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耿氏也就不好多留,隻說要在薑夏臨走前塞滿滿的一兜子新鮮的玉米棒兒,說是農莊裏新收上來的,圖個新鮮。
“娘,這麽多是實屬用不著了,家裏都有的東西,你多留一些吃就是了。”
看著耿氏把一個袋子塞得滿滿當當的,薑夏急忙去製止了,可是偏耿氏停不下手來,嘴裏還說著,“都是一些不值錢的玩意兒,既然從我這裏回娘家的,就帶一些新鮮的。”
她又朝著後院努了努嘴,“你瞧這後院,多著呢,我是吃都吃不完了。”
趙瀛也幫襯著說,“回去一趟就多帶一些,待會我一塊給你送過去,省的你一個婦人家不好拿這麽重的。”
薑夏也不好再說什麽,隻站起身來,偏趙滿要笑嘻嘻的取笑哥哥嫂嫂一番,“瞧瞧哥哥,這心裏是多麽疼惜嫂嫂的!”
此話一出,薑夏就害臊的數落了趙滿,“真是愈發沒有規矩了,長了一歲了還是沒個正行,難道你以後還不要娶個弟妹不成?”
“就是就是,可別逗你嫂嫂了!”
趙瀛也幫襯著薑夏,因此趙滿隻能灰溜溜的認錯,“成成,也是說不過你們兩口子的。”
沒過過久耿氏已經把東西收拾的差不多了,趙瀛背著一袋子玉米棒兒,薑夏隻拿了一個小小的包裹,兩人正欲出門,耿氏送到門口。
“娘,快進去吧,別再送了。”
薑夏轉頭說了一句,耿氏答應了一聲,又說,“我瞧著要是累了,不妨就到了街上花錢雇一兩牛車也好的。”
“知道了,娘,快快回去吧。”
趙瀛又掂了掂肩上的,招呼著耿氏回去,他是一個身強力健的,沒覺得是什麽難事,隻是今日的耿氏的確是比以往略有一些不同的。
眼瞅著耿氏進了屋的,薑夏心裏也一直納悶著,雖說她這個婆婆不像是別人家的不好相與的,可的確比以往慈愛一些。
“唉,趙瀛?”薑夏用胳膊肘碰了碰趙瀛,“你說娘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們啊?”
趙瀛這個大男人心思卻不像薑夏這麽細膩了,他隻應付著,“這能有什麽事?娘她就這樣,或許是這幾日收了莊稼,心情好一些?”
也算是一個理由,薑夏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
“唉,你就別多想了,整日裏都在家待著,能出什麽事。”
趙瀛接著安慰了一句,薑夏又“嗯”了一聲。
夫妻兩人到了街上,薑夏首先叫了一輛馬車的,趙瀛這才能把東西放下,鬆了鬆肩膀。
“其實也不大重的。”趙瀛笑嘻嘻的指著袋子,額頭上也不曾有一滴汗珠,看著是不大累的。
“沒事,如今手頭也是寬綽的。”薑夏挑了挑眉,剛收了一個房契,這手頭的確綽綽有餘了。
“你也省的走路了,坐著馬車去也歇歇腳。”趙瀛哄人的話倒是不會說幾句,是一個老實憨厚的,一轉頭先小跑著去旁邊的鹵肉劉家買了兩斤鹵肉加兩個豬蹄,上車後又把銀錢付給了馬車夫。
“早上剛吃過,又買了這些肉?”
薑夏聞著這肉的香味,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她臉上漾著笑意,趙瀛都看在眼裏。
“你瞧瞧這是什麽?”
隻見趙瀛神秘兮兮的從懷裏拿出一個紅的發亮的糖葫蘆來,倒是給了薑夏一個不大不小的驚喜。
“你這人,買東西就買東西,還神秘兮兮的收起來做什麽?”
薑夏二話不說把糖葫蘆從趙瀛接過來,她這幾天是有些饞了,最近也忙,糖葫蘆也許久沒有吃了。
“這幾日都忙嗎?”
趙瀛問了一句,薑夏隻是掉頭,嘴裏咀嚼著糖葫蘆。
“還可以,忙的過來。”
趙瀛又拆開鹵肉先放了一片在薑夏的嘴裏。
“唉唉……糖葫蘆沒吃完呢。”薑夏一下子不知道該不該張嘴裏。
趙瀛哈哈大笑著,“無妨無妨,這鹵肉趁熱吃才最香呢!”
他反倒隻送了一些在薑夏的嘴裏,然後把口袋又包了起來。
“你也嚐一塊。”薑夏同趙瀛說。可趙瀛隻是搖搖頭,把鹵肉放在了布袋子裏保溫。
“我想吃什麽時候都是可以吃的,你最愛吃這家的,平時店裏忙,我看你也是一個懶得買的。”
薑夏點點頭,她倒是忙的也許久不回娘家了,估摸著這次回去,家裏的一些人又要閑言碎語一番了。
“哥兒姐兒……前麵一轉就到了是吧?”
外頭傳來了馬車夫的聲音,薑夏回過神來撩開了轎簾子,看著是快到了,她同外麵知會了一聲,“是快到了,勞煩前麵轉彎處停下吧。”
“好嘞!”
馬車夫答應了一聲,馬車的速度就明顯變慢了下來。
趙瀛瞅著是要再過好幾戶人家的,看來薑夏是不想讓馬車夫停在家門口的。
薑夏也似乎明白趙瀛心中疑問,隻是,“怕看著咱們還坐著馬車來的氣派,也有些張揚,不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罷了。”
仔細一想,也的確如此,趙瀛點點頭,馬車停下之後,就先下車把東西都拿起來,薑夏隨後。
先是家裏頭的嫂子看見了薑夏的,她正出門倒水,看到了薑夏以後,衝著屋裏頭粗著嗓子喊了一句,“是薑夏和姑爺回來了!”
接著屋裏像是有動靜,有人出來迎客。
先是見著了嫂嫂,薑夏也就笑著喊了一句,“見過嫂嫂!”,一旁的趙瀛也笑著點頭致意,當是打過了招呼。
“你還曉得回來!都幾時不見了!”
還未見著人,就聽著裏麵像是罵了一句,薑夏和趙瀛一時間都不做聲了……
這聲音一聽就是二哥的,薑夏是有兩個哥哥,大哥薑安,娶了個周氏做老婆,這夫妻兩人倒也搞笑,明明是大哥的地位,卻被二房的那個耍的團團轉,什麽好事都臨不到她們頭上,都被二房的奪了去,再說二哥薑順,娶了一個厲害的婆娘,早就遠近聞名的黃氏,這方圓十裏沒有一個不曉得她黃氏的。
方才那個正往外頭倒水的婆娘就是黃氏,身材是又高又瘦,高挺高挺的,遠遠看上去叉著腰一動不動的她,仿佛一棵樹樁子,誰看了都說是厲害的人物,表麵上從不得罪人,總是攛掇著大房給擦屁股,偏偏大房還總是以為自己得了便宜,總樂嗬樂嗬的,殊不知是被人賣了替人數錢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