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屎!?

薑夏燙手似的把葉子丟開,再手伸到趙滿鼻子前,“你聞聞啥味?”

“二嫂!”趙滿羞惱的躲開,“這是鵪鶉糞,一般鵪鶉出現的地方都會有漿果和水源,這樣的地方也適合長蘭花。”

說到最後,臉板起的模樣和趙瀛很像,“現在是四月,說不定有野生的九頭蘭。”

薑夏捏了把他的臉,“你告訴我蘭花的特點,我和你一起找。”

這一找就是一個時辰,她滿頭大汗,坐在樹蔭下乘涼。

看著剛才他們踩過的地方,突然眼前一亮。

薑夏站起來喊道:“小滿,來幫我挖陷阱!”

趙滿抬胳膊蹭掉腦門的汗,“啥陷阱?山裏也沒兔子……嫂子要抓鵪鶉?”立刻搖頭,“不行不行,鵪鶉太小了不好抓,吃得也挑嘴。”

挖坑布陷阱,還得撒糧食,抓鵪鶉是賠錢,他就沒見過獵戶來這裏。

“那是他們,快來幫我。”薑夏指揮,和趙滿一起動手。

挖出一個半腿高的陷阱,確保鵪鶉撲通不出來,用鐮刀削尖的樹枝插在陷阱裏。

陷阱上方墊兩根細細脆脆的樹枝,再均勻灑一層樹葉和青草。

薑夏趁著趙滿不注意的時候,在係統裏花費1蜜值下單一斤葡萄幹,加上之前剩下的糜子,撒在陷阱上的樹葉上。

兩人挖了七八個陷阱,距離很斤,就算獵物沒掉進第一個陷阱裏,也會在慌亂逃跑中掉進其他陷阱。

忙完臨近午時了,這才慢慢下山。

半道上,趙滿去地裏幫忙,盼著趙德順能在耿氏麵前為他說話。

薑夏剛和趙滿分開走,就看見土路上一個人。

這人看見薑夏後,和其他村民不一樣,不僅沒躲著走,還露出賤兮兮的笑容往前湊。

“這不是薑夏嗎?我看看,咋著瘦了,是不是趙瀛那廢物養不起你?哈哈哈——”

眼前這人,薑夏沒印象,倒是從他嘴裏的話,猜出了一些。

“李婉那臭丫頭不聽我的,放著姨太太不做。”他每每提起趙瀛,都是一臉嫌棄,“不過你放心,有我這個當哥的在,她也別惦記趙瀛。你看,是不是得好好謝我?”

薑夏記得趙滿提過,李婉有一親哥,李勇。

李勇比趙瀛小一歲,是李秀才的獨孫子,吃得更好,比兩個趙瀛還壯。

也是附近村子唯一一個比薑夏身體還有福氣的人。

“我想我怎麽謝?”

“廢話,當然給我銀子啊,我爺爺給的太少了,不夠我吃酒。我可聽說你得了齊府的賞,先給我拿個三五兩花花!”

“沒有。”薑夏冷笑,“你從哪聽說的?”

普通人家一年也就花個二三兩,攢下的錢更少,她忙活了近半月,也不過掙錢了四兩。

他倒好,開口就是三五兩。

“放屁!”李勇狠狠呸了一口,“李婉她不敢騙我!”

薑夏半眯眼睛,心想李婉又是從哪裏知道的?

花婆子?還是她婆家裏的某個人。

她轉身就要走,李勇卻擋著路不讓走,過來就要搶她身上的竹簍。

薑夏不管三七二十一,掄起竹簍往李勇身上砸。

李勇力氣大,但身體笨重,不多會兒,就被薑夏打的躺在地上哀嚎,再罵不了人了。

薑夏看著地上李勇打滾求饒,嗤笑一聲,不屑的拍了拍手,“甭管以前怎麽樣,你再來搶我東西,看我敢不敢換石頭打你!”

說完,薑夏轉身要走。

突然一個回頭,嚇得李勇抱住腦袋。

“還有,和我搶男人,你大可讓李婉試試看。”她重新背上竹簍,離開了。

薑夏走遠,李勇才敢從地上爬起來,盯著她的背影,抓起一把土狠狠扔了。

“臭娘們!”

……

回到家後,薑夏就把李勇拋在腦後了,想的都是明早的事。

先到山裏看陷阱,再去鎮上打聽齊府的消息。

她比耿氏更期待那筆賞銀。

掙夠20兩,加上耿氏手裏賠償銀,湊40兩先給趙瀛去醫館排號。

不夠的,一邊治一邊掙,總得讓趙瀛趕上明年院試。

薑夏撿了雞蛋後,蹲在灶間煮粥,突然,伸來一隻手添了把火。

扭頭便看見耿氏黑黑皺皺的笑臉,“我做飯就行,你咋忙上了。聽小滿說,你明個兒又去鎮上?”

薑夏知道耿氏不會平白無故和她湊近乎,心想又算計什麽呢。

“娘有事就直說,能做的我一定做。”

“好媳婦!我想著你明兒去鎮上,一準做吃食,能不能給我和你爹多留些?”耿氏舔著老臉要,“麵不夠,我讓小滿給你跑腿去。”

跑腿而已,並不是出錢買麵。

薑夏以為耿氏想從她手裏扣出點糧食,省下自個兒的用度。

老兩口摳搜過日子,無非為了趙瀛,也不值得她計較,於是應了。

“雞蛋還有十多顆,放久了不新鮮,明早我多做些雞蛋炊餅,給娘和爹留十張。”

“好好,炊餅也好吃,你做的好吃!”

晚飯後,薑夏把麵揉成團就睡了。

第二天比趙瀛起的還早,用發好的麵做炊餅,每張餅比上一次多了三顆葡萄幹。

50張餅出鍋時,趙瀛才起身洗漱。

薑夏讓趙瀛給耿氏送過去10張,她拉著趙滿進山了。

兩人一路快走,來到昨天布陷阱的地方。

七個陷阱上麵的樹葉都掉下去了,仔細聽洞口傳出喳喳的叫聲。

薑夏挨個檢查。

兩隻母鵪鶉被樹枝穿透了不同的位置,已經死透了,上麵窩著一群毛茸茸的小鵪鶉。

其他落空的陷阱裏有血跡和羽毛,她估摸公鵪鶉強壯逃了。

這可把趙滿看蒙了,“村裏的獵戶都說野鵪鶉精著呢,非精糧食不吃,咋一把糜子抓了這麽多?”

“抓到還不好?”

薑夏把鵪鶉放進背簍裏,著急趕回家,“今天你和我去鎮上嗎?”

“去!好不容易才能見李花匠。”

趙滿盯著前麵突然停在原地,指著自家大門口,“嫂子,那是婉兒姐不?”

是李婉,薑夏早看見了。

村裏能穿著明豔的衣服,皮膚比較白的姑娘,也隻有李婉一個人。

耿氏正把手裏的籃子遞給李婉,有說有笑,十分慈祥。

薑夏盯著那個籃子,臉色一陰,大步上前,“娘,你送李婉什麽了?”