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夏朝著四周看了看,這才發現不知從何時起,她站的位置後麵已經被人群包圍。

人頭攢動,竟看不到解憂鋪的門口。

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她隱隱不安,立時轉身往解憂鋪走,才走了兩步,就被周娟一把拉住胳膊。

“哎呦!你不能跑啊!你跑了我找誰去?不許去不許去!解憂鋪的老板娘要跑咯!吃壞人不給負責!”

周娟一手抓著薑夏,另一手捂著肚子,蹲在地上大嚎。

明顯就是裝模作樣,薑夏愈發肯定心裏的猜測,臉色一沉,冷聲開口,“周娟,我不管今日你為了什麽,但要是讓我知道你的藏了壞心,我定不會放過你!你再沒有機會了。”

薑夏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凶狠和銳利,周娟被她看得一陣心虛,手也不知不覺地鬆了力道,被薑夏順勢甩開。

周娟本來還想再攔,但薑夏衝出人群了,這才意識到情況不妙,連忙溜了。

看熱鬧的人不明所以,可進了解憂鋪後的薑夏卻是心急如焚,她一進門就發現鋪子裏空無一人,跑到後院才發現芳芳竟然暈倒在地,而應該躺在**的兩個嬰兒竟不知所蹤。

十一去請大夫還沒回來,薑夏吃力地把芳芳扶到了**,卻發現無論自己怎麽喊芳芳,她都毫無反應。

“也許是中了藥?”

地上有塊被丟下的白布,薑夏撿起後輕輕一聞,便明白了芳芳昏倒的原因,心裏微微放下了些許。

正好這時張桂娥帶著阿竹回來了,一進門就被嚇了一大跳,“我的天哪,這是怎麽了。”

“周娟來鬧事,我們都出去了,屋子裏隻有芳芳和兩個孩子。我剛才進來的時候就看見芳芳暈倒在地,兩個孩子也不見了。”

張桂娥一愣,似是想到了什麽,狠狠敲了下自己的頭,悔恨萬分,“今天早上有人告訴我婆婆不舒服,我就帶著阿竹回去看望,結果到了家發現婆婆身體好好的,根本沒事,難道這……”

兩人對望一眼,都在對方眼裏看到了懷疑,薑夏心裏更是咯噔一下,這件事或許從頭到尾都是有預謀的。

從張桂娥回去看婆婆再到周娟鬧事,一步步都是陷阱,為的就是把他們一個一個都支開,最後好方便他們對芳芳下毒手!

那到底是誰想要芳芳的孩子?

薑夏思慮了片刻,想到認識芳芳的外人一共沒幾個,很快就把目標定在了花婆子的身上。

她一直想讓芳芳跟她走,因為她覺得芳芳長得好看,生下的孩子也會好看,養大點還能賣了掙錢。

而周娟是李婉的表姐,李婉被趕出村後一直跟著花婆子廝混,這麽一想,薑夏便什麽都明白了,花婆子是有預謀地偷走孩子,想把孩子賣了。

這讓薑夏隻覺得憤怒無比,這群喪盡天良的畜生,為了錢心肝黑透了。

她沉著臉對張桂娥道,“桂娥姐,你留下好好照顧芳芳,如果十一帶著大夫回來,就先讓大夫給芳芳看看,你再幫我和十一說一聲,讓他趕緊去找人。”

察覺到薑夏的情緒不太穩定,張桂娥擔心地問她,“那薑夏你呢?”

“咱們的力量太小,我去找鄭太太幫忙。”

“好。”

薑夏以最快的速度到了鄭府。鄭太太此時正在待客,一聽薑夏來了,有預感她肯定是遇到了什麽事,直接吩咐丫鬟,“還不趕緊把人帶進來。”

說完又對客人道,“一個不錯的姑娘,想來是遇到了什麽難事才來找我,你不要介意。”

貴婦人涵養不錯,自然不在意這點小事,說了句,“能理解的。”

薑夏進了花廳才發現裏麵不僅僅有鄭太太,還坐著一個衣著不凡的貴婦人。看衣著打扮,她心裏覺得這人肯定來頭不小。

“薑夏見過鄭太太。”

說完,薑夏還對著另一位貴婦人點頭致意。

鄭太太關心道,“薑夏,這麽匆匆忙忙的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

“不知道鄭太太還記不記得我鋪子裏的芳芳,她的孩子被人偷去了,我實在沒辦法了才來找鄭太太幫忙。”

薑夏將自己的猜測和鄭太太一說,先前有關李婉的事,鄭太太因為不是不知道,當即就冷哼一聲。

“果然是些狼心狗肺的東西,不要臉皮!”

旁邊的貴婦人也跟著拍了桌子,“居然還有這樣的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有人敢偷孩子?”

她可憐的兒子一出生就帶著殘疾,這些年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因此她平時最聽不得小孩子出事,聽到有人偷孩子更是離奇地憤怒。

“薑姑娘是吧?你放心,這事既然被我知道了,肯定會盡全力幫你把孩子找到。”

一旁的鄭太太也道,“對,這天下還有王法,敢在這小鎮上做事,真是不把我放在眼裏了。”

薑夏有些意外,沒想到就連一個毫不相識的婦人都如此熱心,當即道,“那我就替芳芳謝過兩位太太了。如果孩子找到了,我一定帶著她向兩位太太親自謝恩。”

因為想著孩子被偷的事,貴人也跟著著急,薑夏走後,她也沒有久留,連忙回了自己住的別院。

路上,她一直在想對策,都沒看路,還被自己的侄子小侯爺嚇了一跳。

“姑姑,發生了什麽事,怎麽看起來有些魂不守舍的?”

小侯爺眼中有些打趣,貴人這才鎮下了心來,擠出了一個笑容,“怎的?今天怎麽有空來我這兒?”

小侯爺笑笑,“這不是怕天天來惹姑姑您嫌棄嗎?”

“你這孩子。”貴人嗔了他一眼,“說這話可太沒良心了。”

“您還沒說遇到什麽事兒了呢,看起來臉色這麽不好。”

想起剛才的事,貴人歎了口氣,“我今天去鄭太太家做客,中途一個姑娘因為家裏丟了孩子來求鄭太太幫忙。你是知道我的,因為你堂弟最見不得這樣事。”

小侯爺一聽,竟還有這種事,眉頭緊皺當即道,“姑姑,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如今竟然知道了,自然不能袖手旁觀,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丟了?”

貴人想了想,“那姑娘家的鋪子叫做解憂鋪,聽說丟的是鋪子裏幫工的孩子,還是對雙胞胎。”

雙胞胎?倒是好福氣。

心思一閃即過,小侯爺立刻吩咐身後的小廝,“讓他們幫忙找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