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妹妹,我……”

一陣陰影突然蓋住了沈以荑和宋瑾之,他抬頭醉眼朦朧地盯著那人,“謝公子有事嗎?”

謝公子,應該是謝承楓。

想到這個名字,沈以荑本來埋進酒杯裏的頭猛地抬起,往後仰。和深邃的眼神對視了一下,感覺裏麵有說不上來的東西。

“我在南疆時就經常聽聞沈將軍的名號,對她十分傾佩,故來認識一下。”

說完他就順勢坐在沈以荑旁邊的凳子上。

“……”

一個桌子隻有兩個凳子,宋瑾之沒來得及坐,隻能站著和沈以荑說話了。

一時間,宋瑾之看了看謝承楓,謝承楓看了眼沈以荑,沈以荑在他們兩個之間不斷來回。

不是要認識一下嗎?說啊,說完了就趕緊走,別在這裏影響我找一一。怎麽還坐下來,搶我位置,怎麽回事?!

嗬,說啊,我看你還能說出什麽。一一妹妹~真不要臉!哼!

真煩人!什麽時候才能結束啊!

一桌三人各有各的心思。

然而這一幕落在別人眼裏就是兩男搶一女了,皇上的眸色沉了一下。

皇後也戳了宋洪熙一下,眼神裏的暗示非常明顯,她剛剛跟他說的事情。

“各位愛卿,如今我二兒子已經到了弱冠之年,尚未娶親,今日借皇後壽宴,也想為他尋得一樁好親事。”

兵部侍郎王熾走出來,“二皇子一表人才,驚才絕豔,一身好本事天下無雙,皇城肯定很多女子傾心於他。”

就在此時,宋瑾之認真既堅定地望著沈以荑,沈以荑知道完了。

她閉了閉眼睛,果然就聽到他的聲音,“一一,你覺得我如何?”

“二皇子自然是驚才絕豔,舉世無雙,一表人才。”全是王熾剛剛誇他的。

謝承楓眯了眯眼睛,在桌子底下藏著的手悄悄地攥緊了。

“我心喜於你,想跟你攜手共度餘生,你覺得如何?”

沈以荑也認真了神色,“二皇子,微臣從來沒有想過嫁入皇家,微臣非常珍惜來之不易的功績,無論是當初的大理寺卿旁的一個資料整理員,亦或者如今這羅刹女將。微臣非常珍惜。”

當了皇妃就不能出去外麵拋頭露麵,她決不會如此當個附屬別人而活的人。

聽到這裏,宋瑾之失落地垂眸,端著他的被子離開了。

知子莫若母,尹林一看就知道他的心思了。

謝承楓漫不經心地看著他離開,低聲在沈以荑耳畔道,“嫁了他說不定就可以鳳儀天下。”

像是聽到了多麽難以置信的話,沈以荑慌忙之中手忙腳亂,不知道是堵住他的嘴巴,還是堵住自己的嘴巴。

“現在你在誰的地盤你知道嗎?!真是什麽話都敢說!再大聲點,你就可以直接死在這裏了。”宋洪熙都還沒有死,就在想未來儲君的事情。

“我本來就要死在這裏。”

“蛤?”講的什麽鬼,“你來中旭尋死的?”

他的眼眸深了一點,“跟你開玩笑的。”

“這個玩笑可不行開啊!”沈以荑不知道是她敏感還是怎麽樣,覺得今天的謝承楓格外不同。

“你真的不想嫁給他嗎?”

沈以荑非常不雅地在宮殿裏翻了個白眼,“我要是想嫁給他,不至於現在還沒有成。”

“所以……”謝承楓莫名地興奮起來,沈以荑意外地撞入他那一雙晦暗不明的眼眸,“你不想嫁給宋瑾之嘍。”

“你要是被人聽到,你就完了。”

一個外國來的使臣竟然敢對一國之子不禮貌。

兩個人之間的親密交談在尹林的關注下,宋瑾之垂著頭走回去,好像什麽都提不起來他的興趣。

“瑾之,你過來。”

“母後。”

“怎麽了,沈家姑娘怎麽說?”

宋瑾之星星眼裏滿滿的失落,“母後,她說她不願意被關在皇宮裏,她向往自由。”

尹林憐愛地摸了摸他的臉頰,“這有什麽的,當初我和你父皇成婚之前連麵都沒有見過,如今不也照樣相敬如賓。”

一句話又給了宋瑾之信心,“至少她沒說討厭我,那就有機會!”

他瞬間充滿了動力,雄縐縐地走回位置上,而丞相都已經誇完他了。

大口喝了一口酒壯膽,他敲了一下桌子,起身走到宋洪熙麵前,端正地行了個禮,“父皇,兒子已經心有所屬。”

謝承楓頓時安靜下來,自顧自倒了一杯茶水,幽幽然拿起來喝,注意力卻在宋瑾之那裏。

安靜下來,四周的聲音猛地衝入她的腦海裏。

“那是哪家的姑娘啊!”

“回稟父皇,兒臣想等她也確定心意了再跟您說,那時候您在下旨賜婚”

宋洪熙和尹林相識一笑,“這小子倒是有心啊!”

“既然如此,那朕在這裏宣布一件事,朕打算與南疆國締結婚姻,建立和平友好的關係。”

宋洪熙的話音一出,大家都略有一絲驚訝,早在五年前就有人建議和番,可他都沒有采取這個意見。

有人接二連三遞奏折,可都被他丟下去,說,“中旭一泱泱大國,如何需要通過和番來建立穩固的國際關係!”

現如今如此,倒也是令人沒有想到

然而不知道為何,在宋洪熙說這話的時候,沈以荑的右眼皮一直在跳。

她心裏默念,左眼跳財,右眼跳災。

“呸呸呸!”敲了三下木頭。

惹得謝承楓側眼看過去,“怎麽了?”

“你怎麽還不回你位置上坐著?”沈以荑皺著眉頭,明顯有點不耐煩了。

“我怕你待會接受不了,還是在旁邊陪著你吧。”

越聽越離譜,什麽跟什麽啊!

沈以荑挪動著凳子遠離他,不然腦子跟他一樣要壞掉了。

而周圍的人都在猜測是哪位公主要南下,而二公主宋予時以適當的年紀,美豔的容貌,沒有母親及背後家族儀仗而位居榜首。

宋予時眼神微微一眯,靠坐在椅子上,一臉沉著冷靜,反倒是她隔壁的宋景淮抓耳撓腮的。

雖然她老是嫌棄他,可終歸他們的母親隻留下他們兩個人相依為命了。

他一臉需要安慰的眼神看向宋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