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貴客呀!怎麽想起來到我們家來坐坐呢!”耿娟的娘先開口招呼了耿氏,她顯然是剛剛忙完回來,身上還沾著泥。

“我也剛來沒多久,正好要上街,經過你家門口,所以就停下來坐坐。”

耿氏既然有求於人,自然是很客氣的,耿娟的爹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上,覺得有一次尷尬,連忙笑道,“你看你要來也不早說!我們這身上弄得跟泥猴子一樣,實在是讓你見笑了呀。”

耿氏因為此事甚至覺得有些洋洋自得,她如今是覺得高人一等了,這種感覺可真是不錯,雖然心裏那麽想著,嘴上卻不能那麽說,她倒是裝出一副言辭懇切的樣子,“瞧瞧你兩人說的這是什麽話?你還不是從這個時候過來的呢,大家都一樣,有什麽見笑不見笑的!”

耿娟的娘把手洗幹淨了,這才說,“也沒有誰家能有你這麽有能耐的兒子,還有兒媳婦,聽說是掙了不少的銀子,在鎮上都有了房,這樣的本事還有誰能比了去!趙灜那孩子又是一個文曲星投生的!你可真是一個好福氣的。”

耿氏點點頭,突然之間又滿麵愁雲,“雖然旁人都覺得我比之前是發達了,可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我家那位雖然是掙銀子的,可三天兩頭貼補娘家,今天送些肉,明天送塊地,家裏就算再富有,也被她送沒了!”

耿氏說的有鼻子有眼的,眾人聽了都十分驚訝,“難不成還有這樣的事情?”,耿娟先問了,耿氏是一個勁的點頭。

“前幾日聽說偷偷穿了一張地契送到娘家去了,你想想看,這樣的兒媳婦也真是……”

旁人也裝作很難過的樣子唉聲歎氣的,話已經說到這了,不如就言歸正傳,耿氏直說,“我看你們家這孩子是最懂事的,隻可惜啊!趙灜當初成親的早,這才白白的斷了這樁姻緣,我的心裏真是痛心的很。”

耿娟的娘看看自己的女兒,的確是生養的不錯,隻可惜她家也算是家徒四壁,卻沒能力給女兒找一個好的夫婿。

“這孩子的確是懂事,我們也很是欣慰,也快到了嫁人的年紀了,如何能夠高攀上你們家趙灜呢!想著隨便尋一家農戶給嫁了,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就行。”

耿娟的父母都是這樣想的,聽到這話耿娟難過的幾乎要流出眼淚來,她低頭抽泣了兩聲,杭州的人也就罷了,像她條件這樣優越的,竟然也會落到如此田地,如何能不痛心呢?

“我今天來正是為了這件事情,一早就看上了你家孩子,所以想著不如直接給我做兒媳婦吧!”

耿氏為了自己兒子的前程,索性豁出臉去,皮沒臉的提的這個要求,“你看我家孩子也是頗得你們賞識!可偏偏他的那個媳婦是一個不會生的,我看你家孩子確實很好的,要不然過去,絕對不會委屈了她的!”

他們這些種地的都老實巴交,耿娟一聽,耿氏這意思想要他的孩子去做小,一時間實在無法接受,隻說,“這怎麽能夠呢,雖然你家趙灜是一個有出息的,可畢竟也是一個有婦之夫,我家孩子怎麽能隨便給別人做小呢,傳出去實在是不好聽啊!”

耿娟的爹這麽說了,她的娘也不好說什麽,耿娟看到自己父母這樣猶豫不決,著急的眼淚都要低落下來,做女兒的又不能直接開口去提,真是憋悶死了。

“哎呀,這都什麽年頭了,你家孩子到我家生幾個,這家裏自然是有他一席之地,再加上我們也是親戚,我自然不會委屈了耿娟的!你們也知道我家裏如今狀況,要不然你們看看,是否還能給耿娟找到更合適的一家嫁了?”

耿氏這是用的激將法,此話一出,耿娟的父母都沉默了。

“其實不是我說,咱們那些老思想都應該往後靠靠才是,如今最重要的不是為了孩子嗎,你看看我這剛一見麵就給了那麽重的見麵禮,以後要是能為我家生了孩子,鎮上的田地也是有的,你們老兩口正好也能被接過去享享清福。”

到這裏他們徹底心動了,耿娟母親支支吾吾的問,“真的能有那麽好嗎?怕不是你隨便瞎編出來的。”

這話說的耿氏笑了,她道,“我哪這樣的本事瞎編!我家的狀況你們也不是不知道,估計在咱們周邊的親戚都傳遍了吧,實在不行就先去我家看看,你家孩子再找不到更合適的親事了!”

耿氏又驕傲起來,“說來我家趙灜取得了這樣的功名,以後定然是前途不可估量,娶個妾也是很正常的!即便現在沒有,以後肯定也是會有的,這樣的好事,我第一個想到你們家的!”

“也對!人家家境也是好的,咱們孩子嫁過去也不算受委屈。”

耿娟的娘就動搖了,好不容易攢了一些銀子給耿娟哥哥娶了媳婦的,家裏實在是窮,遇到這樣的好事,也不管什麽麵子不麵子的,吃飽穿暖才是王道。

耿娟好像又看到了希望,隻不過耿娟的爹在那邊搖擺不定,畢竟是男人還是要麵子的,耿娟也幫著說了,“爹!女兒別的不能為你們做的,嫁過去一定會好好的伺候,以後讓你們二老也能過上好一點的生活。”

既然耿娟這麽說了,這一群人在攛掇一下,耿娟的爹自然也就應允了。

耿氏喜不自勝,當天晚上就讓耿娟收拾一下東西,答應第二天過來接耿娟。

這天回去的時候,耿氏覺得還是不能硬來,趙灜上次已經說了那樣的話,耿氏覺得是自己的行為有些太過於張揚,所以這次回家就假裝的和顏悅色的。

薑夏不記仇,說白了是婆婆,她自然也會一如既往的恭敬。

“薑夏啊,趙灜身體好一些了沒有?”聽到婆婆耿氏居然主動的從自己說話,薑夏都懷疑是不是自己幻聽了。

“沒事就下來走走,大夫不都說了,走走才能有精神!”

耿氏也不管薑夏有沒有理會自己,一個人自顧自的在那邊說了起來。

“是!我這兩天正想讓他下來走走看,用了兩副藥,確實比之前好多了。”薑夏回道。

“明日我有個親戚要我來的!趙灜也是認識的!家裏頭的事情太多有些忙不過來,所以隻好讓她過來幫幫忙,她已經好久沒來,隻放是串串門。”

耿氏態度如此和緩,薑夏也不好說什麽,隻答應下來了,“是!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