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長舌婦的話,薑夏眉頭緊皺。

她確實和耿氏之間關係不融洽,隻是麵子上的事,她就沒做出什麽出格的事。

這一頂不孝的帽子扣在她頭上,可真真是受不起。

再說了,完不成婆媳任務,期限一到,自毀模式啟動,她焉有小命在?

她沒自己作死的道理。

“我不敢說我有幾分本事,平日裏在鎮上住,也是鋪子裏事務繁忙的緣故,趙瀛願意和我一道在鎮上,是因為夫妻同為一體。”

薑夏也不撒謊,自始至終神情都十分平淡,反觀那長舌婦,又是氣得大喘氣,又是橫眉豎眼的,看得讓人隻覺好笑。

“作為兒媳,該孝敬公婆的地方我也沒少做,到底是你根據些表象在這胡亂臆測,還到底是我薑夏真的不孝?”

趙滿也幫薑夏說話,語氣間滿是憤怒。

“自從我二嫂來趙家,能幫襯夫家的事一件都沒少做,趙家的生活變化也是顯而易見,我去做了花匠,大哥身體不好卻也能賺錢,我娘也不用像從前般時時下地幹活了,這些莫非你是個瞎子見不著?”

趙滿的話說得那長舌婦啞口無言,她看著一唱一和的趙滿和薑夏,胸口就好像被堵住了一般。

“你、你們……”

這時,她一直在附近收拾田地的兒子回來了,他的年紀與趙滿相仿,聽到趙滿剛才的話,放下手裏才摘下的菜,氣勢洶洶地就往這裏奔來。

“你敢罵我娘瞎?你才瞎!”

趙滿卻渾然不把他當回事:“罵了又如何?是你娘自己沒事找罵,活該!”

那人也不管先前都發生了什麽,隻管自己聽到的。

他臉氣得通紅,眼瞧著那雙才幹完農活的手就要碰上趙滿的手臂,這時一直在一旁的薑夏一個閃身,就擋在趙滿的前頭。

嚇得那人連忙收回了手,眼神不善地瞪著薑夏。

“你不用這麽看我,剛才要是我沒攔你,如今你就要去見官了。”

薑夏雙眼微眯,雖然嘴角帶笑,可這笑容卻不含一絲溫度。

“無故毆打同村村民,這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薑夏從前的潑辣全村沒誰不知道,見她開了口,而且表情堪稱溫柔,周邊的人都直覺這不是什麽好事。

長舌婦此刻也後悔得緊,她怎麽就忘了薑夏如今可是很有出息,在鎮上居住,又和那麽多大人物有往來,她們這種平頭百姓,怎麽就這麽招惹她了呢?

正當她以為薑夏不會就這麽輕易放過他們的時候,卻沒想到,薑夏隻是拍拍手,對趙滿說:“走吧,回家了。”

“二嫂,這群人不知道背後編排你多少次!”他看向薑夏,儼然一副要替她出氣的樣子。

哪知薑夏雲淡風輕地說了一句,“狗咬你一口,你還要咬回來?”

她就站在那,眼含悲憫地往四周望了一圈,歎歎氣,“再嫉妒,別人的運氣也分不到你們身上啊。”

這嘲諷算是開到極致了,這群婦人卻沒再說話,薑夏現在混得這麽好,她們想不開了才會使勁招惹。

不如吃點口頭虧,反正被記著的無非是之前那個開口的和她的兒子,到時候掰扯起來就說是被那女人一時騙住了,自己完全是被連累的。

“各位嬸子,既然這樣,那我和趙滿先回家了。”

說完,薑夏拉著趙滿就走了,隻剩下其他人在這大眼瞪小眼,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些什麽好。

另一邊,耿氏本來在地裏埋頭澆水,卻聽見了有人在喊自己。

“耿嫂子!原來你在這兒,可叫我好找!”

原來是小王氏。

她出來尋了耿氏半天,終於在趙家的地裏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耿氏一看她竟然會找自己,頗為有些奇怪地問:“咋了?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小王氏像是看不出耿氏的疏離,她一臉親熱地攀上耿氏手腕,一看耿氏手裏的水壺,馬上變了臉。

“哎喲,我那外甥女咋這麽不聽話,嫁進趙家就是姓趙的閨女了,怎麽還好意思讓自己婆婆下田!”

耿氏本想說平日一向如此,大家都是各做各的事,薑夏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可轉念一想,卻覺得小王氏說的不錯,不管如何,薑夏嫁給自己的兒子後,不就該孝敬自己嗎?

小王氏沒管耿氏在想什麽,繼續有一搭沒一搭地數落著薑夏:“她算是被我那個姐姐寵慣了,在娘家想幹嘛就幹嘛,性子估計也是她那夜叉娘帶的。”

“耿嫂子千萬別跟她生氣,”小王氏麵上苦口婆心,心裏笑開了花,她可煩死了王英那張嘴,不敢惹她,那給她閨女挖個坑也不錯。

耿氏心思單純,想不到小王氏的目的,她聽著小王氏的話,心裏越不是滋味。

也跟著吐槽起薑夏平日裏在家有多不好多不好的事來。

小王氏一開始還跟著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可見耿氏越說越激動,她的麵上保持的笑容都僵在了臉上。

“嘿,你是不知道,自從她不經我允許要搬到鎮上住,我那乖兒子竟然也跟著一起搬了去,我這個命苦嘞……”

“耿嫂子啊,薑夏真是太過分了,等我有空啊,一定好好說教說教她,讓她曉得如何孝敬你這個婆婆!”

小王氏害怕耿氏說下去再沒邊了,連忙打斷了她的話。

“不過啊,我現在還有點事,得先去弄了,耿嫂子別太辛苦昂!”

隨便掰扯了個借口,小王氏便快步離開了,耿氏見此心裏略有不適,卻也挑不出問題。

隻是當她再埋頭做農活時,自己的心裏真是越發不是滋味。

她可是一把年紀了,為趙家辛苦操勞了一輩子,以為娶個媳婦還能幫幫忙,卻沒想到這些日子來,不知不覺地,竟叫她騎到了自己頭上!

這不想還好,一想就止不了怒氣,耿氏又花了些時間才把趙家的田收拾幹淨,一抹臉上的汗水,咒罵道,“真是個災星。”

這下,耿氏收起鋤頭罵罵咧咧地往家的方向走了,她本以為自己回家能好好休息會,卻沒想到屋裏一個人都沒有,喝口水還得自己費勁燒。

“娘?您回來了?我肚子好餓。”

這時,趙滿和薑夏從外頭回來了,見到耿氏,他大喊一聲,今早和薑夏在外頭跑了一上午,可是餓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