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人!”
劉甲大聲的怒吼,那顆丹藥就那樣在他眼皮子下化成了一道粉末,他苦苦求來的丹藥啊!
黑夜中,冰翊的身影緩緩出現。
劉甲看到來人的時候,頓時覺得自己的怒氣無處安放,他質問的語氣中還帶著無奈:
“易冰大師,你這是想幹什麽?”
“這丹藥是致命的東西,吃下立刻就會暴斃。”冰翊平靜的給他解釋道。
劉甲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易冰大師是在騙我嗎?”
冰翊說道,“是不是在騙你其實你自己心中不是已經有了衡量了嗎,按照你的聰明才智來講是不可能一點懷疑都沒有的。所以你為什麽毫不猶豫的吃下去了呢,是因為情緒過於激動已經讓你下意識的忽略某些懷疑和事實了嗎?”
她的話說的十分的直白,如果不是這件事情隻有三個人知道,劉甲就快要以為易冰其實也已經知道了這一切呢。
劉甲的表情有一瞬間的頹廢,因為他沒有辦法否認的是,易冰的話說的是對的。
他在楚皇的身邊那麽多年,對於他是什麽樣的人早就已經清清楚楚了不是嗎?
楚皇怎麽可能那麽痛快的就放他自由,這件事情本身的漏洞就是存在的,隻是他不願意去懷疑罷了。
劉甲渾身無力的坐在了地上,一瞬間他有些迷茫。
如果楚皇沒有給自己那顆丹藥,那麽自己還可以裝瘋賣傻的在他身邊,繼續當他的屬下。
但是那顆丹藥已經給了他,也就是說現在的他在楚皇的眼中就是一個死人。
而現在,死人卻沒有死。
“幹嘛弄出那麽一副樣子,你隻是扔掉了一顆會讓你暴斃的丹藥而已。”冰翊站在他麵前說道。
劉甲眼前隻有那一片紅色的袍子,他歎口氣說道,“那丹藥被不被毀掉的後果其實都是一樣的,現在我也就隻有等死的份兒。”
“嘖。”冰翊有一瞬間的無語,她強迫著劉甲抬起頭說道,“抬頭看看你麵前站著的是誰,區區小毒,我還不放在眼裏,知道了嗎?”
劉甲的腦子有一瞬間的短路,但是對上那漆黑的眼眸之後,一下子就變得清明了起來。
對啊,這可是易冰大師啊,他一定會有辦法救自己的。
“易冰大師,我……”
劉甲說著,就要跪在冰翊麵前。
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麽,他想要活下去,不想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掉。
但是冰翊卻手疾眼快的將劉甲給扶了起來,說道,“劉掌櫃大可不必如此,我今天來這裏毀了那丹藥,自然就是會救你的,但是我也有自己的條件。”
劉甲的眼神頓了一瞬,眼前這樣的場景他最熟悉不過了,因為當時的楚皇,說過一樣的話。
短短的時間中,他的心裏閃過了無數的思量,最終還是點頭說道,“易冰大師的條件是什麽?”
冰翊說道,“永遠消失。”
劉甲的頭瞬間抬了起來,“你的意思是,讓我離開這裏?”
他的眼中滿是不敢相信,他以為易冰大師的條件會是讓他留在他的身邊,給他辦事。
但是他卻說——讓他永遠消失。
這不就是放他自由的意思嗎?
冰翊點頭,將劉甲從地上扶了起來,說道,“我知道你心中在顧慮什麽,也知道你在害怕什麽,但是我想告訴你,我想留住人是不屑用那般卑劣的手段的,所以你大可以放心我的誠意。”
黑夜中,冰翊的眼睛在月光中格外閃亮,對上劉甲的眼神中沒有一絲的閃躲。
劉甲知道,他是認真的說出這些話的。
“為什麽?”劉甲問道。
“什麽原因你就不要再問了,總之我將解藥給你,你就立刻遠走高飛,最好不要出現在楚皇的麵前,知道了嗎?”冰翊拿出特製的解毒丹送給劉甲,認真地說道。
劉甲接過丹藥,心中已經隱隱的猜到了什麽問題,比如說那送給楚皇的那一瓶丹藥。
他一邊走著,就在冰翊要轉身離開的時候,一瞬間下定了決心。
“易冰大師。”劉甲忽然叫道。
冰翊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她轉過身說道,“還有什麽事?”
劉甲緩緩地走到了冰翊麵前,他非常清楚自己現在想要幹什麽,也清楚自己如果真的遵循了內心的想法,怕是以後都不會有自由。
但是自由——無非就是心之所向。
“我想要跟在你身邊。”劉甲清楚地聽到自己的聲音說著。
冰翊的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神情,隻是平靜的問道,“你可想好了嗎?不覺得自己是從一個牢籠跳到了另一個牢籠之中嗎?”
劉甲笑道,“你不是已經給過我選擇了嗎?所以這是我自願的。”
說著,將冰翊給他的丹藥吞了下去。
冰翊挑眉,“不怕我給你下毒?”
劉甲無所謂的笑笑,“你若是想給我下毒,我怕是已經死了無數回了。”
倒是個聰明的。冰翊內心暗忖道。
“行了,楚皇那邊的事情最慢兩天也會有一個結果了,你現在就去我的拍賣場吧,之後的事情我會再安排的。”冰翊說道。
“是,屬下遵命。”劉甲拱手說罷,身影便消失在了月色之中。
冰翊嘴角勾勾,“下一個拍賣場的分店有掌櫃的了。”
第二天,冰翊幾人早早地就來到了比武場,今天來的人比昨天隻多不少。
“這什麽情況,本來還以為被淘汰的人不會再來了呢,怎麽現在竟然人更多了起來。”韓雅皺著眉,對眼前的這一幕完全沒有想到。
“想來是昨天的比賽算是比較精彩,所以有人過來湊熱鬧的。”冰湧說道。
就在這時,幾個人的討論聲傳到了冰翊幾人的耳朵中。
“昨天冰家那兄妹倆你們看見了沒了,簡直神了啊。”
“就是啊,一絲靈氣都不用,竟然就能夠贏了比賽,這實力到底得有多麽的強悍啊。”
“我今天啊,就是過來看這兩個人比賽的,我可是跟別人打賭了的,賭冰家主和冰湧少爺能晉級到最後。”
冰翊和冰湧對視了一眼,二人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幾分無奈。
“冰湧。”
柔弱但是又有力量的聲音傳出來,眾人議論的聲音一下子停止,都看向了這聲音的來源——山軒琪。
她今日一身水藍色的紗裙,臉上還蒙著一層水藍色的麵紗,將現未現,將一雙秋水般的眸子襯得盈盈如月。
冰湧抬起頭,對視的一瞬間,山軒琪竟然感受到自己的呼吸有刹那的停滯。
就是這一副皮囊,她當年苦苦求之。
她的眼中閃過回憶,但是馬上就挺直了自己的身板,頗有幾分高高在上的意味。
而冰湧卻沒有任何的情緒,好像隻當眼前的人是一道空氣。
他聲音平平,“山小姐可有要事?”
言外之意,沒有什麽要緊的事就可以讓開了,因為她擋到了他的視線了。
山軒琪麵紗下的嘴角僵硬了一瞬間,說道,“我隻是過來恭喜你,恭喜你通過第一輪選拔。”
她說完之後,遲遲沒有聽到冰湧的聲音,就聽她又接著說道,“後麵的選拔都是強者,所以是很危險的,希望你能在保證自己性命無憂的情況下,拚盡全力,最後成為三宗之一的弟子。”
“山小姐真是好人啊,曾經的冰湧少爺犯過那樣的錯事,但是她竟然還能不計前嫌。”
“應該還是愛過吧,畢竟當年的冰湧少爺可是無數少女的夢中情人啊。”
“山小姐還真是人善心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