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好像停滯了幾秒。

“將軍?!”沈天眼裏翻騰著一股說不上來的情緒,怔怔地盯著沈以荑,意識過來馬上垂眸掩蓋住自己的神情,好像是喉嚨發癢,他咳了一聲才裝作若無其事道,“將軍說笑了,您怎麽可能會讓我們國家動**不安呢?應該是國泰民安才對。”

沈以荑望著沒有星星的夜空,“希望如此吧。”

沈天和沈辭都是在丹荑團裏訓練出來的沈家軍,對他們兩個來說沈以荑的命令就是最高指示,他們隻聽沈以荑的。而沈軍他們是按照沈家軍來訓練的,他們聽命的不過是沈家和管家。

沈梓劍希望自己以後能成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保家衛國,如果有一天她因為沈耀和沈以默的事情得罪了皇帝,她不希望連累到他們。

丹荑團裏都是些姑娘,是她與死神對峙中救下了的,她們是唯沈以荑主義的,也是她為了以防萬一的最後後手。

“行了!回去吧!”沈以荑捅了捅同樣在發呆的人。

卯時一刻,天色漸亮,沈以荑掙脫溫暖的被窩,撐起朦朧的睡意,起身推門,寒冷的空氣灌入房間,撲麵而來的冰冷驅散了她早起的困倦,深思清醒,她算了算時間就出門了。

沈天一直盯著沈以荑的房間,沈軍覺得奇怪,“你有病嗎?一直盯著將軍的房間幹嘛?”

將軍從來自律,執勤的時候準時卯時便起床,卯時一刻出現在餐廳裏,放假的時候從來不會在午時之前起來。

而今天巳時了,她還沒有起床。

“不、不會暈倒了吧,這幾日將軍都很累……”

沈軍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一個人像一條閃電,突然出現在沈以荑的房門口。

沈天敲了很多次門都沒人應,他幹脆一腳將門踹開。

“……”

“將軍呢?!”沈天記得昨天晚上明明把人送到這裏來了,今天一早就不見了,難道昨天晚上真是見了鬼了嗎?

正好此時走過來一個店小二,“你有看到住在這裏的那位姑娘嗎?”

“哦”,店小二思考了一會兒,“哪個?哪個穿著很奇怪的女子嗎?她卯時便已經出去了。”

店小二將那人的穿著描述出來,卻看到本來很著急的兩個人嘴角忍不住抽搐,“有看到她去哪裏了嗎?”

“那位姑娘走路輕飄飄的,沒有什麽眼力見根本不知道她是怎麽離開的……”

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錠白花花的銀子製止了,銀子就放在桌子上,沈天就盯著店小二看,“她往左邊走的。”

“好!收拾東西,往左邊出發!”

沈天想著去幫沈以荑就看到一名女子穿著一身破舊的衣裳,洗的泛白的圍巾將她整個頭都圍起來,隻留下兩雙圓鼓鼓的眼睛和供呼吸和說話的鼻子嘴巴。

沈梓劍聞了聞空氣中的味道,帶著笑意的眼睛就朝著那人看過來,二話不說就投入沈以荑的懷抱,“姐姐!”

看到真的是她,他們都驚呆了。

“你穿這打扮是做甚?”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沈以荑微微昂首。

“有沒有什麽收獲?”沈天馬上知道她的意思,靠近她低聲問。

她勾起一側嘴角,邪魅一笑。

她剛剛去城西的破廟裏待著,裏麵是一堆乞丐,果然應了那句話,乞丐知道的事情最多,她也大概知道誰是凶手了。

等他們吃完飯,沈以荑就待著沈家軍一起出發。

早晨的醉江月自然沒有夜晚那樣吵鬧,但還是有幾位在吃喝。看著突然破門而入的人將他們團團圍住,上麵載歌載舞的姑娘被嚇得挺住了腳步。

“這、這怎麽回事啊!”

“老板,還不趕緊出來!”

“影響我們聽曲兒了!”

這個時候快步走出來一位姑娘,“姑娘這是做甚?”

“我想跟你老板談個生意。”

“姑娘可以去包廂裏稍作休息,聽聽小曲兒,吃個便飯,我們當家的現在多半還沒有起床。”

“那我就在這裏等著。”說完,她擺擺手,沈家軍分散在四周,醉江月被圍得一隻蒼蠅都進不去。

看到這裏,裏麵的客人紛紛要出去。

“讓我出去!”

“你們這是做什麽?!”

“我要去縣衙告你們!”

沈以荑眯著眼睛,“我告訴你們,不想死的就乖乖在自己位置上待著,不然出去一個我殺一個。”

那位姑娘看到這個樣子,轉身去找老板了。

過了一段時間,一個長得極為普通的女子從裏麵出來了,看著她的身影沈以荑皺了皺眉,熟悉的味道,她低頭看著地板,是在哪裏聞到過呢?

“沈將軍,這是做什麽?”

“秋回呢?”

“怎地?她犯了什麽事嗎?”

沈以荑微眯眼睛,“她犯了什麽你不知道嗎?共犯。”

老板脊背僵硬,但馬上就回過神來,“我不知道將軍這句話什麽意思。”

“要找秋回還得去她家找她。”

“林中那個大漢,張混,王大強,體內全都有雪上一琉璃的殘餘,而據我所知,秋回懂一些藥理,所以……冬瑤,能讓她出來跟我聊聊嗎?我今天早上親眼看著她走進來。”

冬瑤微微一怔,“你怎麽發現我的?”

“你慌亂之中應該沒有掩蓋香氣,身上一股子茶香。”

冬瑤微微搖頭,沒想到就毀在這一絲香氣,虧得她之前每天得熏半個時辰,真是害人!

她領著沈以荑她們上秋回的房間。

沒想到門已經大開著等她們了。

“我沒想躲。”一進去就是秋回站在椅子上,旁邊的橫梁上懸著條白綾。

“你這姑娘又是做什麽?!”冬瑤神色大變,趕緊將人拉下來。

“殺人不是殺的好好的嗎?尋什麽死啊!”

秋回瞪著眼睛,“那是他們該死!”

“為什麽要殺了他們三個?”

“你是如何發現是我的?”秋回盯著沈以荑的眼神,“我自認為做的神不知鬼不覺。”

“確實,可唯一的一個店你不覺得奇怪嗎?為什麽每個案件都有你呢,林中大漢你乘馬車要去接他,張混死的時候你就在隔壁,王大強在你工作的地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