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初不敢說,也不能說。

就怕是自己自作多情,也怕舍友們笑她亂開玩笑。

於是她便微微移開視線不去和她們對視,嘴裏含糊其辭:“我也不知道……可能他真是有喜歡的人吧。”

嗯。

這個回答很好,說敷衍也不算敷衍,畢竟裏麵有自己的看法。說太刻意也不算,她隻是重複了舍友們說過的話而已。

兩個人沒有再纏著她讓她多說點,很快話題就扯到了其他地方上來。

舍友A帶著燒烤進門後,四個人坐在一起解決了那桌東西,這才拍拍屁股各自回自己的**玩手機。

聞初吃飽後就有點想睡覺。

她心裏唾棄自己最近的懈怠,然後在微博上翻了半天文章,在看到有一個陌生人發了一條“我吃飽睡覺堅持兩個星期後居然瘦了”的廣告後,這才心安理得地放下手機,扯過被子開始美美補覺。

這一覺足足睡到晚上十點。

等聞初覺得肚子有些不舒服,從**艱難爬起來準備去上廁所後,發現床簾外麵的燈全部開了。

三個舍友紛紛拿著手機坐在小桌子前竊竊私語地討論些什麽。

見她下床,三個人的目光仿佛利劍一樣射到她身上,裏麵帶著些奇怪的意味深長。

舍友A最先開口:“你厲害,悶不吭聲幹大事。”

舍友b嘿嘿一笑,說出口的話並不咄咄逼人,反而有些調侃的味道:“你今天是不是把我們當傻蛋耍呢?”

舍友c“嘖嘖”兩聲:“本以為我們一個宿舍就是親密的一家人,你這也太和我們見外了。”

聞初聽不懂她們在說什麽,但是她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去廁所放水,她可能就要在三人麵前表演一個尿褲子了。

她沒有理會這邊在打啞謎的舍友,而是抄起桌子上的紙巾飛快遁進廁所,在裏麵解決完自己的人生大事之後才一臉神清氣爽地出了廁所。

肚子重新恢複舒服的狀態,聞初的心情好得不行:“你們剛剛在說什麽呢,我怎麽聽不懂?”

幾人見她的確一副摸不著頭腦不知道發生什麽的樣子,互相對視了一眼。

“你是不是起床到現在都還沒看手機?”

幾人示意她打開手機,聞初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解開了鎖屏。

剛進入主頁麵,鋪天蓋地的提示音把她嚇了一跳,手機都差點甩出去。

聞初心驚膽戰地點開微信,第一反應是自己被人網爆了。

但等她看到發信息過來的都是自己微信好友列表裏麵的同學,她的腦袋又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這些人怎麽回事?

有很多人好像都是因為學習需要才加的好友,那之後二人都沒有聊過天吧?

她隨手挑了個同班男同學的對話框點進去,就被滿屏幕的感歎號閃瞎了眼。

【好同學,你是許神的女朋友是嗎?】

【拜托,你能不能讓他帶我打把遊戲?我真的很需要一個帶我突破瓶頸的大神!!!】

【求你了你是我的神,祝你們99不88,份子錢隨兩百,你就和他提一句吧!】

“……”

聞初覺得自己最近好像生病了。

不然為什麽最近她的大腦總是轉不過來?

她倒吸一口涼氣,一個個把剩下的小紅點全部點開。

幾乎都是問他們兩個關係還有懇求她叫人一起來打遊戲的。

幾個舍友見她一副三觀盡碎的模樣,湊上前給她看了一條截圖。

“這是兩個小時前有人在論壇發的,問這人是不是許朝陽那個隱藏小女友。”

舍友朝她點點頭:“不過發出來沒多久就被人刪了,許朝陽舍友好像是校公關的,他喊人刪的吧?”

聞初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又看。

照片裏的她隻露出半邊臉,如果不是經常見到她的人根本認不出來。

她抿唇,看起來不苟言笑,一副高嶺之花的模樣。而坐在對麵的許朝陽則是身體前傾,嘴巴微張像是在說些什麽,眼睛彎成一道月牙。

很唯美的一張照片。

聞初把手握拳放在嘴角邊輕咳了一下,強行讓自己看上去淡定一點:“你們誤會了,不是約會,隻是有點事情要談而已。”

雖然她解釋了,但是三個舍友明顯不信。

“你說氣話,女人。”舍友A輕輕捏住她的下巴,盡顯霸道邪魅之相,“可以讓他帶我們宿舍一起玩遊戲嗎?”

聞初掙脫她的手,說了句“我去下廁所之後”之後便帶著手機飛快逃離這個地方。

她把門反鎖後,後背靠著門,拚命往下拉對話框尋找被消息堆擠走的許朝陽。

等找到那個對話框後,她長按,設置置頂後才點開他的頁麵。

許朝陽在照片事件過了半個小時之後就給她發來過信息,說他會把事情全部解決,讓聞初不要太在意。

看來剛剛舍友說的他找人刪帖這件事很有可能是真的。

聞初想了想,決定給他發條消息證明自己知道這件事了。

【剛剛睡醒,不好意思。】

【帖子我看了,沒多大事,你別太緊張。】

對麵像是一直守在手機前,她的信息剛剛發出去就得到了回應。

【那就好,沒給你帶來什麽困擾吧?】

【有麻煩的事情可以和我說,放著我來解決,畢竟這件事是因為我而起的。】

【真的不好意思!(哭哭表情)】

聞初笑出了聲。

她突然想逗弄一下對麵的人,於是把她第一個看的那位同班同學言論截圖發了過去。

【我的確遇到點問題,很多人給我發這種話,我怎麽回?】

發完,她靠著牆,饒有興致地看著那邊的正在輸入中一下子消失一下子出現。

過了大概有兩分鍾之久,許朝陽才回複。

【兩百?他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我之前在網上直播時,有人開價邀請我一起都是五百起步的。(委屈表情)】

他沒反駁男女朋友和份子錢兩條消息,發出來的話全是圍繞著“兩百塊錢打遊戲”這句話。

聞初的心跳有點快。

聽著胸腔裏倉促的跳動聲,她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抬起放到嘴邊,清了清嗓子後按下語音鍵。

“嗯,你最厲害了,兩百塊錢還想請你打遊戲,他做夢呢。”

“我這就去回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