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又想起來令人頭皮發麻的嘶嘶聲,和身體與青石板摩擦的聲音,蛇出現了。

“小白。”

透著黃色斑痕的白色許久不見又變胖了一點,聽到謝承楓在叫它,它踏在其他蛇身上,快速地朝著謝承楓的方向爬開。

他仰了仰頭,示意它去看看那些被控製成僵屍的人,“什麽毒?”

“嘶嘶嘶!”小白擺動著尾巴,謝承楓微微攢眉,他伸出手來摸了摸它露出來的牙齒。

“雪見珊,”謝承楓心下一個咯噔,為什麽這個毒會從南疆流傳到中旭。

還有雪上一琉璃。

“你之前有問過她嗎?”江鈺想起來當初被他用金蟬脫殼換出來的嵐之。

她是之前赤玄族的聖女,能接觸到很多內部的資料和術法,像雪上一琉璃大概就是她傳出來的。

謝承楓沉著臉色,他不止一次確定了,“不是她。”

那……

他們兩個頓時相視一眼,眼裏充滿了肯定,一同說出來。

“赤玄族有叛徒。”

“你,馬上飛鴿傳書回去,告訴三大長老。”謝承楓沉默了一下,才繼續說,“還有,地牢裏要加強人手。南疆國和中旭國可能要出現一場混戰了。”

他無奈地抬頭望著天空,群星閃爍,卻覺得異常的混亂,他歎了一口氣,亂世即將到來了。

一夜寧靜的背後藏著重大的陰謀,然而他們也才剛剛接觸到陰謀的邊緣。

謝承楓心裏想著,沈以荑那裏不知道如何了。

陽光普照,一切卻好像蓋上了一層薄霧,陰霾遍地叢生。

沈以荑站在山頭看著表麵安靜平和的皇城,裏麵暗藏的玄機可是非常多的,其中不知道還有多少陰謀詭計等著她。

而她的父親又動了誰的蛋糕,以至於最後竟然曝屍荒野。

一身紅衣在此格外明顯,謝承楓悄悄地出現在她身後,看著她憂鬱充滿秘密的眼神,“有些事情終究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的。”

“你師傅有說什麽嗎?”讓他配合演戲。

謝承楓看了她一眼,嘴巴微微張開,似乎有什麽要說的,可最後還是閉嘴,輕輕搖頭。

“那走吧,去見見我未來的夫婿。”謝承楓喉頭一動,事情即將變向不可控的一麵了。

等回到國師府,看著渾身白的國師沈以荑有些疑惑,“今日不是才是我們的大喜之日,你怎麽一身白衣?”

國師有些懵,“將軍您可快別折煞老奴了!”

“?”沈以荑轉頭看向謝承楓,這是什麽情況!

“國師,您還沒跟夫人說嗎?”

沈以荑一頭霧水,謝承楓是國師,這到底怎麽回事?

謝承楓咳了一聲,“事情是這樣的……”

原本以為他說出來就好了,可誰知道她竟然不讓他說,一句話不說扭頭就跑了。

“一一!”謝承楓抓住她的手,站在她麵前,“我想跟你解釋清楚。”

“放手!”沈以荑一指一指地掰開他的手。

“一一!”

“國師大人,請喚我沈將軍!”沈以荑掙脫不過他的大手,為了不自討苦吃,“很痛,能不能鬆手?”

平靜的話讓他有些恐懼,一下子就把手撒開了,“對不起,一一,我,沈將軍,我去拿藥給你擦吧。”

“不需要!我家裏藥。”

聽著她決絕的聲音,謝承楓隻好放手,“那你能不能找個時間我們好好聊一聊。”

“……可以。”

走出國師府,便是喧鬧嘈雜的街道,賣餛飩的老板吆喝,路旁耍雜技的惹來歡呼聲一片,時不時跑出來的小孩嘻笑打鬧聲……

好久沒有感受過人間的煙火氣,沈以荑有點饞小時候最愛的冰糖葫蘆了。

走到冰糖葫蘆攤子前,“給我來一根冰糖葫蘆吧。”

“要紅山楂,還是黃山楂。”

“還有黃山楂?!”同一時間,出現兩個不同的聲音。

看到麵前站的女子,沈以荑不免疑惑,“不知……您,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鏤金百蝶穿花雲鍛裙,淡粉色的裙裝廣袖上是細軟的兔毛絨,裙擺處大片的金線蝴蝶,栩栩如生。冷漠的眼神,嫵媚的紅痣,隱隱若現的麵紗遮住她的下半張臉,隨著風飄動,憑空增添了一絲**。

“大婚之日,你出現在這裏我都沒好奇,你也就別好奇別的了。”說完,她點了兩根冰糖葫蘆。

“多謝公……姑娘。”

走到無人處,沈以荑才恭恭敬敬地問,“不知公主為何在此?”

原來此人是公主宋予時。

“我隻是想吃這冰糖葫蘆。”宋予時給了一根冰糖葫蘆給沈以荑,自己留了一隻吃,剛咬一小口,她就甜的齜牙咧嘴。

“人變了,糖葫蘆怎麽也變了,如此甜滋滋,著實是讓人難以下咽啊!”

當初,宋景淮出宮每次都要拜托他帶一根進宮,現在吃一口就覺得難受。

沈以荑也嚐了一口,“不是糖葫蘆變了,是人變了。”

小時候愛吃甜食,隨著長大,牙齒慢慢長滿了蛀蟲,咬在嘴裏甜滋滋的味道變成了難以下咽。

“確實,味道沒變,是我不願意吃甜了。”

“生活這麽苦,甜才有滋有味。”

“你現在還有時間跟我討論酸甜苦辣,待會你隻怕隻有辣了。”

沈以荑猜到了可能是因為昨天晚上這件事情,“可隻有辣才夠刺激。”

“我怕你可別到時候辣過頭,傷了自己。”宋予時想起來宮裏那位今天早晨的情況,可以用震怒來說。

“這次真的有點過了,父皇真的很喜歡你,對你父親充滿愧疚。”他不單單隻是因為南疆國的算法,更重要的是,沈以荑不會受到欺負。

宋予時將她們的想法摸得很清楚。

等她回去,看到正襟危坐的公公們,“不知道公公們大駕光臨,本人有事耽擱了,請公公們原諒。”

“是我們不對,隻是皇上陛下著急召見你們。”看著他的表情,沈以荑試探一句,“皇帝陛下知道了!?”

“跪好!”

沈以荑一進禦書房就覺得一道危險蹦出來了,看著地上的硯台,他沉默了一會,果然有瞬間真的很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