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瑤是個很自信的人,她不屑於說謊,如果是這樣,這條線索到這裏就斷了。
不對,肯定有細節她沒有想到。
沈以荑從醉江月出來後就在周圍的街道漫無目的地閑逛著,她低頭思考著,沒有注意到街上的動靜,乍然從遠處跑來一個包著包裹,形色慌張的姑娘,她時不時轉頭看去。
兩個心不在焉的人相撞。
藍色的包裹掉落在地上,包得不嚴的葉子和草從中灑落出來,沈以荑道歉,蹲下去想要和她一起撿,卻被她一手打斷,“不用麻煩姑娘,我自己來。”
“沒事的。”說完,沈以荑就要把手伸過去,又被她擋住了,“姑娘,這些草藥著實是臭,還是不沾姑娘的手了!”
可能是怕沈以荑又要伸手摸那些草藥,也可能是怕後麵在追她的人抓到她,電光火石間就將東西塞進包裹啦,頭也不回地跑了。
沈以荑看著她的背影朝著醉江月裏麵進去,垂眸看著地上細碎的藥草,腦海裏不斷閃著,剛剛好像看到了一株虞美人,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
“難道有關係?!”一種從心裏傳來的感覺讓她拿出手帕,彎腰將地上細碎的殘渣撿起來。
還是拿回去給謝承楓看看,萬一真的有關呢。
彈指間,謝承楓和沈以荑坐在一攤餛飩店裏,他皺緊眉頭看著手帕上黑褐色的各種草藥根。
“如何?”她一手撐在桌前,一手隨意搭在腿上看著他。
“大致描述一下,有多少草藥,有哪些?”
沈以荑本來要回去,結果在這攤餛飩店門口看到他,“你怎麽還沒回去?”
謝承楓眉毛飛揚,“不是你讓在這附近打聽嗎?”
“我以為這麽久你已經回去了。”
“……”
她跟著喊老板要來一碗餛飩,將自己的發現給他看,“你看看能不能看出點什麽名堂,感覺很熟悉的味道。”
聽到謝承楓的聲音,沈以荑才回過神來,“我沒看太清楚,隻有一點倒出來,但是應該挺多的。好像看到了當初你給我製作解藥的虞美人。”
她使勁回憶著,好像有一種像是苔蘚的藥,可是它有褐色的枝,有很多不同的幹枯樹枝,有狗尾巴草,還有一種長得非常好看的花,藍紫色的。
在橙黃色的暈圈中,他冷硬的下頜線,眼神淩厲如刀鋒,薄唇緊抿,沈以荑很快就意識到了有什麽不對勁,“怎麽了?”
“藍紫色的花是不是中心還有一圈相同顏色的珠子。”
“對啊,你怎麽知道。”
“它叫琉璃草,和虞美人一起製作一種慢性毒藥,讓人沒有任何預兆在一年之內死去。”
青筋跳動,沈以荑知道事情沒有那麽簡單,“剖屍吧。”
南疆國有名的毒藥為什麽會傳到中旭國,在南陵還能說是相鄰地域,而在楓城為何會有呢?難道是南疆國有什麽密謀,從而……
也不對啊,如果沒有中旭國,很多製約關係都不能成功,那南疆國也會麵臨滅國的禍端。
“你別多想,我回去問問我師傅。”
在沈以荑看不到的角落,他危險地眯了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