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趙思遠照例給初夏燒洗澡水,初夏每晚洗完澡都會到院子裏吹吹風,當然趙思遠和她一起看星星,聽初夏給他講現代的世界的燈紅酒綠和車水馬龍。

每每聽到初夏講的這些,趙思遠都會被初夏所講的先進的技術所震撼,他甚至會在心裏想象著初夏所講的世界的樣子,隻是無論他怎麽想象都很難體會到真實生活在那個世界的身臨其境的感覺!

等到初夏的頭發幹的差不多了,兩人就會回到屋裏休息。

接下來的幾天,每天早上趙思遠上山打獵,初夏和文娘一起上山采挖草藥,或是摘連翹,每天到半晌午的時候兩人就一起下山回家。

下午初夏和文娘就在院子裏的樹下整理草藥、晾曬連翹,張嬸兒閑著也一起過來幫忙,每天的日子倒也清閑自在!

倒是趙氏每每想起初夏現在是王有財的女兒,趙思遠隔三差五去給王有財家送這送那,心裏就好不來氣,村裏人人都在說著這些閑話,就算趙氏不出門,也有閑話傳進耳朵裏,這不王秀琴不知又從誰那兒聽到了閑話,一進門就在趙氏耳邊說個不停!

趙氏看自己老頭子那樣,對這些事兒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心裏更是來氣,自家老頭子可以咽下這口氣,她可咽不下去,就這樣每天眼睜睜的看著本該是送上自家門的東西全被趙思遠和初夏那個小賤人送到了王有財家,她哪裏能夠甘心,這趙思遠可沒有這麽給自己家送過呢,這才剛認了嶽父嶽母就每天這麽的貼著人家,倒比對自己的親爹娘還好!

這天趙氏湊著自家老頭子下地,和王秀琴又來到了趙思遠門前,初夏正在院子裏割韭菜,趙思遠一早就去王有財家幫忙下地鋤草。

聽到院門打開,初夏微微抬頭看見是趙氏進來了,後麵跟著一個人,不用看也知道是王秀琴,初夏好似沒看見一樣沒有理會繼續低頭割韭菜。

趙氏和王秀琴見初夏沒有理她倆,兩人都有些麵麵相覷,王秀琴揚起笑臉,慢慢朝初夏走過來:“弟妹這是在割韭菜呢,思遠呢,在不在家,咱娘過來看看你們!”

初夏沒有理會繼續低頭擇著韭菜,王秀琴見初夏還是沒有理會,便轉頭看看趙氏!

趙氏扯起嗓子:“不就是認了個爹娘嗎,還真以為自己就攀上指頭當鳳凰了,再認誰做爹娘也改不了你是窯子裏出來的賤蹄子!”

“還真當自己是瘋狗呀,見人就咬,我就再從哪兒出來,我也是人,比起你們這些瘋狗可強多了!”

“你這個賤人,你罵誰是狗呢,你才是瘋狗!”

“哦,不好意思,我說錯了,說你們是狗都是高看你們了,狗見了人還會搖尾巴呢,你們根本是連狗都不如!”

“你這個賤蹄子,別以為認了裏正做爹,我們就怕你了,再怎麽說我們也是長輩,你這麽說話是會被村裏人恥笑的!”

“恥笑,你們還知道恥笑,那你們這樣無緣無故上別人家吵架,就不怕村裏人恥笑嗎!好了,我沒時間陪你們吵架,請你們離開這兒!”

“怎麽這是在趕我們走嗎?我老婆子今天還就不走了呢,我看你能把我怎麽樣?”

“隨便!”初夏說完回去屋裏拿幾塊糕點出來,放到樹下的板凳上,又倒一杯水,在樹下坐下來,二郎腿一翹,邊喝水邊吃著糕點!

趙氏和王秀琴看著初夏這一出差點沒被氣死,初夏就這麽的將她倆晾在一邊,趙氏扯起嗓子朝屋裏喊道:“趙思遠,趙思遠你這個白眼狼,給老娘出來,別以為按個手印你就能和老趙家斷了關係,你就再有多大能耐,你身上也依然流的是我老趙家的血!”

“想找趙思遠去我娘家的地裏找去,趙思遠在地裏幫我爹娘鋤草呢,一時半會兒恐怕回不來!”初夏神情自若的說著!

聽到趙思遠在幫王有財家下地幹活,趙氏心裏更氣了,自己家地裏那麽多草,老四不在家,老二又躺在**不能下地,隻有老大和自家老頭子每天一點一點的在地裏鋤,這活也不知道幹到什麽時候是個頭!

看見趙氏被氣的咬牙切齒的,初夏將最後一塊糕點放進嘴裏,拍拍手,站起身,端起杯子站起來:“幾天這太陽真大,好了,吃飽了喝足了,回去睡一會兒!”

初夏說完先到灶房將門鎖上,這才回到屋裏。

王秀琴看看趙氏:“娘!”

“娘什麽娘,還不回去做飯,還站在這兒曬太陽不成!”

趙氏說完,轉身往院門口走,趙氏本來還想著能撈點什麽東西,可是眼看著初夏將早房門鎖上,院子裏除了一堆柴、一口井、一棵樹什麽都沒有,就是韭菜也被初夏割完都拿回灶房裏了。

王秀琴轉身看見牆角的圍欄裏幾隻半大的雞仔懶洋洋的曬著太陽,突然計上心頭,拉住趙氏指了指圍欄裏的雞。

“你有沒有腦子呀,你是不是想吃肉想瘋了,還不趕緊回去做飯去!”趙氏說完出了門,王秀琴也趕緊跟著出了門!

隔壁張嬸兒從屋裏出來倒水似乎聽見初夏這邊有吵鬧的聲音,趕緊叫文娘過來看看,文娘從自家院子裏出來看見了趙氏和王秀琴匆匆離開的背影!

“初夏!初夏你在家嗎?”

文娘急匆匆的走近院門,初夏從屋裏走出來,“文娘,怎麽了?”

“初夏,你沒事兒吧,我娘說聽見你這邊有吵鬧聲,讓我過來看看,我剛才看見思遠他娘和他大嫂從你這兒走了,她們又來幹啥,你沒事兒吧?”

“沒事兒,她倆就在院子裏嚷了幾句走了,我才不待的搭理她倆呢!”

“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思遠不在家嗎?”

“他去我娘家幫忙了,還沒回來呢!”

“哦,晌午了,我回去做飯了,你也趕緊做飯吧!”

文娘見初夏沒事兒也就放心的回去了。

想想自己的婆婆,再想想趙思遠的娘,文娘是打心眼裏佩服初夏,剛來的時候,趙氏一家就經常上門對初夏又打又罵,因為逃跑還摔傷了腿。

好在趙思遠細心照顧,腿傷算是好了,人卻也完全變了,不管趙氏和大媳婦如何上門找茬、鬧事兒,多少次趙思遠都不在家裏,初夏卻可以一個人頂著,那時候的初夏在這兒可以說是無親無故、無依無靠,唯一能靠的就隻有趙思遠!

平心而論,差不多的年紀,這樣的事兒如果真發生在自己身上,自己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好在自從嫁到這張家,雲山對自己疼愛有加,公婆待自己也如親生女兒般,恍然間覺得幸福就是這麽的近在咫尺,隻是每個人都隻顧著努力生活,而忽略了身邊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