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平日裏就不要讓薑夏做這麽多,好不容易不用去店裏忙活,在家裏還要被你使喚!瞧瞧你這婆婆當的。”趙順德有些看不慣,開始數落起耿氏,卻被耿氏一個白眼。

“我這不是心疼她的嘛,讓她好好歇著,難不成這也是錯了?”,耿氏在這個家說話還是有分量的,公公趙順德也不做聲了,隻最後若有若無的加了一句,“倒是挺好……還是對薑夏這孩子好一些。”

薑夏十分感念公公的體貼,為了讓趙順德免於受難,還是順著婆婆耿氏的意思說,“婆婆說的也是!是婆婆心疼我,所以才這樣,薑夏心裏記著。”

耿氏一邊把東西遞到了耿娟哪裏,一邊嘀咕了一句,“這還差不多!”

耿娟接過了飯菜,到了趙灜的房間,把東西放下,輕輕的說了一句,“表哥,不要忘記吃飯,飯菜是剛剛出鍋的,還熱乎著。”

趙灜隻看書,頭也不抬,更不用說去看一眼耿娟了,耿娟站在那裏也站不安穩,有些躊躇,過了一會兒趙灜這才抬起頭來,問了一句,“現在他們還在外頭吃飯嗎?”

見趙灜和自己搭話,這耿娟心裏開心的不得了,忙說,“在的!大家都在外頭吃呢!”

哪想到趙灜接下來就將手中的書給放了下來,同耿娟說,“把飯菜也搬到外頭去吧!”,跟著也到了外頭。

一開始瞧見趙灜從屋裏出來的是耿氏,她還好齊著,“不是說讓你在屋裏好好呆著嗎?怎麽這時候出來了?”

趙灜十分自然的坐到了薑夏旁邊,同大家解釋,“這幾天吃了回春堂拿回來的藥,身子骨已經大大漸好,不此像之前一樣,什麽都送到屋裏,我是可以自己吃飯的。”

看見趙灜的身子骨一天比一天好,耿氏也不好說什麽,隻告訴趙灜,“你說你,生了一場大病,看著你都瘦了許多,需要吃些好的再補補身子!”

“不是什麽大事,娘,你就不必太驚慌了。”趙灜飯吃得很香,時不時的還會主動給薑夏夾菜,夫妻兩個十分和諧,耿娟在旁邊看著更加灰心,覺得好像並沒有什麽希望了。

最後收拾的時候,耿娟爭著搶著要收拾飯桌,而薑夏隻默默的出去把灶台邊的鍋擦了擦,經過耿娟的一番對比,耿氏覺得耿娟真的是又勤快又熱心,莫名其妙的又把薑夏數落了一頓,“你看你!就應該和耿娟學一學!相夫教子,家裏的事情要忙得過來。”

薑夏為了避免惹是生非,雖然心中翻了無數白眼,可表麵上還是笑盈盈的答應了,“婆婆教訓的是,薑夏一定會記住的。”,攤像這樣的婆婆也是很無奈了,不過這次趙灜生了這樣一場大病,和薑夏也並不是毫無關聯,所以,有些委屈薑夏覺得就暫且忍忍罷了。

“嫂子,你擦完鍋台就休息去吧,這裏有我就足夠了。”耿娟很熱心,把東西都洗洗刷刷弄都差不多了。

既然如此,薑夏覺得自己在這裏也是多餘,反正耿娟也是耿氏的親戚,再加上恐怕耿氏也並不願意看到自己,薑夏幹脆離開,省得惹人心煩。

看到薑夏走了,耿娟這才鬆了一口氣,把鍋碗瓢盆都洗完之後放在桌子上,悠悠的歎了口氣。

“你這孩子,好端端的歎什麽氣啊?”耿氏看了一眼耿娟,難得的笑容在她的臉上浮現。

“嬸嬸你是不知道……我看著表哥生了這樣大的一場病,也是同情的。”

耿娟虛情假意,可是耿氏卻並不那麽認為,她覺得耿娟如果說出這樣的話,想必也是一個心善的,最關鍵的是疼愛她的兒子,這樣就足夠好了。

“之前我這兒子趙灜身子骨還是挺硬朗的,隻不過不知道為什麽會突然生這麽大一場病,幸好有了回春堂的大夫,這才能稍微好一些。”

耿氏把趙灜看作是心尖上的肉,不願意趙灜受委屈。

“嬸嬸,其實不不是我說,我作為一個局外人,本不應該多說的……”

耿娟一副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樣子,而耿氏一聽就更加好奇,催促著,“沒什麽不能說的,你要是想說什麽,你說就好了。”

耿娟這才說,“咱們女人不就是傳宗接代嗎!上次我竟然聽說,趙灜表哥……竟然是……因為……”

耿娟結結巴巴,可這事情牽扯到趙灜,她越是結結巴巴,耿氏就越是著急,“上次你聽到孔大夫說的嗎?”

耿娟點點頭,的確,不久前孔大夫又過來給趙灜把了脈,那個時候剛好耿娟在場,可能是恰好聽到了一些什麽。

“當時我正好給表哥送藥,就聽到孔大夫說了一句,表哥這次生病好像是因為內火太盛,急火攻心了……”

耿娟這麽一說,耿氏就恍然大悟了,她一直都想知道到底是什麽原因的,可是孔大夫每次都說不是因為旁的,隻需要好好休息,多喝點藥,這樣看來想必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看到耿娟的臉色都紅了,而耿氏,雖然是一個不識字的,但是也能聽清楚是什麽意思,很明顯就是薑夏這個女人沒有給趙灜所需要的。

這事情關乎到一個男人的尊嚴,耿氏氣不打一處來。

“什麽!她竟然這樣虧待我兒子!”

耿氏絕不能忍受自己兒媳這樣的作為,可耿氏卻也不好直接去問。

看到耿氏現在徹底被踢怒了,耿娟這趁熱打鐵,接著說,“我覺得,表嫂不是一個言聽計從的女人,想必腦海裏是有自己的看法的,或許……或許就不願意吧……”

耿氏聽完,直接呸了一口唾沫,“我呸!什麽不願意,當初死乞白賴要嫁到我們家,又哭又鬧的,現在倒好,說不願意了?她早幹嘛去了!”

看到耿氏這麽著急,耿娟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可依舊在旁邊裝模作樣的說,“嬸嬸,你可千萬不要著急!或許隻是我信口胡說的,可能是我聽錯了,你就當我從沒說過!”

說完又假裝非常自責,“都怪我!沒事和嬸嬸瞎說這些做什麽,惹得嬸嬸白白的生氣一番。”

耿氏看著耿娟十分自責的樣子,更加的覺得耿娟是一個好孩子,“我怎麽能怪你呢,你和我說這事兒,也是為了趙灜好不是,我怎麽會怪你呢,你這孩子可千萬不要瞎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