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眼看著這場鬧劇,沈以荑結合著發生的事情,低頭思索片刻。

“事情結束了嗎?”淳漾扶著顧西蒙走進來,步履蹣跚,高低起伏不平的道路讓他走得更加顫顫巍巍。

沈以荑一手托著下巴,一手垂著,眉眼低垂著。

“城主!城主!救我!”王大強臉色慘白,被從來對他恭恭敬敬的百姓唾棄的時候,他孤立無援,好不容易看到熟悉的麵孔,聲音都來不及掩飾。

聽著陌生的聲音,刺耳的聲音是如此的難聽,讓顧西蒙皺起眉頭,他頓了頓,用無神的雙眼看清那人是誰,他看起來驚訝極了。

“大強!怎麽是你!?”顫抖的聲音訴說著他對王大強的背叛的意外,抖動的胡須好像也在說它也不知道,“你怎麽變成現在這樣了?”

偏女性化的聲音和裝扮讓人身心不適,顧西蒙甩過頭不願再看他一眼,隻是擺擺手示意護衛將他抓起來,“關進地牢。”

沈以荑眯起一隻眼睛,心裏不屑道,真會演戲。

一旁的嵐之沒有得到她尊敬的龍王大人的回應,藍黑色的眼眸像是一片死水沒有反應。

“嵐之啊,我讓大強把你從南疆國接過來,不是讓你們背著我做這些散盡天良的事情,你們怎麽這麽糊塗啊!”

假惺惺的場景,沈以荑沒有必要再繼續了,她的腦袋好像也被銀針刺中一樣,暈乎乎,什麽知覺都沒有了,她隻記得在她倒下的時候,沈天驚恐地從四麵八方朝她跑來。

而有一雙冷漠的桃花運毫無情緒地看著她,任由沈以荑回憶都想不起來在哪裏看到過這雙眼睛。

“將軍!將軍!”

“沈將軍!”

頓時,鬧聲一片,卻擋不住略帶嘲諷的一句,“她中了我的虞美人,七日之後必死無疑。”

平靜的聲音卻道出格外殘忍的話語。

“把解藥交出來!”沈軍將嵐之從地上扯起來,泛著青筋的手狠狠地掐著她的脖頸,嵐之佝僂的身軀在重力的作用下稍微直起來一點,四周的空氣一瞬間都離她而去,她忍不住用手扒拉沈軍的手,可還是不能呼吸。

泛紅的臉,差點翻過去的白眼讓顧西蒙一驚,“沈軍兄弟,這毒是她研製的,你若是將她掐死了,你家將軍真的無藥可救了。”

“是啊!留著她,就算她真的沒有解藥了,再殺她便是了!”

顧西蒙和淳漾一人一句話,沈天嚴肅道,“將她拖走,大刑伺候,我倒是要看看她這什麽鐵嘴!”

話音一落,他攔腰抱起沈以荑,就要往前走。

“沈天兄弟!嵐之……”話還沒有說完,淳漾一驚,沈天朝他看過來,向來友善的眼神一下子凶狠起來,眼眶漲紅,強忍著他的暴怒,額頭時冒出來的青筋都在說著他的怒氣。

淳漾識相地沒有繼續說下去,轉而換了個話題,“城主府裏有一位名醫,不然你們將她送過去。”

東方泛白,萬物初醒,一陣冷風吹過,四周的景色被一道雪白的邊界給蓋住了,空氣清冷,旁邊的古木早就掉光了身上的綠葉。

亭台樓閣,池館水榭,映在一片水麵上,泥而不染的蓮花擋住了窗欞。

四周靜悄悄的,稍稍打開點縫隙,就能看到裏麵躺著一個女人。

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緩緩睜開眼睛。

沈以荑看到陌生的床頂,不曾見過的八仙桌,顏色怪異的帷帳。

她忍不住咳了幾聲,看到桌子上的水壺,她一陣口渴。

掙紮著起身,可不知道為什麽右側身體動不了了。

她吸著鞋挪到桌前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

“沈姑娘醒了是嗎?”一道沁潤人心的聲音傳來,他敲了敲門。

沈以荑隨口應了一聲,就聽到他在外麵交代,“去告訴沈公子,沈姑娘醒來了。”

“姑娘,我可以進來嗎?”

沈以荑打開門就看到一片白,景色被白色覆蓋,四周望去一片霧茫茫的,看著門口的人,她怔怔地凝視著他,“你……”

他陽光般燦爛的臉龐上一雙眼眸深邃,溫和的笑意,眉宇間透露著一股子的溫文爾雅,“怎麽了?沈姑娘!”

一襲白袍,鑲著金邊,簡潔卻略帶一絲華美。

一身鮮衣怒馬般的鮮紅勁服,黑色的腰封堅韌不拔,寬肩窄腰,透露出一絲性感和魅惑。

說不上熟悉的陌生臉龐上有著和初次見麵不同的感覺,連穿衣風格都是不同的,“你……是否有同胞兄弟?”

簡單的一句話不僅讓白衣男子驚訝,也讓聽到她醒來的消息而狂奔而來的沈天大吃一驚。

“沈姑娘見過我?”白衣男子溫柔一笑,像是一塊暖玉,給人以如沐春風的感覺。

沈以荑皺著眉頭,“見過嗎?可能是我認錯了。”

認錯?可能嗎?

絕對不可能的。

沈天呲著一嘴雪白的大牙走過來,“您感覺如何了?”

“瞧我!”沈以荑還沒有回答就被白衣男子搶了話語權,“沈姑娘剛剛醒來,想來覺得右側手臂酸麻,沒有知覺吧。”

沈以荑還是好奇地看著他,順從地點點頭,她倒是要看看這人耍什麽鬼。

沈天十分關心,“為何會如此?”

“姑娘中的是虞美人,每個人的製作過程都會添加不同的藥物,隻有姑娘的一點血才能知道,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沈以荑攢眉蹙額,“你問完了,換我了?”

她看向沈天,“這裏是哪裏?我為什麽會在這裏?嵐之和王大強怎麽樣了?這個人又是誰?”

沈天聽到沈以荑一連串的問題,腦瓜子疼,“哎呦,慢慢問嘛。”

“這裏是南疆國國師府邸,你因為中了赤玄族特製的虞美人,南陵城中無人可解,所以被送來這裏。嵐之在你這個手下的手裏,而王大強我不知道他是誰?至於我嘛!”

說完,他清了一下嗓子,“我叫謝承楓,是國師的二弟子,赤玄族的族人,國師老人家讓我負責你的病情。”

沈以荑露出原來如此的神奇,微微點頭,“那就多謝謝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