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夏懂了他的用意,輕咳一聲掩飾尷尬。

這床的質量倒是不錯,發出的聲音剛剛好能讓門外的王英聽到了,她眼珠轉了轉,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便滿意地笑了笑,回了自己的房間。

可屋裏的兩人還是靜默地等了一會,直到門外的響動徹底沒了才放下心。

薑夏第一時間就把自己的腦袋埋進被窩裏,方才趙瀛撐著身子凝視著自己的那一幕,讓她沒辦法再直視。

“表麵一本正經,原來懂的這麽多。”

趙瀛愣了好一會兒才想明白薑夏指的是什麽,他語氣裏難得帶著調笑,“男人在有些事上生來無師自通的。”

說完他靠近薑夏,在她耳旁曖昧道,“等到院試結束後,你就明白了。”

黑暗裏,薑夏臉紅的厲害。心道是厚臉皮的本能無師自通吧。她真有些後悔答應他院試考第一就圓房的事了。

“不說了,我要睡覺。”她捂緊了自己的被子。

趙瀛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王英打算在解憂鋪住上幾天,順帶好好觀察一下閨女和女婿的感情怎麽樣。雖說昨晚的動靜是實錘,但她總有些不放心,害怕這兩個孩子騙她。

這可苦了薑夏。

趙瀛這兩天要進行院試了,為了不讓王英打擾趙瀛,她得和趙瀛“親密無間”“甜甜蜜蜜”才可。

她太了解自己老娘了,如果讓她知道自己和趙瀛一直分房睡,還不知道她會做出什麽事情。

這天,難得學肆給學子放了一天假。趙瀛正在看書,一抬頭就看見薑夏端著一碗羹湯過來了。

王英覺得趙瀛讀書辛苦,特地熬了羹湯讓閨女送過來。

她的原話是這樣的,“你也不要太榆木腦袋,學著溫柔體貼些。夫妻感情是一點一點培養出來的,你這樣不主動可不行。”

薑夏有苦難言,隻好點頭照做。

趙瀛放下手中的書本對薑夏道,“好端端的做什麽羹湯,才剛吃下早飯不久。”

薑夏朝窗外努努嘴,示意趙瀛往外看。

趙瀛順著她的視線往外看,發現王英正在院子裏掃地。但看起來好像不太專心,時不時地往這裏瞟。

他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接過薑夏手裏的湯碗喝了起來。

剛出鍋的羹湯有些燙,趙瀛急著喝完看書便沒在意。隻是喝完後額頭上起了一層薄汗。

薑夏拿起手絹給他擦拭,嘴裏親昵地抱怨,“知道燙還不喝慢一些。”

趙瀛內心一動,不由自主地握住她的手。

兩人四目相對,薑夏趕緊給趙瀛使眼色,王英正看著他們呢。

趙瀛這才回過神,不過他並沒有放開薑夏的手,而是把人拉到懷裏,“薑夏,我為你可是犧牲了很多。”

薑夏背對著王英瞪了他一眼,心裏覺得趙瀛不要臉,明明吃虧的是她。

別以為她不知道,自己天天被揩油,趙瀛這廝表麵看著不甘不願,心裏指不定多滿足。

王英看著小兩口親密無間的樣子,終是放下了心。

心中的大石頭落地了,王英就打算回去了。畢竟家裏事多,她總在閨女這裏住也不合適。

王英在的時候,薑夏有些盼著她能早日回薑家莊,可真到了要走的時候,薑夏的心中便又開始不舍,外嫁的閨女一年能有幾回這麽和母親相處?她實在是不願王英離開了。

“你們小倆口的日子好好過,我在這啊,倒也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

王英也不舍得薑夏,“再說,娘在這裏住,每日打地鋪,這人啊一上了年紀,身子骨吃不住了!”

薑夏也心疼王英,她的態度明顯是打定了主意要回去,索性就依了她。隻是頭天晚上收拾了不少吃的喝的用的,塞進了王英的包裹裏讓她帶回去。

王英覺得在閨女這裏住了好幾天,臨走的時候又拿了這麽多東西,堅決不肯要。

薑夏勸她,“娘也看到了,我這解憂鋪的生意不錯,不缺這些東西。你和爹年紀大了,也是我們該孝順你們的時候了。”

“好好好。”

王英一連說了三個好,心裏是又高興又感動。

這天晚上趙瀛又來了,薑夏覺得他得寸進尺,直接把他關在了門外。

“我娘都走了,咱們也不用演戲了,你今晚回學塾睡。”

薑夏等了好一會兒沒聽到聲音,心裏覺得趙瀛肯定是走了,於是打開了房門想悄悄看一眼,卻不曾想,這門剛打開一條縫,一隻大手就伸進來了。薑夏心叫不好,趕緊用力關門。但顯然已經晚了,趙瀛直側身擠了進來。

他把薑夏壓在門上,皺皺眉頭,眼中竟有了些許的幽怨,“薑夏,你這是過河拆橋嗎?”

薑夏有點心虛,“之前你住在解憂鋪,我們倆同床,你都知曉那是做給我娘看的,娘都走了自然就沒必要了。”

“這些日子抱著你,我已習慣了。”

趙瀛把薑夏打橫抱起放在了**,薑夏剛想掙紮著起身,就聽到趙瀛說了句,“薑夏,你要是不想提前圓房就老實些。”

聲音低沉透著微微的沙啞。

薑夏一僵,生怕他來真的,趕緊躺好。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旁邊已經沒人了。她歪著頭想了想,趙瀛在學業上用功,應該去學肆晨讀了。

近來的天也不知為何,明明已過了春節,卻越來越冷,薑夏也越發不想動彈,便賴在了**,睡了個回籠覺後,才開始忙活了起來。

也不知趙瀛是如何和院長說的,他每日晚上都會從學肆來解憂鋪,什麽也不做,就是要和薑夏睡一張床,蓋同一床被子。

起初薑夏還有些不適應,漸漸的,她習慣了這種感覺,有時趙瀛來得晚,她先上了床,冰冷的被窩裹上身的時候,薑夏就格外想念趙瀛和他身上的溫度。

小鎮終於迎來了第一場大雪,明明已經要入春的時候,卻冷了又冷。

在暖和的被窩裏磨蹭許久的薑夏終於起床了,穿戴整齊後,她一打開房門,刺骨的涼風猛的襲來,薑夏冷的哆嗦了好一陣,才去了芳芳那屋。

芳芳不在屋裏,倒是兩個孩子,大寶小寶在**睡得酣甜,軟萌可愛的樣子讓薑夏的整顆心都融化了。

“薑夏?我在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