些心思,更何況男人對於她來講確實是可有可無。
羽溟的臉色似乎是有一瞬間的僵硬,但是一閃而逝,他轉過頭不看冰翊,說道,“這戒指給你了就是給你了,什麽隻有未婚妻才能帶上的話是騙你的,你就留著吧。”
他的聲音不想之前那樣還帶著些開心,相反的有淡淡的難過。
但是這已經是他極力掩飾的結果了。
“可是……”冰翊還想要拒絕,就聽到身後的聲音傳過來。
韓雅疑惑的看著冰翊說道,“美人姐姐,你在跟誰說話啊?”
冰翊這才反應過來剛才自己最後一句話忘記傳音入密了。
她對韓雅說道,“沒誰,是我在自言自語。”
“奧奧。”韓雅立刻點頭,但是目光卻一直沒有收回來,美人姐姐說什麽都是對的。
冰翊悄悄地瞪了一眼羽溟,傳音說道,“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他們為什麽看不到你?”
羽溟單眉微挑,一向不怎麽愛說話的人現在語氣中竟然有了些的邪氣,“想知道?嫁給我就告訴你。”
冰翊無語望天,她發現自己是不能跟這個男人好好說話了。
她低頭看向了自己手中的戒指,還是要想辦法拿下去才行,要不然的話總有一種自己欠了他人情的感覺。
羽溟邪肆的麵容有幾分黯然,看來翊兒是真的不想嫁給他……
冰湧也十分順利的進入到了下一輪,下來的時候看到冰翊坐在他的位子上,還有幾分驚訝,“翊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