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祖孫三代都在王家做長工,對王家宅子的位置熟悉得很,很快將他們帶到王月如的院子裏。

古代的宅子圍牆並不算多高,安全性也完全不能跟現代建築比,王月如所住院子的圍牆外邊甚至還有棵靠牆生長的大樹,隻要身子稍微靈活點,就能順著樹上圍牆。

幾人當中,十一身子最靈活,個子又比較小,不容易被察覺。

經商量後,大家一致同意十一進去,他們三人在外邊等消息。

“要小心,被發現了就逃,逃不掉就喊我們。”薑夏吩咐道。

十一點頭,將布袋子係在腰間,三兩下爬上了樹,之後借著樹幹爬到牆上,見院子裏頭沒人,一躍跳進了院子。

薑夏有些緊張的盯著圍牆看,生怕出什麽問題。

直到裏麵傳來女子驚慌的尖叫,才長出了口氣。

為清楚看到院子裏的情形,並及時出現,尖叫聲傳來後,薑夏也爬上了樹,靠在樹幹上,隔著葉子的縫隙往院子裏頭看。

院子裏,一身淺色衣裳的王月如被花容失色,跟貼身服侍的丫鬟貼貼撞撞跑到院子裏,臉色蒼白,發絲淩亂,顯然是被嚇得狠了。

“小姐,怎麽會有這麽多青蛙!”丫鬟扶著王月如,驚魂未定。

王月如搖了搖頭,眼眸微垂,暗自懊惱自己剛才尖叫出聲,現在她隻能寄希望於貼身丫鬟翠兒自己也嚇得夠嗆,沒注意到她了。

薑夏見王月如情緒這麽快就穩定下來,有些擔心。

但現在她也不能做什麽,隻能在樹上先觀察。

王家宅子在整個王家村是最氣派也最大的,但實際上也不算太大,王月如和丫鬟的尖叫聲一傳出,很多人都聽到了。

王地主擔心女兒出問題,連忙第一時間趕過來。

“月如,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王地主見女兒臉色蒼白,整個人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連忙關切的問。

王月如沉默搖頭,她的貼身丫鬟不敢隱瞞,連忙把實情告知。

說話間,就有幾隻青蛙從王月如房裏跳出來,王月如嚇得連忙躲到王地主身後。

王地主麵色鐵青,怒道:“小姐房裏怎麽會有那麽多青蛙!到底是誰故意恐嚇小姐!?給我查!”

整個王家每天都會有人打算,王月如房裏斷不可能會有個青蛙窩,王地主不用細想就知道是有人搞鬼。

下人領命,趕緊在房子裏搜查。

青蛙才剛出現不久,搗鬼的人必然沒走遠,說不定還在院子裏。

薑夏見四五個家丁分散在這個不算太大的院子到處搜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趕緊吹了聲口哨,人也出現在院牆上。

“是你!你還敢來!”王地主循聲看過來,見到薑夏,氣得瞪眼,“私闖閨閣女子私院,到底是何居心!”

“我的藥不假,我為什麽不敢來?”

薑夏跟王地主對視,眼神絲毫不露怯,“之前這院子裏隻有王小姐和她的貼身丫鬟翠兒,可青蛙跑進王小姐房裏的時候,裏頭卻傳來兩個尖叫聲,王老爺不好奇,另一個聲音是誰的嗎?”

王月如臉色明顯閃過一絲驚慌,連忙垂下腦袋。

“你休要汙蔑我女兒!”王地主怒道。

聽說女兒房裏還有別的人,王地主第一個想法不是女兒能開口說話了,而是女兒房裏藏有男人。

薑夏覺得王地主的話有點莫名,仔細一想才發現是理解錯了。

額頭掉下三根黑線,薑夏連忙解釋:“王老爺誤會了,我說的是兩個女聲,也就是說,你女兒王小姐的嗓子,根本沒啞。”

此話一出,整個院子都安靜了。

一陣風過,院子裏外的樹葉被吹得沙沙作響。

所有人都看著薑夏,然後很快又都將視線移向王月如。

“女兒,她說的是真的?”王地主激動的問。

王月如有些惱怒薑夏的糾纏不清,但沒表現出來,隻是扯著王地主的袖子,搖搖頭。

王地主的眼神瞬間從激動變成失望。

王月如心生愧疚,忙低下頭不敢看父親。

薑夏知道王月如不會這麽容易承認,便對王地主說:“王老爺,雖然我不知道什麽原因導致令千金不願承認自己沒有啞症,但我既然話說出來了,就能證明,還請王老爺再給我一個機會。”

“你都騙我一次了,我為什麽還要信你?”王地主轉頭看著她。

話是這麽說,但從已經平和下來的語氣和神情來看,他是願意讓薑夏試試的。

薑夏見他態度鬆動,一直提起的心也放下大半。

她不擔心自己的方法失敗,就怕王地主不肯給機會。

現在王地主明顯願意給這個機會,她當然不會放過,立即道:“我說過我的清音散沒問題,我也沒騙王老爺。王老爺放心,這個方法不會傷害到令千金,隻是讓她開口說話而已。”

她說得坦然,王地主的心更偏向於相信她了。

不過他沒有立即答應,而是轉頭看向自己女兒,問道:“月如,她說的可是真的?你為何突然不想說話,是不是私底下受了什麽委屈,說出來給爹聽,爹一定為你做主!”

王月如見自家父親溫和關切的模樣,神色動容。

但最終,還是沒開口,隻是抓著王地主的胳膊看著他,麵帶哀求,希望他別讓薑夏試探她。

薑夏能想出用青蛙讓她受驚嚇出聲,有第一次也會有第二次。

可惜,王地主也心聲懷疑,沒答應她,反而又問她丫鬟翠兒:“翠兒,方才你跟你家小姐在一處,沒有聽到她喊了?”

翠兒原本是沒注意到的,可當薑夏說出來,她仔細想想,越想就越覺得薑夏是對的。

當時她的確聽到小姐的聲音了,隻是那時太慌張而沒來得及注意。

隻是小姐平日裏對她很好,如今小姐裝啞肯定有是有理由的,她怎麽能背叛小姐。

於是,她也隻能硬著頭皮說:“回老爺,奴婢沒注意聽。”

王地主見她們閃躲的眼神,原本還有三分懷疑現在都基本確定了。

他又問了王月如和翠兒幾句,見翠兒堅持說自己沒注意聽,前陣子也從來沒開過口,王月如也堅持不開口,就有些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