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的氣氛瞬間凝住了。
聞初趴在地上發愣,她在想事情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隻過了一會兒,男生馬上把手上的傘丟掉,慌亂地彎腰伸手去將她的裙子掀下去:“呃,你起得來嗎,我拉你一下啊,我什麽都沒看見,你放心……”
他剛扯住裙子準備把它往下拉,正巧聞初也將手往後伸想拉裙子,兩個人的手撞在一起。
聞初:……
今天就不該鬼迷心竅當好人答應他。
等她終於沾著滿身的泥水從地上爬起來後,男生的臉已經紅成了個番茄。
他想解釋什麽,可話剛出口又覺得怎麽說都不對勁,幹脆閉上嘴巴,紅著耳根悶不吭聲打著傘走路。
衣服濕漉漉地黏在身上,那感覺並不好受。
再加上時不時有大風吹過,聞初抽了抽鼻子,打了聲噴嚏。
見狀,男生把傘遞給她,說了句“你先拿著之後”便開始脫那件黑色小黃鴨衛衣。
聞初嚇了一跳,她下意識閉上眼睛,直到頭上落下帶著溫度的棉柔布料之後她才睜開眼睛。
就見男生扯了扯自己身上的黑色短袖,有些疑惑地看她一眼:“你閉眼睛幹嘛?”
聞初沉默。
她總不能說,自己以為他要脫衣服做些奇怪的事吧?
想到這裏,她有些唾棄自己的不良思想。
你墮落了!你變成看到人家脫衣服就胡亂幻想的女人了!
見她不動,對麵的人又催促她:“你把我的衣服先套上吧,現在風大,別吹感冒了。”
她手裏攥著那件衣服還帶著上一個主人留下餘溫的衣服,聽到衣服主人這樣說,聞初有些猶豫:“……可是我裏麵的衣服全都濕透了,如果套上去的話你的衣服也得毀掉。”
“沒事,一件衣服而已,洗洗又不是不能穿。”他有些急切:“你穿啊,不然凍死你。”
行吧。
既然別人都不在意,聞初自然也不繼續謙讓下去了。
她將那件衛衣套在身上,頓時覺得全身上下都暖和了不少。
“謝了。”她臉上露出笑容。
經過這一茬,剛剛那不小心漏光的尷尬似乎緩解了不少。
雖然臉還是有點燒,但是聞初心裏還是鬆了一口氣。
一場烏龍而已。
進了學校,二人先往離校門最近的女生宿舍走去。
在宿舍樓下,聞初看了眼還在下雨的天空,主動提出自己借傘給他,等她將衣服洗幹淨之後二人再約個地方交換東西。
男生很爽快地答應了。
加上微信之後,聞初對他點點頭,這才轉身上樓。
回到宿舍之後,她去廁所洗了個澡,一邊擦著頭發,一邊出來看手機。
打開手機頁麵後,這才發現剛剛加上的人給自己發來了好幾條信息。
【hi!】
【回到宿舍了嗎?】
【我們後天在飯堂三樓見麵吧~你可別忘記我了(親親)(玫瑰)】
聞初正在擦頭發的手一停。
過了一會兒,她才慢慢悠悠地回複:
【好的。(禮貌微笑)】
時間跳躍,很快就到了夜晚。
聞初今天忙了一整天,沾到床沒多久之後就覺得腦海一片昏沉,慢慢在一片黑暗裏失去了意識。
在夢中,她似乎被困在學校體育館的器材室內,人似乎變成了一個麵團,被身後不知道誰抓在手裏揉捏滾搓,有時候還撒點麵粉上前,大腦完全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權。
她被對方揉得頭皮發麻,身體酸軟,隻能窩在這個狹小的角落裏,任由身後的人繼續當麵點師傅。
後麵的人一直沒有說話,夢中的聞初想抬頭看看這人是誰,可卻因為器材室太暗而根本看不清對方的臉。
不遠處有腳步聲朝著這裏走來,接著,幾道男聲響起。
“你等下要去借什麽球?”
“籃球吧,大家一起打啊?”
“我想去拿羽毛球,你們自己去打吧。”
那群人嘰嘰喳喳地討論要來這邊的器材室拿球,器材室內,聞初的心髒猛地揪了起來。
她有點慌張,麵團開口,匆忙提醒後麵還在仔仔細細揉麵的人:“你,你放開我,有人要進來了。”
聞初完全沒覺得哪裏不對。
做夢呢,麵團開口說話,應該也很正常吧。
她著急得很,可身後的人卻不以為意:“那又怎麽樣,我把門鎖上了,他們進不來,放心。”
這聲音有點熟悉,不過因為太緊張,聞初根本想不起來自己到底是在哪裏聽過。
見對方完全不著急,她不免有些氣惱:“等下他們要是去找老師拿鑰匙……”
就在這時,揉麵的人突然攤開手掌,將她用力壓扁成麵餅。
可能是要把她做成餃子皮吧。
那位做飯的不知名人類手上發力,正在來回按壓她現在的麵團身體,連續改變形狀的過程讓聞初的精神有些恍惚。
好吧,那些廚房裏的菜,在這種時候都有著崩潰的心情嗎?
“找老師就找老師,如果我們真的運氣那麽不好被發現了,就讓大家都看到我們備菜的樣子不就行了?這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將她放在手上的人理直氣壯。
隻不過聞初還是有點不明白。
為什麽備菜不在學校食堂的後廚,而要來這鳥不拉屎的器材室。
覺得不合理的想法隻在聞初的腦子裏出現了一個瞬間,她覺得自己要瘋了。
門外學生的嬉笑聲越來越大,讓她有些暈頭轉向。
聞初的腦子停止了思考,她完全沒辦法去細想自己為什麽會突然來到這個地方,而且還這麽抗拒被別人瞧見。
自己現在變成一個麵團的事情也過於匪夷所思了一點。
門外的學生已經在拉門了,在發現器材室的門被鎖起來之後又開始討論起來。
“門怎麽鎖了?”
“去找體育老師拿鑰匙吧?”
“你是不是傻,現在是期末月,體育老師們早放假了,你去他們家裏找人呢?”
“那我們今天打不了球了啊。”
“唉,算了,走吧走吧,回宿舍打遊戲去。”
幾人的聲音遠去,器材室內,聞初一直提著的心這才放下。
身後的陌生人悶悶笑出聲:“瞧你緊張的。”
聞初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這人絕對是故意的。
他明明知道那群學生完全不可能有器材室的鑰匙並進來,但就是想看她緊張的樣子,這才說那些話來刺激她。
她紅著臉,有些惱怒地抬頭:“你到底是誰,這樣逗我有意思嗎?”
因為現在的她隻是個麵團,所以從這個角度看過去,聞初隻能看到對麵人精致的下顎和額前有點淩亂的碎發。
聽聲音來猜,這人應該是位男性。
但是因為室內太暗,她如果想知道這人到底是誰,就隻有讓對方親口承認這一個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